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名認清魔君不會再回來接他的現實後,幹脆又去河底找讓他感覺特殊的灰白色霧氣。
蹭蹭這個,仔細觀察下那個,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過去。
沒研究出什麽所以然,就開始眼皮發沉,不得不陷入睡眠。
無名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又換了。
正卧在綠茵茵的草地上,擡頭就是幾乎捅破天際的各種大樹,和張牙舞爪,肆意生長的不知名植物。
哪怕已經在夢中見過了類似的參天大樹,無名還是對滄瀾界‘粗狂’的植物們禮貌的表示了下震撼。
說真的,他穿越前不知道有沒有,但真的沒見過比三十二層樓高十多倍的參天大樹,和足足有……
無名變成人形,擡頭望去。
足足有他三倍高的‘野草’。
彎腰将水靈珠握在手心壓驚,無名四處張望,試圖能在附近找到個眼熟的人。
要不是身上的衣服沒有變,法術和随身空間也能正常使用,無名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毫無所覺的時候又穿越了一次。
這就是傳說中的旭日之森嗎?
雖然在預料之外,但想想旭日之森那些人的畫風,竟然也沒什麽太大的違和感,無名苦中作樂的想。
并開始考慮,他是不是要飛在半空中才有可能看到人或者被看到。
“醒了?”魔君的聲音從無名頭上傳來。
無名正要擡頭,魔君已經在他身邊落下,伸手遞給無名個儲物袋,“每三天一顆,可以縮短時間但不能超過三天。”
無名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順便看了眼,密密麻麻深藍色的妖丹,修為都在真仙。
看來魔君家裏也沒有餘糧,從前他修為低的時候,都是越級磕丹,現在就只能吃同等級的了。
想到魔君可能和禦棋仙尊一樣的‘窮’,無名心中唏噓的嘆了口氣,嘴角的笑意卻什麽都擋不住。
這種隐形富豪的感覺太爽了,可惜他現在還不敢炫耀。
“我要自己建造洞府嗎?”無名雙眼亮晶晶的看向魔君。
不知道是不是龍裔的個人愛好,秘境主人的每份傳承中都有個價值相對低些的儲物戒指,這些儲物戒指的特點極度相似。
裏面無論是材料還是成品,都徹頭徹尾的貫徹了炫目二字。
什麽土豪金、琺琅青、寶石藍、鴿血紅……總之很符合無名的審美。
“你在這裏安家做什麽?”魔君滿臉莫名其妙。
無名同樣滿頭霧水,“這裏不是旭日之森?”
魔君眼中的費解幾乎要凝結為實質,看了眼周圍自由生長的植物們,又看無名,危險的眯起眼睛,“望仙城告訴你們旭日之森的人都生活在靈氣斑駁、資源匮乏的野林子裏?”
“不是,那你帶我來野林子做什麽?”無名下意識的反問。
難道這能怪他嗎?
飛船的終點就是旭日之森。
他醒過來後又沒再見到過飛船和其他人,下意識的以為所處的森林是旭日之森有什麽錯。
不過話說出口後,無名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魔君似乎也有和無名相同的感覺,盯着無名的目光逐漸詭異,繼而轉化成無語。
兩人面面相觑,不約而同的移開目光。
“這裏是蠻荒森林最深處,我将你放在這裏後去了趟風鳴海獵取這些妖丹。”魔君用目光示意無名看他在周圍樹上留下的印記。
他離開前除了留下個迷陣,還布置了不少攻擊印記。
如果有妖獸闖入外層,會被迷陣迷惑自動離開。
如果闖入了內層,立刻就會被印記貫穿立刻變成灰燼,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免得血腥味引來更多的妖獸。
無名被這一連串的地名繞的頭暈眼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都是哪,越發摸不到頭腦。
他當初從望仙城離開,一路向北到達三不管地帶,倒黴的遇到譚樊,然後掉入旭日之森封鎖的秘境。
出了秘境後,又跟着魔君一路向北前往旭日之森。
怎麽一覺醒來,反而回到了和望仙城近在咫尺的地方?
見無名滿臉的小問號,魔君臉上的表情逐漸不善,連聲音都低沉了不少,“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麽了?”
無名眨眨眼睛,試探着道,“羽龍骨?”
眼見魔君神色轉晴,明白自己是猜對了,無名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苦笑着道,“你覺得我現在還能進得去望仙城的大門嗎?”
“這些妖丹能改變你身上的氣息,只要你不變成原型,在別人眼中你就是個蚌精,暫時改變相貌的方法就更多了。”魔君說着又拿出個儲物戒指,裏面都是玄仙修為能用得上的天材地寶和法袍陣符。
罷了還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向無名,“可惜我這裏實在沒有真仙能用得上的東西,裏面有百萬靈石,你到了望仙城附近再置辦,以前在望仙城用過的東西都不要用了。”
無名見魔君準備的這麽齊全,再一次認識到了魔君對羽龍骨的執着,明白這趟是非去不可了。
不過在行動之前,無名不得不提醒魔君,“禦棋仙尊不會再給我能進入寶庫十層的鑰匙了。”
所以他再次混入望仙城又有什麽用?
“羽龍骨不在禦棋的寶庫。”魔君肯定道,“你只需要打探到羽龍骨的具體地點,我自能破除一切禁制,拿到羽龍骨。”
無名對魔君猖狂無話可說,那你直接去強搶羽龍骨難道就不香嗎?
沒等無名繼續詢問,魔君已經耐心耗盡。
揮手間将樹上的剩下的攻擊印記抹去,收起陣盤,提着無名的腰帶上了飛劍,朝着望仙城的方向急行而去。
無名久違的又産生暈車的感覺。
一個不用劍的人,為什麽要用劍作為代步工具?
眼角餘光不小心又看到只有腳掌寬的劍身,無名頭昏之下重心一歪,整個人都朝着側邊倒去,慌忙間手臂瘋狂的揮舞,竟然真的拽到了救命稻草。
“你要做什麽!”被扯着腰帶的魔君不可置信道。
飛鴻早就習慣了身體破敗瀕臨崩潰,只簡單調息,讓身體暫時能維持平衡,就出來主持大局。
禦棋已經倒下了,他就不能再倒下。
飛鴻出面後,果然讓飛船上層次不窮的流言和躁動暫時穩定了下來。
禦棋仙尊哪怕如今只是金仙,畢竟曾經是仙尊的修為,回到仙尊修為也輕而易舉,這些人本身也不願意将禦棋仙尊得罪徹底。
最重要的是,禦棋是目前望仙城唯一一名仙尊的師弟。
而且旭日之森的魔君在這次探索秘境過程中,給了望仙城更大的壓力。
讓望仙城的人清晰的認識到,他們必須要有兩名仙尊才能保持和旭日之森搖搖欲墜的平衡,只要禦棋還有修為回到仙尊的希望,他們就不能失去禦棋。
尤其是在已經失去一名極大可能未來達到仙尊修為的天才,那名天才的去處還恰好是旭日之森後。
禦棋醒來的時候,飛鴻正在畫符。
很少有人知道,身為傳統劍修的飛鴻劍尊,術法和雜門也都十分拿手。
禦棋面無表情的盯着頭頂的清心陣法,拜這個陣法所賜,之前發生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剛醒的迷茫都沒有。
禦棋仙尊倒是寧願自己不清醒,也不願意面對既定的事實。
無名因為抽骨之事要和他決裂,還投奔了讓他深惡痛絕的魔君和旭日之森。
他仿佛跳梁小醜似的,被魔君當着旭日之森和望仙城的衆人面前玩弄,還險些被引導走火入魔。
最後被他始終暗自較勁的師兄一劍将修為打回了金仙,才能僥幸保留根基。
單單一件事,都足夠驕傲的禦棋痛不欲生。
偏偏這些事同時發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凄涼又沙啞的笑聲響徹在房間內,禦棋仙尊笑着笑着,眼中竟浮現了血淚。
飛鴻卻像是什麽都沒聽見,甚至連眼珠都沒動一下,靈筆蘸上淡綠色的清汁,行雲流水的在特殊煉制的符紙上留下完美痕跡。
待飛鴻将靈筆挪開,原本只是普通的符紙,竟然閃過了寶光。
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随手一畫便是極品清心符,連專修符咒的人都未必能做到。
禦棋越想越恨。
恨無名如此無情,竟然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恨司曜仗着修行的時間遠超過他,便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屢次對他百般淩.辱戲耍。
也恨飛鴻,若是飛鴻早告訴他無名是妖族,那日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越是深思,禦棋雙眼中的猩紅就越是濃重,他頭上的清心陣都被他眼中的紅光染上了不祥的色彩。
就在禦棋頭上的清心陣出現裂痕的瞬間,飛鴻拿着剛剛畫好的一沓符咒走到禦棋身邊。
揮手灑去,一半貼在禦棋的身上,一半貼在了已經出現在細碎裂紋的陣盤上。
清潤的淺綠色逐漸蔓延開,不但讓出現細紋的陣盤恢複如初,還讓禦棋的雙眼清明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禦棋率先開口,仍舊是那句話,“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無名是妖?”
飛鴻心中閃過濃郁的失望,一個字都不願多說,“按照望仙城的規矩,有天賦絕佳的妖族進入望仙城,被封印妖魂和血脈後,除非他修為達到真仙,否則任何人都不能議論。”
禦棋卻不願意接受這個答案,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五官再次變得猙獰可怖,嘶吼道,“我們是要共享仙緣、永生相伴的伴侶!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怎麽,知道了你就不會再因為嫉妒他的天資,怕他後來居上修為超過你,取代你的位置,抽他的仙骨了?”
相比禦棋,飛鴻才像是渾身都貼了清心咒,即使說着這番話,語氣仍舊平靜的可怕。
他已經不在試圖教給禦棋道理,或者改變禦棋的想法。
他只是平靜的告訴禦棋,無論別人怎樣,禦棋自己才是導致如今無名離開的罪魁禍首。
禦棋因為飛鴻的話目光閃躲,轉頭死死的盯着頭上的清心陣,嘴硬道,“我沒有,抽骨是無名提出,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徹底失望的飛鴻看向禦棋的目光更加冰冷,“我只想告訴你,在你修為重新達到仙尊之前專心修煉,望仙城的雜事我已經交給了大長老,他雖然有私心在,卻不會過分,你大可以放心。”
禦棋瞳孔猛的收縮,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才翻身而起,拳頭狠狠的錘在床鋪上。
大長老雖然也是金仙修為,卻已經開始天人五衰的預兆,又沒有天資絕佳的後輩,平時最是愛廣交善緣與人為善。
以盼望自己死後,其他人能看在這些情誼上,讓身後龐大的家族能不被欺淩。
由大長老暫時主理望仙城的事情,确實再适合不過。
但禦棋仍舊無法接受。
他覺得他剛剛修為掉到金仙,飛鴻就讓大長老理事,正是證明了一點。
飛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将他當成師弟,他不過是飛鴻穩住望仙城和旭日之森平衡的工具。
一旦工具不好用,就會馬上出現替代品。
良久之後,禦棋吃了桌子上的清心丹,開始調理身體。
是他錯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竟然試圖講情誼和道理。
等他恢複修為,他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們也錯了!
望仙城作為仙族最向往的地方,遠遠不止一個城池那麽簡單。
除了處于最中心的望仙城,還有周邊拱衛望仙城三十六座的小城。
如今,無名就站在距離望仙城最近的一座小城門口。
無名可算是見識到了望仙城的規矩有多大。
他想要進入望仙城,要至少在望仙城周邊最後拱衛的小城留下痕跡,才能‘有機會’進入望仙城。
因此無名不得不在離城暫時停下腳步,準備進城。
好在無名如今是真仙修為,不僅不用排隊,連交納的靈石都免了,直接從特殊通道進入。
進城第一件事,就是奉命買買買,置辦套符合他如今修為的行頭。
沒辦法,不僅魔君手裏沒有真仙用來不突兀的東西,他手裏也沒有。
想不到有朝一日,太富有也會成為他的煩惱。
殊不知在他進城後,門口靈仙修為的守門人卻在小聲的議論他。
“難道是哪座妖城的小主人?瞧着骨齡似乎不大,已經是真仙修為了,真前途不限量。”王青說到這裏竟然覺得有些心酸,說起來他也算的上是有天資有背景,不然也不能做專門守正門的守門人,如今卻自行慚愧了起來。
李鶴跟着點頭,語氣也是同樣的酸澀,“不知道前輩肩上的靈寵是什麽品種,我竟然連那靈寵的品種和修為都看不透。”
王青遲疑了下,其實他也正奇怪這點。
那妖修身上的靈獸,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只普普通通的黑貓。
看了眼滿臉向往的同伴,王青羞愧的低下頭。
妖修手上的儲物戒指都鑲嵌着有價無市的金曜石,怎麽可能帶着沒有血脈和修為的普通貓。
定是他修為和眼界都不夠,才沒能認出妖修的靈寵。
同時,無名也到了離城專門賣法寶符咒和陣法丹藥的大街。
各家機靈的童子,已經争前恐後的朝着無名的方向沖了過來。
“大人,要符咒嗎?店裏限時優惠,買百張符咒,贈送一瓶下品丹藥,來看看吧,全城都沒有哪家店比我家的還要全了。”
無名無情略過,他空間裏的符咒簡直不要太多,丹藥更是只吃過極品,下品丹藥毫無吸引力。
“大人來看看我們家的法袍,都是望仙城最新的款式,保證與衆不同,能将大人的魅力盡數展現出來。”
無名轉身,以望仙城制服般的白衣作參考,望仙城的衣服要是好看……呵,他啥都敢賭。
“大人可是剛到離城,不如先來鮮香酒樓歇歇腳,都是最新鮮的食材,主廚以廚入道,每旬只肯擺五桌,大人來的剛好,這旬還剩下最後一桌,要是錯過就只能等五天後了。”
無名的腳步停住,順着青衣散仙的手指看去,理所當然的心動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沒好好的吃過一頓飯!
這對一個曾經每日三餐,偶爾還有個夜宵的人是多麽的殘忍。
青衣散仙見無名沒馬上走人,就知道有戲。
嘴巴就再也沒停下過,滔滔不絕的開始介紹起他們大廚,詳細形容每道菜品。
大廚做飯好吃沒錯,但吃得起的人少啊。
說是每旬都能做五桌,實際上也就能賣出三桌。
這旬剛開始就能每天一桌連續四天,已經是難得的運氣好。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能運氣更好。
無名肩上靜卧的慵懶黑貓警惕轉頭,馬上發現無名已經被誘惑的完全忘記正事是置辦家底了,不滿的用毛絨絨的尾巴在無名後腦輕甩了下。
奈何黑貓只是個沒有修為的凡貓,那點力道能讓無名沒忽略過去,都是因為無名是真仙修為,五感敏銳。
無名輕咳一聲,“帶路吧,順便找個人跟我說說離城哪裏賣的法寶好,要是能說些望仙城的事情我另有賞。”
青衣散仙響亮的應了聲,“您要是不嫌棄,我就知道不少望仙城的事情。”
然後神秘兮兮的道,“您不知道,最近那邊發生件大事呢。”
感覺到黑貓似乎是滿意了,又安靜的趴在他的肩頭,無名才松下口氣,高高興興的準備去大吃一頓,好好祭祭五髒廟。
至于青衣散仙說的大事,無名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望仙城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讓真正的大事傳的人盡皆知。
連臨城酒樓的夥計都知道了,八成是件以訛傳訛的笑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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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生意做得太大,竟然從滿身銅臭味的小商販變成了出入各種高端文人宴會的名士,還被某個背景板皇帝盯上。
背景板皇帝:讓孤看看你都出了點什麽書?嗯?內容很大膽嘛。
宋淩霄:瑟瑟發抖.jpg
背景板皇帝:這樣吧,孤寬大為懷,鍘刀和金環,你選一個。
宋淩霄:(金環是什麽?應該要不了命吧)金環!
從此,皇帝寝宮裏時常傳來金環叮叮當當的聲音,據說那是被鎖在皇帝宮裏的書坊小老板,奮力修改沒過審核的書籍內容時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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