第30章
男人敢于如此蠻橫的動手,就是已經看透了房間內所有人的修為都不如他,料定不會有人敢反抗。
如今險些被人将整只手都削下來不說,還讓血跡沾染上了少爺看中的金龍甲,當即怒火中燒。
程昱是玄仙中階的修為,放在距離望仙城遠些的小城,甚至有資格做個副城主了。
要不是楊家老祖宗對他有恩,他怎麽可能屈尊降貴的來保護楊家最受寵愛的十八少爺。
即便如此,上到楊家家主,下到離城的各方勢力,也都要給程昱幾分薄面。
他早就目中無人慣了,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程昱身上的靈氣瞬間暴漲,竟然奪走了無名的匕首,反手便朝着無名的咽喉紮了過去。
在紫蘿的驚呼中,無名就地一個翻滾,還不忘将手上的水晶壺也塞進土靈珠中,險些砸到了目光涼涼的黑貓身上。
沒等黑貓發怒,無名已經将整個土靈珠都攥在了手中,另一只手拿着見風而漲的橙紅色小盾迎着繼續追來的匕首怼了上去。
這也是當初從秘境中得到的法寶,同樣是用足夠的極品靈石就能催動,對于無名這種氪金戰士來說非常友好。
盾牌的等級在玄仙初階,能将玄仙修為的攻擊盡數反彈。
程昱手中的聚寶居出品匕首,哪裏能和龍裔珍藏的寶貝媲美?
匕首瞬間就因為盾牌反沖的靈氣而布滿裂痕。
更加暴烈的靈氣順着程昱握着匕首的手沖入他的經脈,右手突然失去了控制,只能無力張開任由只剩下個手柄的匕首無力脫落,去和已經變成碎片的白刃團聚。
如果說程昱之前被匕首貫穿了手掌,只是惱羞成怒要給無名個教訓。
此時便是怒火中燒到連理智都要喪失了,腦海中只有要讓無名的小命留在這裏的想法。
面對身上靈氣再次暴漲的程昱,無名非但沒有覺得懼怕,甚至還有些興奮。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人鬥法,之前和譚樊的不算,那叫拼命。
而且彼時他初來乍到,連怎麽運用靈氣都十分懵懂,全靠一股子狠勁。
現在的他已經在秘境傳承塔中試煉已久,修為也趕了上來,恰巧缺這麽個能讓他衡量自己戰鬥水平的人。
土靈珠內的黑貓突然伸爪在土靈珠的內部上拍了下,“喵嗚。”
黑貓僞裝的是靈獸,無名本體是妖,毫不費力的就聽懂了貓語。
黑貓告訴他,聚寶居的人來了,讓他收手。
無名眼中閃過遺憾,隐藏在盾牌後的六枚子母彎刀上光芒盡失,仿佛雕花般的貼在了盾牌上。
程昱卻仍舊毫無所覺,從他掌心而出的手掌印記迎風而漲,到無名面前的時候已經比無名還要高。
關鍵時刻,一股霸道的靈氣後發先至,輕易打散了手掌印記不說,還讓程昱連連退步,貼上了牆邊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的潮紅卻久久未散。
“爾等何故鬧事?”來人明明出手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情面,此時卻仍舊笑臉迎人。
程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逆行的血氣告訴他來人的修為遠超過他,況且這裏是聚寶居而不是楊家,被激怒的腦子馬上清醒了不少,冷哼一聲,“我只是來取我們少爺看中的寶物,誰知他們不僅阻攔我,還在我取寶的時候偷襲。”
程昱邊說邊舉起自己的右手,怎料聚寶居的匕首只是最普通的貨色,以玄仙中階的愈合能力,他的手上已經看不到半點疤痕了。
紫蘿鬓發淩亂的跌落在來人的身前,聲淚俱下,“祝長老,我今日接待了貴客,沒想到貴客正要付款,青楓卻突然帶人砸門,要截胡貴客看中的寶物,他們還破壞了房間的陣法,沖了進來想要硬搶。”
祝長老看向房間的角落,“青楓,紫蘿所言可有誤?”
無名這才注意到,房間角落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
一個修為和紫蘿仿佛。
此時臉色十分難看,看模樣似乎也是聚寶居的人。
另一個修為更低,只有靈仙,卻滿臉驕矜。
看向祝長老的目光也毫無畏懼。
想來是突然出現想要買輕甲的‘少爺’。
青楓連忙走到紫蘿身側,深深的彎下腰,“祝長老,那金龍甲早就被楊少爺看中,只是要花費些時日湊靈石才沒馬上帶走。紫蘿就不應該再将金龍甲給別人看,紫蘿的客人還沒付靈石,就算是論先來後到,也應該是楊少爺。”
“我拿的都是沒下定金的寶物,怎麽就不合規矩了?”紫蘿絲毫不吃青楓這套,馬上反駁,“要不是你帶人突然砸門進來,我靈石都收下了,要論先也是我的客人是先,難道聚寶樓已經收了楊少爺的靈石?”
青楓語塞,金龍甲只接受上品靈石交易,這可是整整兩萬上品靈石,便是楊少爺豪奢,也不可能沒有驗貨就先付款。
無名見突然冒出來的祝長老似乎有主持公道的意思,連忙将土靈珠中的黑貓抱出來,小心翼翼的沿着腿骨往上摸。
黑貓不自在的蹬了下腿,似乎是想要掙紮。
無名手上的力道更緊,低聲威脅道,“小心長歪了,你以後只能三條腿走路。”
黑貓當即僵硬在原地,伸着前爪捂住側臉,自暴自棄的癱軟下來。
另一邊,衣冠楚楚只有臉上慌張的青楓,怎麽也沒有灰頭土臉聲淚俱下的紫蘿有說服力,祝長老很快就對都發生了什麽心中有數。
他先看向正給黑貓包紮後退的無名,明明修為高了幾個境界,說話卻無比和氣,“是我聚寶居招待不周,怠慢了這位小友。不知小友有什麽需求,聚寶居都會盡量達成。”
無名輕巧的打了個完美的蝴蝶結,毫不客氣的看向臉色難看的程昱,“他吓到了我的貓,讓他也斷條腿,必須用我提供的武器,然後再賠我的匕首和紫蘿姑娘養傷的丹藥。”
黑貓雖然是個假貓,奈何新身體實在過于脆弱,別人斷腿也就是顆丹藥就能解決,黑貓卻至少要靜養三天。
無名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點,邊說邊拿出一柄閃爍着雷光的彎刀。
彎刀上的雷光會覆蓋在傷口上,即便是玄仙中階的修為,沒個十天半個月也很難祛除。
“放肆!”始終在牆角毫無存在感的楊少爺和程昱同時暴怒。
楊少爺目光不耐的看向無名,“今天的事算是我心急冒犯了道友,我願在老祖宗面前引薦道友去城主府供職,另外我還願意給這位被誤傷的姑娘提供三瓶真仙修為所需的上品丹藥,也請道友給我個面子不再計較。”
無名冷笑,誰稀罕他的城主府供職。
事已至此,這位少爺竟然還正想着那具輕甲。
無名看都不看等待答複的楊少爺,只盯着在場修為最高的祝長老。
楊少爺見狀發出嗤笑,也看向祝長老,意有所指道,“不知道楊家上次定的那批寶刀煉制的如何了,昨天還聽老祖宗與我說,離城裏最講究規矩的就是聚寶居,所以他才願意将楊家的訂單都交給聚寶居。”
祝長老仍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任誰也不能通過他的表情猜透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諸位莫急,聚寶居開門迎八方來客,自然最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今日定能拿出讓大家都滿意的處理方式。”
無名拂手間,地上突然多了三萬五上品靈石,“這是剛才我和紫蘿說定的價格,金龍甲兩萬,淩霄壺一萬五。”
楊少爺高傲的擡起頭,也将手中兩萬上品靈石的儲物袋遞向祝長老,“這副輕甲十多天前我就定下了,奈何囊中羞澀,對虧了老祖宗疼我,特意賜了我買金龍甲的靈石。”
祝長老為難的看向無名,“既然是楊少爺先看中,小友不妨成人之美?”
紫蘿不可置信的看向祝長老,“長老,你……”
“閉嘴!”青楓大膽推了紫蘿一個踉跄,“長老說話的時候,哪有你插嘴的份?”
祝長老仍舊滿臉微笑的看向無名,仿佛沒看見紫蘿和青楓之間的鬧劇。
紫蘿氣得臉色通紅,猛的将胸前和青楓樣式相同的徽章扔在地上,還踩了好幾腳,“老娘不幹了!以後聚寶居別想再從我娘那拿到一件法寶!”
說着不等衆人有所反應,已經順着樓梯口消失了。
祝長老目光微變,在看向青楓的目光仿佛是刮骨寒刀。
下定決心這件事平息下去後,就要後辭退青楓這個攪屎棍。
紫蘿看上去不起眼,卻是離城三位煉器大師中唯一的女煉器大師的獨女。
即便母女二人矛盾多多,卻從來沒有徹底撕破臉。
煉器大師也正是因為紫蘿的關系,才願意将制作出的精美法寶獨家供應給聚寶樓。
無名收起地上的靈石,取而代之的是小山般的盒子。
“先給我将這些東西都退了,我都是用上品靈石付的款,總共三十七萬上品靈石。”
房間內的幾個人同時大驚,尤其是楊少爺。
他作為老祖宗最喜歡的小輩,都沒有這麽多的私産。
甚至老祖宗貼補給他金龍甲也不是給他用,而是另有用處。
“不可能!”青楓最先沉不住氣,“這些東西不可能都出自聚寶居。”
他長年在聚寶居第三層難道能不知道?
這些東西加起來,都能趕上聚寶居第三層四分之三的存貨了。
祝長老臉上和善的表情終于維持不住了,他一掌将還在蹦跶,連自家東西都認不出來的蠢貨拍在一邊,強撐出笑意對無名道,“這位小友,我們的寶物被使用後概不退換,你……”
“誰說我用過了?我買了這些都還沒出聚寶居的大門,紫蘿姑娘走了,你可以去找找收賬的人問。”無名嘴角扯出個冷笑,拿着淩霄壺走到桌邊,放回空着的盒子中。
所有人都在詫異真仙修為的妖族,居然能一天之內花費四十多萬上品靈石而不心疼,繼而猜測他的來歷。
沒人注意到,無名在将淩霄壺放回去的時候,手上閃過了一點血光,落在了上面有灘幹涸血跡的醜陋輕甲上。
祝長老果然找人來問。
但知道事實又怎麽樣?
他既然已經選擇的楊家,還因此的得罪了紫蘿,就不能臨時再變卦。
只能臉色鐵青的退給無名上品靈石,臉上再也找不出半分笑模樣。
無名出了聚寶居,毫不猶豫的在身後的目光中,走進據說是離城第二賣法寶的店鋪,聚寶居對面的瑞寶樓。
透過窗戶見到滿是笑容的楊少爺和程昱從聚寶居中出來,無名面無表情的臉上也終于有了笑意。
“都要了,報價吧。”無名熟練的對給他介紹法寶的男子道。
無名将淩霄壺放回去的時候,滴在金龍甲上的是他從龍裔傳承中拿到的怨龍血。
龍怨對其他族的人有着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對龍族和龍裔卻無礙。
龍裔甚至以奪回流落在外的龍怨為榮。
金龍甲所有材料中最珍貴的,便是無怨的金仙等級龍裔鱗片。
怨龍血沾上金龍甲就會直接吸附在龍裔鱗片上,并在兩到三天徹底同化龍裔鱗片。
到時候金龍甲就會從靈仙修為就能用的玄仙等級防護寶物,變成哪怕玄仙穿上都扛不住的龍怨甲。
正跟在楊少爺身側的程昱突然擡頭,剛好對上無名尚未收起的目光。
四目相對,雙方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從瑞寶樓出來,無名被突然出現紫蘿堵住。
“我聽說你沒買淩霄壺,還将之前那些東西都退了。”紫蘿眼中都是暢快,低聲道,“那個半成品淩霄壺就是我娘煉制的,我手裏還有個成品,就是有點貴,三萬上品靈石,你要嗎?”
無名倒是不奇怪紫蘿為什麽知道聚寶居後面發生的事情,卻對紫蘿的成品淩霄壺十分感興趣,指着身側的酒樓道,“我請你吃飯?”
紫蘿母親會有個成品淩霄壺的原因十分簡單,注定收不到尾款而将第一版淩霄壺爛尾後,又因為從來沒有煉制過淩霄壺這樣的寶物而心癢難耐。
最後幹脆自掏腰包又重新煉制了個更精美的淩霄壺。
新版淩霄壺不僅保留了舊版淩霄壺的所有陣紋和鑲嵌極品靈石的地方,還添加了不少新功能,所以也比舊版的淩霄壺更耗費靈石。
連紫蘿母親是個煉器大師都用不起。
在紫蘿看來,她母親是被那個定制淩霄壺的金仙帶壞了,淨想着些花裏胡哨卻毫無用處的東西。
如今能夠脫手,簡直是走了大運。
收了無名的靈石後,紫蘿不僅提醒無名他漏財太多,可能會被聚寶居或者楊家的人盯上,還向無名提供了個他如今正迫切需要的消息。
楊少爺突然對金龍甲勢在必得,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打算送禮。
送的人不是別人,就是目前主管望仙城事物的大長老的愛子劉陽。
目的是讓劉陽擡擡手,讓那位楊少爺提前去望仙城。
他們離城雖然距離望仙城近,但想要去望仙城不難,想要在望仙城定居,就不得不想些法子。
正常情況下,是真仙修為以上的人,就有希望通過各種門路去望仙城定居。
楊少爺自然是有門路的那類人,但他如今的修為和真仙還差了一線,只是個靈仙。
楊少爺非得急着現在就去望仙城,也正是因為他的修為已經是靈仙了。
按照望仙城的規矩,靈仙修為是最後拜師的良機。
真仙修為的人已經能開宗立派,就算是拜師,也只能做記名弟子,無法成為入室弟子。
然而論起師徒間的親密,只是記名弟子又怎麽能比得過入室弟子?
紫蘿嘴角流露出些許自得,“前輩既然是剛剛到離城,想來目的也是望仙城吧。”
無名點點頭,順手撿了個靈果,仔細扒皮遞到黑貓的嘴邊。
“楊家只想着要用金龍甲打動靈仙修為的劉陽,卻沒想過劉陽還有個同為靈仙修為的女兒,他對那個女兒才是疼到了骨子裏,或者說整個劉家都将劉靜當成了未來的希望。”
紫蘿喝了口水潤嗓子,繼續道,“我這裏有準确的消息,劉靜最近修為出現了瓶頸,急需火屬性的寶物。”
“多謝”無名拿出幾瓶上好的極品丹藥推給紫蘿,算是領了對方的好意。
紫蘿也沒猶豫,她在聚寶居幹了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像是無名這樣不差靈石的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收了無名的東西,然後兩不相欠,就是她對無名最大的善意。
告別紫蘿後,無名找了個客棧暫時落腳。
紫蘿已經将劉陽來離城的日期和會出現的地方都告訴了他。
在那之前,無名只需要準備好火屬性寶物。
無名沒怎麽猶豫就從魔君給他的儲物袋中選出一份五千年份的烈焰果,也是儲物袋中唯一萬年以下的靈植。
剛好能讓靈仙修為的人配合其他天材地寶後,勉強能夠消化。
在簡陋的房間內開啓陣法,又拿出件上好的法袍給黑貓作窩。
無名終于空出心神來研究他從紫蘿那裏買來的淩霄壺。
用極品木靈石的粉末填充滿關于療傷的陣紋,外壁上也鑲嵌滿極品木靈石,倒入的極品靈泉還是和療傷相關。
黑貓也被無名的‘壕氣’吸引了目光,不知不覺的伸着腦袋搭在兩只并攏的前爪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從內到外都盈滿了木靈氣的淩霄壺。
凝為實質的綠色光點沿着淩霄壺的內壁毫無規律的飄動,哪怕還沒有開蓋,濃郁的木靈氣都撲面而來。
又等了一會,無名才倒出些升級後的靈泉在鲛紗上,小心翼翼的貼在了黑貓的斷腿上。
黑貓略顯緊繃的軀體馬上就放松了下來,尾巴甚至在主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惬意的打了個松松的卷。
重複兩次,黑貓原本要休養三天的後腿就徹底完好如初。
蹬了幾下腿,黑貓讓無名再沾染些靈泉灑在他身上。
經過淩霄壺後,極品靈泉居然抹去了所有的攻擊性,連這具凡貓的身體都能享用,脆弱的骨骼經脈不知不覺的得到了足夠的滋養。
過了臨界線,感覺身上的泉水不再有作用,黑貓伸爪扒拉在無名的手腕上,“喵~”
‘沒效果了,明天再說,這個壺還不錯。’
無名将黑貓接下來幾天用的靈泉用特制玉瓶裝好。
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當然不錯。
原本只要一枚回春丹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黑貓如今身體的特殊性,硬是用了買下當糖豆嗑都能吃上幾十萬年的極品回春丹的價格。
将所有玉瓶都裝滿,淩霄壺內只剩下淺淺的一層,裏面的陣紋和外面的極品靈石也幾乎變成了白色。
無名想了下,将一枚極品火靈石磨成粉,抹在了馬上就要徹底失去光芒的極品木靈石上,然後又用下品靈泉重新灌滿淩霄壺。
然後在黑貓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變成了一尾金紅色的鯉魚,從淩霄壺巴掌大的口處跳了進去。
黑貓‘撲騰’一下,雙爪閃電般的出現在金紅色消失的壺口。
正享受着木靈氣滋養和溫泉的無名吓了一大跳,連忙擡頭,卻只看到兩只幽綠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無名後知後覺的想起。
魔君化身的黑貓……好像和他的本體是天敵來着?
無名淡定的擺了下尾巴,放置在桌面上的壺蓋無聲飄起,硬生生的将黑貓的頭擠開,嚴嚴實實的蓋住了壺口。
金紅色的錦鯉轉身,刻意忽略換了位置後幾乎要貼在壺壁的綠眼睛。
按照早就設想好的方案,在壺底灑下一層細軟的無量沙,然後是金焰晶、赤血石、夜明珠……
等無名按照計劃布置完了他的魚缸,卻發現‘天’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
擡頭望去,四周都是纖細的黑色絨毛,所有的光源都在他的魚缸內。
無名躺在貝殼上,将鲛紗搭在自己身上。
嗯,外面只是個凡貓而已,他才不害怕,不害怕!
幾天的時間匆匆而過,無名除了喂貓、動手改造自己的魚缸,幾乎不關注任何事。
直到當初紫蘿告訴他劉陽來離城日期的前一天,無名才終于抱着黑貓踏出了房門。
第一站是鮮香樓,當初無名留下了儲物戒指,專門放他訂下的五桌席面。
然後是聚寶居對面的瑞寶樓。
無名委托瑞寶樓幫他收購些低階修為能用得上的丹藥、陣盤等,專門用來拿去望仙城打通關系。
所有事情準備就緒,無名卻沒有回客棧,而是順着東門出城了。
經過淩霄壺加工後靈泉滋養的黑貓威風的蹲坐在無名的右側肩膀上,雖然還是不能用任何法術,但身體已經達到了散仙高階靈獸的水平。
起碼正常的走動沒有問題,再也不會出現四肢不調,走路都會撞樹的尴尬。
一陣清風吹過,黑貓毛茸茸的耳朵尖動了動,細細的擦過無名的臉側,突然輕緩的‘喵’了一聲。
無名腳步頓了下,伸手将不情願的黑貓按在了懷裏。
又走了幾步,無名面前半空中突然多了個獰笑的大漢,正是之前在聚寶居讓黑貓斷腿,又和無名動手的程昱。
“小子,我以為你是發現爺爺在等着給你收屍,才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客棧裏,倒是爺爺高看你了。”
無名冷眼望着懸浮在空中的程昱,眼中閃過猶豫和不忍。
軟軟的肉墊拍打在無名臉上,耳邊是細小卻冷漠的貓叫,“喵嗷”
‘就算你沒有故意在聚寶居拿出那麽多靈石,他也不會放過你,早在你用匕首貫穿他的手掌時,他就對你起了殺心。’
程昱也聽見了貓叫,卻以為黑貓是害怕了,笑得更加肆意猖狂,“你懷裏的那個畜生可比你識趣多了,你是妖族吧?”
“跪下叫聲主人,再和我簽訂主仆契約,我便饒你一命,怎麽樣?”程昱邊說手上邊多副充滿暗紅色火焰的拳套,看向無名的目光滿是志在必得和貪婪。
無名眼中最後的憐憫逐漸褪去,只剩冷漠。
他将黑貓放進腰帶中的木靈珠中,臉上忽而浮現深藍色的妖紋,冷聲道,“我的命由不得你做主。”
無名絲毫沒有露出懼怕的臉,讓程昱再次想起那天在聚寶居吃的虧,臉色越發的難看,“你還真是有種,難道真的以為真仙圓滿憑借法寶就能打敗玄仙中階?”
程昱話音未落,無名身後突然出現五個修為都在真仙後期的人,堵住無名逃跑的所有方向,每人手中都握着把劍,剛好貼合五行。
按照黑貓進入木靈珠之前的提醒,還有一個修為在玄仙的人隐藏在暗處沒有露面。
無名再看程昱居高臨下的模樣,突然就覺得十分可笑。
如果程昱真的如他表現的那樣,将自己看成手到擒來之物。
又何必既帶了幫手,還要隐藏個玄仙修為的人時刻偷襲?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包子”的地雷
謝謝“喵北北”、“雲朵朵”、“yxy”、“南風起”、“泠泠七弦上”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