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6)
王柏一臉疑惑的從樓上走了下來,餘昱不等他開口,便說:“以後咱們分開睡吧。”
“呃?”王柏不明白。
餘昱擱下遙控器,起身看着他道:“我還沒有準備好,暫時分開睡吧。”
“我保證我很規矩。”王柏笑呵呵的說着。
可惜餘昱可沒有什麽好臉色,讓自己和一個殺害自己媽媽的人一起睡覺麽?她做不到!怪她當初太相信王柏了,以為王柏很愛自己。早在生日的時候自己便死心才對。媽媽怎麽可能莫名其妙的去了樓上?為什麽王柏又正好在樓上?這一切都太巧了,餘昱不相信這只是巧合。
“幹嘛繃着一張臉?”王柏過去揉着她的臉,“多笑笑嘛。”
餘昱狠狠拍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你別碰我。”
王柏以為餘昱是在和她開玩笑,于是柔順的嬉皮笑臉道:“我親愛的老婆這是怎麽了?”
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把保姆辭掉了,從今天開始你負責廚房。”
他依舊不以為然她的轉變,他立正站好,道:“是!老婆大人。”
不得不說王柏的手藝很好,燒的飯又香又好吃。餘昱口中不說,但她吃得也很多,王柏看着心裏很開心。不過漸漸的,他發現了問題——餘昱除了每天吃自己煮的飯,然後去上班,就算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只說工作很忙。下班回家後,也是對他冷冷淡淡的,不聞不問。
這是怎麽了?他似乎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
在家中,王柏越來越感覺自己像透明的人。除了吃飯的時候餘昱還能看他一兩眼,其餘時間閉門不見。家裏的衛生廚房都是他在負責,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些像似保姆了?
這天,他回到房間打電話請教曲楊,曲楊這個家夥交過很多女朋友,一定知道該怎麽做的。王柏把餘昱的情況說了一遍,還把姚冶破壞婚禮現場也簡要的說了說。
——婚禮啊!一生就一次,被別的女人破壞了,你說她心情還能好哪裏去?
——蛐蛐兒,告訴哥哥怎麽辦?
——耍一次浪漫,然後道歉。
——問題是你要我怎麽浪漫?沒用怎麽辦?
——自己選,跪搓衣板還是主板。
——去,說正經的。
接下來,一肚子花花腸子的曲揚便開始教王柏幾種哄女孩兒的手段。王柏特乖,拿一支筆寫下來,重點的話還特意在下面話了下劃線。為了餘昱能早日笑起來,不管什麽丢人的方法,他豁出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無論怎麽做,除非把餘昱的媽媽還回來否則餘昱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就算用一輩子的愛也抹不掉心裏的傷痕。
“蛐蛐兒,哥愛死你了,謝謝你出招。等你嫂子笑了請你小子吃頓大餐。”
☆、我恨我愛你
春天的氣息完全籠罩在C市之中,起初的時候明明不溫不火,可是越到三月越接近四月那該死的天氣便像初夏一般。年輕人在這樣的氣候中可以穿長袖襯衫,體質稍微差點的,穿一件薄薄的外套便可。這樣的感覺,讓人覺得夏季在下一刻便要到來了。
在下午四點的時候太陽突然又烈了一些,餘昱擰着包包走得飛快,迅速去了地下車庫。當她駛到警衛室時,突然才發現,她和王柏認識将近一年了啊。微微睹了一眼警衛室裏的老人,她便走了。想起當初初次遇見王柏的時候,還把他誤認為了一個邋遢的老頭子呢。
餘昱不知道,自己此時嘴角微微上揚,沉浸在她對王柏的回憶裏。
當然,回憶最多的,是在S市。
她回到家中,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才發現王柏不在家。不得不說,表面對王柏不聞不問,但是心裏卻不是這樣的,她此刻在努力壓制自己想要打電話去問他在哪兒的沖動。
晚飯點到的時候,她終于看見王柏提着東西回來了。看樣子是熟食?稍稍片刻,王柏便把熟食裝盤端了出來,在餐桌上擺放整齊。
“吃飯了。”說完,他上樓去換了一件衣服很快便下了樓,看樣子很是匆匆,“吃好擱在桌子上就好,我有事出去一趟。”
不等餘昱問他便出去了。餘昱張合的嘴,最後還是任由他去,他愛去哪裏,是他的自由。這樣更好,免得讓自己太累。和王柏結婚,起初想的不過就是束縛他,報複他。
沒滋沒味的吃過飯後,她本想親自去收拾的,但轉念一想便擱在桌子上了。吃好了飯,手頭也沒有事情可幹,她用座機撥通了徐玫的電話號碼,這個時候只有這個好姐妹能說話了。
——新婚快樂。
——你快生寶寶了噢,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了嗎?
——當然,要是我生個男孩兒,你一定要生一個女孩兒。
聽到這裏,餘昱無奈的笑了笑。和王柏生孩子嗎?如果徐玫知道自己和王柏結婚是有原因的,會不會罵自己個狗血淋頭呢?
——魚魚,王柏真的愛你嗎?
不驚訝徐玫問的話,在很早以前徐玫就讓她注意王柏了,是她不聽而已。如果告訴徐玫,自己已經受到了懲罰,受到了自己曾經盲目的懲罰,那死女人肯定嚷着沖過來,責罵自己腦子有問題。知道了王柏是什麽樣的人還結婚?
——愛,怎麽不愛呢。
餘昱輕笑了一聲,繼續道:“他每天下班回來還為我做飯呢,他的廚藝很好。”
徐玫在那邊也贊揚了王柏的廚藝,似乎是巫礫有事找徐玫,徐玫最後打趣的說:“我老公每天都吃我做的盒飯,還誇獎我煮的好吃,等我們見面了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增長的廚藝。”
說完,徐玫便匆匆的挂了電話。
徐玫……煮飯會好吃麽?餘昱不是沒吃過徐玫做的飯,當真是廚藝越來越好了?既然巫礫都誇獎了,自然是增進了不少吧。
挂了電話後,她去看了電視,由于處理公司的事情太累,她看着看着就累了。躺在沙發上,電視裏還播着電視劇便死死的睡了過去。
******
當王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忙活了幾個小時終于搞定了那些麻煩的學生。那些死小子們有些還向他讨要演出費!最後不得不給每個寝室一人一百塊,一個寝室四個人,計算下來他虧大了。不過為了餘昱,這點錢算什麽呢?
“還在看電視?”遠遠的,王柏便瞧見客廳還亮着了。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看着沙發上沒坐人,試着喊了一句:“餘昱?餘昱?”
沒有人回答他。電視的熒幕亮着,此時正在播着一則廣告,王柏走過去本來是打算關電視的,意外發現餘昱居然躺在沙發上睡着了。嘆了口氣,他關好電視,攬腰抱起餘昱上去了二樓。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涼,剛才看在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一團了。
他沒有打開卧室的燈,生怕因為燈光把她給弄醒了。作為她的男人,他有權利為她脫衣服,本來是想為她換睡衣讓她繼續睡覺的,哪只餘昱驟然睜開了雙眼。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王柏的臉頰上。餘昱捂住自己的胸口,緊張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是想趁着自己睡着了要玷污自己嗎?餘昱此刻早已經忘記她和王柏已經結過婚。那驚恐的神色就像王柏要侵犯一個女人一般。
“看你睡着了想給你換上睡衣。”
“你出去吧。”
“以後別在客廳睡覺會感冒的,我給你倒洗臉水吧?”
“不用!”餘昱起身把房間的燈打開,繼續道:“出去吧,我要睡了。”
王柏點點頭,道:“明天晚上你有安排麽?”
“公司事情很多,我不想除了回家以外去別的地方,很累。”
王柏怎麽會不知道餘昱公司的事情,這些都是借口,她一定還在生着自己的氣。王柏轉身出了她的房間,真可悲,新婚之夜不能與妻子一起睡覺,以後都要分開睡,想必沒有比他更悲劇的新郎了。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想入非非。
他決定了,明晚十一點之前必須帶餘昱去一個地方。
餘昱在房間裏換上睡衣,光着腳板輕輕的走出了。她在王柏的房間停下了腳步,靠在牆邊閉着雙眼。她似乎在感受着他的氣息,好一會兒才睜開雙眼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裏很是惆悵。她該如何是好?她愛王柏啊,可是卻不能原諒王柏。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為了報複,接近自己,還讓自己的媽媽……
那天,是媽媽發現了王柏背後的事情麽?是王柏與媽媽協調不成,便造成了慘劇麽?餘昱只能這麽猜想,那些巧合,實在是太巧了。
“我恨我愛你。”
☆、真正的開始
餘昱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春天的氣息,仿佛冬天過了後便是夏天了,就像夏天過了後沒有感受到秋日直接到了冬季一般。早上的時候微微有些涼,現在脫掉小外套好是覺得熱。這個氣候不适合穿長袖,她在想,幹脆從明天開始就穿短袖襯衫好了。
“餘總,有、有個女人要見你。”女秘書結結巴巴的說着,似乎來了不速之客?
餘昱毫不在意點了點頭,意示把人帶進來。稍稍片刻,正在餘昱喝水之際女秘書帶着一個女人走進來後便迅速退了出去,餘昱随即擡頭看了一眼,接着“噗”的一聲把嘴中的水給噴了出來,餘昱慌忙的扯了幾張紙胡亂擦着嘴,還因為嗆着了狂咳嗽。
“見到我太高興了麽?你必須給我安排一個工作,這是你欠我的。”
餘昱把紙扔進了垃圾筐裏,站起身走近面前的女人,然後上下打量着她。這才一周左右的時間不見,便這麽狼狽。她沒有化濃妝,也沒有穿短裙更沒有穿顯示身材的衣服。一頭直順的頭發垂落在胸口,簡單的套裙,一雙平底單鞋。這個女人,就算沒有化妝也是一個妖孽。
她本就比餘昱高上許多,所以她垂落着眼看着餘昱。
“工作?什麽工作?”餘昱極其真人的問,“不是懷孕了麽?幹嘛還要工作,還是回家養胎吧?”
“餘昱!”女人後退一步,面對餘昱的諷刺女人很是惱怒,她已經低聲下氣的說了,為什麽餘昱還要為難她?如果不是因為找不到工作,她根本沒必要來這裏看人臉色!
“我不記得我欠你什麽了,倒是你……欠我很多錢。”餘昱退到辦公桌邊,靠着辦公桌又道:“子公司的合同是你掉包的吧?你要怎麽賠償我的損失?”
女人啞口無言,S市掉包的事情是姓李叫她幹的,賠償應該找姓李的去!是李家強讓她這麽幹的。她也想不到餘昱居然已經知道了,警方應該不會查到這些事情的啊;餘昱之所以會猜到,自然不是因為警方告訴她的,李叔叔落網、皇城集團的老狐貍落網,自然能聯想到當時合同出問題的事情。不是李叔叔幹的就是面前這個女人幹的!子公司餘昱最信任的便是他們倆人了。
看着她無言以對,餘昱也不再追問了,事已至此已經不重要了。不過令餘昱可笑的是,這個女人還有臉皮來久盛讨要一個職位?這事兒恐怕老爸還不知道,老爸知道肯定第一個攆她出去。不過就這樣便宜這個女人多不好啊。
“說吧,以你的能力能幹什麽?”
“行政秘書,當然以我的能力自然能有更好的職位。”
“可是怎麽辦,陳秘書幹得不錯啊,我并不想炒她鱿魚。不如這樣吧,我安排給你一個更好的職務……”
餘昱坐到椅子上,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哪兒缺人,還為難的說是曾經的姚冶要就職。挂了電話後,餘昱嘆了一口氣,道——
“這樣吧,你還是來我身邊做秘書的工作吧。”餘昱外呼了現任秘書,等秘書近來後,餘昱道:“張秘書,從明天開始姚冶接手你的一切事物,今天你整理一下。”
張秘書眼睛瞪得老大,随後不悅的看了一眼姚冶便出去了。剛才她就不應該答應這個女人進來見餘總,這下好了,丢了這麽好的職位。姚冶并不知道這是餘昱故意安排的,還特別的自傲。姚冶的自傲餘昱自然看在了眼睛裏,很快她就不會讓姚冶這麽自傲,她要将姚冶一片一片的撕碎!
姚冶也驚訝,餘昱竟然讓自己在她的身邊工作。難道她就不害怕自己把王柏搶走麽?難道就不害怕影響她與王柏見面。看着餘昱已經埋頭看着資料了,姚冶已經到人事部那邊去報道了,既然餘昱這麽大膽,那自己自然不能讓她失望了。外面的公司不知怎麽搞的,看見自己的簡歷後居然不要,卻要了一個經驗都不足的新人!聰明如她,自然知道又是老餘總搞得鬼,當初王柏亦是如此。
她厚着臉皮來到久盛,一是為了工作二是為了見到王柏。不能相守,那麽時時刻刻見到她便好。等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看王柏還能怎麽賴掉!以後等王柏繼承了久盛,肚子裏的孩子也會有一份財産!
餘昱揉着眉寧之間,稍作休息後又繼續看着資料。
不出意外,姚冶繼續在久盛就職的消息傳到了老爸的耳朵裏,還特意內呼餘昱質問了一番。餘昱一句話便把自己的爸爸給打發了,她說:怎麽可以讓她活得自在,讓自己活得那麽痛苦。
餘立還能說什麽?
餘昱每次下班都比別人晚,公司已經沒有多少人在了,餘昱這才去地下車庫取車。不過卻“巧遇”了姚冶和王柏,他們似乎在交談着什麽?聲音有點小,就算因為車庫的空曠,聲音也沒有傳播得很大。
“王柏,你是來接我的麽?”
整理很神情,餘昱歡快的跑了過去,一把摟住王柏的手臂。帶着王柏繞過姚冶,由王柏駕車,駛出了地下車庫。餘昱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上看着姚冶依舊站在原地,看着前方……
看着姚冶孤獨的站在後面看着心愛的男人和男人的妻子離開,心裏一定很難受吧。她餘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以後會慢慢讓姚冶明白,王柏已經是她餘昱的了,不管你姚冶如何出色,不管你姚冶生了一個兒子還是女兒,王柏都是自己的,不會去看你姚冶一眼!
回過神來,才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不是回家的。餘昱沒有說話,安靜的坐着,等着王柏載自己到達目的地。她無意識看着外邊的街景,突然車子停止在了一所大學旁,來大學幹什麽?
王柏牽着餘昱一路走進了學校,學校裏因為作息時間的緣故,同學們應該在寝室了,現在已經差不多晚上十點呢。王柏似乎對學校很熟悉,輕車熟路的牽引着她穿過綠蔭小道又來到一座小湖邊,經過湖畔便是出現了一棟棟依舊亮着燈光的宿舍樓。一看便是宿舍樓,那一條風景線,只有宿舍樓才樓。什麽內衣內褲襪子等都晾曬在陽臺上呢。
“來這裏幹什麽?你的母校?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回憶。”
見餘昱要走,王柏立即拉住了他,随後手做喇叭狀,望着天空,大喊着:“餘昱,我愛你,我愛你,愛你!”
随後本來通亮的宿舍樓陡然全部漆黑一片,但是借着淡白的月光餘昱還是看見了,看見了宿舍樓一個個腦袋探了出來。還沒等餘昱詢問王柏究竟想幹什麽之時,王柏又喊了一句——
“原諒我這個傻瓜好嗎?”
餘昱張合着嘴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宿舍樓的燈又陡然亮了。可是,可是——可是宿舍樓的燈……呈現出一個“心”型!那些亮着的宿舍樓,那些宿舍樓的同學都吹着口哨,拍着手掌。
“原諒他吧,原諒他吧。”
同學們在樓上喊着,餘昱看着呈現出愛心的樓棟,聽着同學們的吶喊。心裏異樣的難受,為什麽……為什麽王柏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讓她感動,為什麽要讓她看見這一幕一幕窩心的畫面。她不想看到這些,不想聽到這些話,她說過要報複王柏,她和王柏結婚是為了報複!
王柏拉着餘昱的手,他很明顯的看見了餘昱眼眶裏的淚花。那些淚花終于順着眼眶滑落了下來,像是失掉線的珍珠,一顆一顆不斷的滑落。餘昱微微抽泣着,她狠狠抹掉眼淚,抽出自己的手,再一次看了一眼王柏精心準備的畫面——
“好了吧?我已經感動的流淚了,可以回去了麽?我很累。”
沒想到餘昱會出這樣的話,王柏着急的問:“那你原諒我了麽?嗯?”
餘昱沒有說話,大步的跨出宿舍樓然後坐進了車子裏,開着車迅速的逃離了這裏。她害怕自己再繼續看下去聽下去一秒,便會心軟!她絲毫不考慮王柏要怎麽回去,獨自一個人駕着車逃離了這裏。
宿舍樓的同學們看着女主角已經走了,男主角也随後離開了便把所有樓層的燈打開了。他們以為都成功了,還開心的在微博上炫耀這樣的事情,還把“心”拍下來上床微博了呢。自然,樓下的主角也沒有逃脫出相框。畫面很唯美,女主角望着腦袋看着宿舍樓呈現的“心”型,男主角牽着女主角的手……
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不是悲劇的結束而是真正的開始……
☆、下馬威
日子依舊如往常一樣,或許比往常更冷淡。王柏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多餘,為了讨妻子歡心,他去網上找笑話講,或者把公司裏員工出現的糗事講給餘昱聽。有時候他能看見餘昱嘴角微微抽搐,他想,她一定是在忍着笑。可是日期久了,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她只會有3個表情……
這日,他因為公司太忙所以買了熟食回來。把東西裝盤後,他叫她吃飯了,可是下一秒她便皺着眉頭把餐盤裏的東西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王柏杵在原地,手依舊保持着剛才的動作。
“我不想吃外面的東西,太油膩,味精味太強了。”
王柏放下手中的東西,道:“我今天下班太晚,來不及買菜。”
“那你以後就別這麽晚回來!”這簡直是一個霸王的口吻,絲毫不給他一點面子,“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還要我教你如何顧家麽?”
王柏覺得今天餘昱有些不可理喻了,他看了一眼被倒掉的食物,肚裏積下的怨氣一下子就爆發了。今天和別的公司談生意,如果不是心裏裝着餘昱,他會放棄和別人的飯局無視合作公司的臉色回家麽?有時候一個飯局是很重要的,但他一一推掉了!誰都知道他結婚了,現在誰都知道他怕老婆。他是真的怕麽?
“你夠了麽?這些日子你夠了吧?”
“我夠了嗎?”她反問,臉色極其不好,“到底是誰夠了沒有?”
餘昱也沒想到王柏也會有發火的時候,當他臉色不好的時候她心裏便想道歉,可是道歉的話到嘴便說不出口了。他王柏會生氣,難道她就不能了麽?媽媽是因為王柏去世的!而王柏因為目的接近自己,自己還傻乎乎的愛上了他!而現在結婚了,居然還和姚冶那個賤人糾纏不休!她不止一次見到姚冶和王柏在一起過。她姚冶身材好、樣貌好,有很多對付男人的方法,難道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妖孽麽?!
“我不想和你吵。”最後還是王柏妥協了,他有些累,不想與她争吵,“往後的日子有些忙,有時候我就在公司裏過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要好好的吃飯。”
好好照顧自己,要好好的吃飯。
一直以來,餘昱一直覺得這是最最窩心的話。每次王柏說起這句話,她便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他是愛自己的他是顧慮自己的。可是現在聽來,卻是感覺自己就像一朵凋謝的黃花一般。有時候不回家麽?要和姚冶那賤人見面麽?餘昱害怕姚冶搶走王柏,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随便你。”
餘昱回身上了樓,拳頭捏在一起,咬牙緊咬。
“随便你?我要的不是這句。”王柏沉了一口氣,收拾起餐桌上的餐具。
既然她都說随便自己了,那麽便随便自己吧。他怨她老是不以為然的神色,他怨她老是毫不在乎的語氣。他受夠了!這不是他想要的。明明一對相愛的人,為什麽要這樣?他做過錯事,可是他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請求餘昱的原諒了。那次來永恒公司,交談了一個小時,明明都說如果結婚,她就會原諒自己的過失。她說話不算話,她騙自己……
天剛翻魚肚白,餘昱便自然醒了,工作的日子作息總是很有規律吃飯總是不規律。她按照習慣,起床第一件事是揉揉眼睛,看有沒有眼屎,然後慢悠悠的進了廁所上個小號。當她去刷牙的時候發現有什麽不一樣了——
“王柏……王柏?王柏!!”
他不在了!
她邊找着他,邊喊着他……果然,他不在家了。她進入他的卧室,打開衣櫃……裏面有幾件衣服不見了!以後很少回家了麽?真的是公司太忙了?她狠狠合上衣櫃,走出他的卧室把門狠狠關上去洗漱間自己為自己擠上牙膏倒好水。
這些日子自己是太習慣他的存在了,沒有他為自己擠牙膏、沒有他為自己做飯又能怎樣?她可以自己來,她什麽都可以自己來。沒了他,日子照樣過。他想去逍遙自在,便去吧。最好不要和姚冶見面。
來到公司的時候,姚冶便迎了上來,把牛奶和蛋糕遞給了她。
“我不需要。”
“別以為這是我為你買的,我對你可沒這麽關心。”
“王柏買的?”
姚冶微微颔首。餘昱接過牛奶面包,吃也不吃擱在辦公桌上就開始作業了。姚冶冷冷的睹了一眼,不吃更好。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姚冶親眼看見餘昱把牛奶面包給丢進了垃圾桶裏。王柏和餘昱鬧矛盾了麽?姚冶不得不懷疑起來。
姚冶收拾好資料,對餘昱說:“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餘昱頭也沒擡更別說回應她的問話了。姚冶等了幾秒,見不理睬自己,哼了一聲便出去了。自然,等姚冶走出去之後,餘昱也收拾東西,擡起了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離去的姚冶。
“賤人。”
餘昱揉着眉間,眼睛有些累,還有些發暈,看來是不吃早餐的後果。肚子早就在10點的時候便餓了。無意之間看見了腳邊的垃圾桶,裏面的牛奶和面包……王柏,你是真的愛我嗎?連我不喜歡喝純牛奶都不知道,面包還是奶油味的,明明我膩奶油……
你說的那些話,那些是真……
走出公司,站在街口她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斜對面有一家咖啡廳,綠燈一亮便走過街口,卻在對面的路口碰見了熟人。餘昱一時沒認出來,當那人喊了一聲自己這才察覺的。那人不就是夏冬麽。夏冬無論穿成什麽都很好看都很有味道。今天天氣好像有25度的樣子,夏冬有些高把長褲穿成了九分褲,身上穿着的襯衫款式很新意。肚臍以上是純藍色的,下擺則是用三條不同色彩來搭配的。
“吃飯麽?”
“嗯,你怎麽到這裏了。今兒不上課?”
“今天沒課,正去那邊的書店買點資料。晚點去給餘紅補習來着。”
“餘紅妹子成績提高了麽?噢對了,她的自閉症好多了沒?”
自閉症?夏冬這才想起來,他笑答道:“她哪是自閉症啊,我猜想着,她是不想見你吧。”
“不想見我?”餘昱納悶了,為了不見自己餘紅居然自閉自己,“搬出去也好,這樣她就可以在家自由自在的了。”
夏冬看了看腕表,道:“今天時間比較緊,有空我可得到你辦公室好好跟你讨教一下。”
見夏冬确實有事,餘昱也不拖沓,很爽快的答應,“随時來啊,年輕人就該好好學習。”
倆人道了別,去書店的去書店,進咖啡廳的進咖啡廳。
咖啡廳裏有些甜品還有幾樣焗飯,但似乎又像是餓過了感覺不到餓似得。她點了一杯拿鐵,一個甜品這便是午飯了。中午她的休息時間很多,在咖啡廳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一直到姚冶打電話說有事情必須要她處理,她這才準備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姚冶在餘昱的辦公桌裏東翻西翻不知道在找什麽……
“不用找了,所有的東西都被我鎖住了,鑰匙我一直帶在身上。”輕蔑的看了一眼姚冶,“手法換換新鮮的嘛,每次都用這個可是會膩的。”
姚冶拍了拍手,不以為然的說:“客戶比較着急,我這是在找資料。”
餘昱懶得和她在繼續說下去,掏出鑰匙包,拿出鑰匙把櫃子打開直接把資料甩向了姚冶的臉上。姚冶根本猜不到這個餘昱會這麽做,她忍住性子蹲下去把資料撿了起來。然後跟在餘昱的後面去會客廳了。
餘昱才不會去在意背後姚冶究竟有怎樣的神色,但她相信,一個高傲自大的人,被她這麽羞辱表情一定很精彩才對。
姚冶自然不服氣,把剛剛在街口餘昱和夏冬見面的照片配合她的添油加醋發給了王柏。她就不信,王柏和餘昱的感情很堅定!愛情是經不起風雨的……
☆、有事兒姐擔
等到下班的時候王柏這才想起來姚冶給他發過信息,現在只要看見是這個女人來的短信直接不看馬上删除。所以他根本不清楚裏面說了什麽。夏冬他聽餘昱提及過,也知道是餘紅妹子的補習老師。估摸着就算看了姚冶的發來的短信也不會起疑心。餘昱是什麽人他還不清楚麽?
他習慣性的收拾東西去地下車庫取車準備開回家,可是剛剛發動車子便意識到問題。他昨晚便告訴餘昱近期不會回家住的。倒不是因為忙,是因為想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沉澱一下。他發覺,餘昱結婚以來脾氣都陰晴不定的,給一點時間好好放松一下估計會好一些。
他嘆了一口氣,曲揚沒有回來左堯又離開了他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裏睡覺了。把車重新開回車庫把手提包放會辦公室他便打算徒步走去附近的酒吧。最近為了餘昱的事情他可是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如果再繼續這麽下去,他非瘋了不可。婚紗照沒照一個,新婚之夜更沒有,想他也是一個年輕氣旺的男人。妻子又不能碰,而且脾氣也怪……
瞧見酒吧後他便一頭鑽了進去,有些煩躁音樂聲有些大,喝了幾杯酒後便離開了。心情實在是郁悶,還是去一個安靜的地方比較好。而C市不如S市,安靜的地方及其少。難道去公園麽?最近天氣溫度逐漸在升高,去公園就是去喂蚊子的。
他微微沉了口氣,不知道餘昱有沒有吃自己送的早餐。平時就不怎麽好好吃,離開了自己肯定直接忽略了早餐。餘昱愛吃的東西他幾乎都知道,今天早晨送去的就是餘昱愛吃的早點。他是打算在自己不在餘昱身邊的期間每頓的早餐都會送去。她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午餐?晚餐是不是又吃速食?
這才離開一天他便擔心得不得了,熟悉她的王柏不得不擔心。
近期才買了一個房子,可惜姚冶懷孕了,那套房子也就扔給她住了。現在除了回別墅或者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覺還真不知道去哪兒了。
“對了!”他想,可以在辦公室弄出一個隔層來,裏面放一張休息的床就好了。想到這裏他就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全部交給助理來做。
今天晚上就睡一天的沙發吧,想着他便走回了公司順便在附近買了一包煙。可當他走回去的時候居然在永恒公司門口碰見了姚冶!這個女人來這裏幹什麽?他本來想趁着她沒注意躲開的,不料眼神好的她叫住了他。他也只好駐足在原地,什麽話也不說。
“碰巧看見你辦公室的燈沒關,剛想進去看看你在幹什麽。”
“我加夜班。”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女人的肚子,懷孕4、5個月了肚子越加明顯了。
她看見他在瞧自己的肚子,走近他對他說:“給咱們的孩子起個名字吧?”
這是一個敏感的句子,王柏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進了公司。她也沒打算跟他進去,因為她知道,就算她進去了,他也不會理會自己。只會自取其辱罷了。五個月了,還有四個月的樣子就要生孩子了。這是王柏的孩子,以後還要叫王柏一聲爸爸。到時候看餘昱那女人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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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如往常一樣,每次都會收到王柏給的早餐,每次都是純牛奶加面包。剛開始她還等姚冶走了以後就扔進垃圾桶,現在一看到牛奶面包直接捏爛扔了。她恨牛奶面包!更加恨王柏!他不是真心愛自己,他果然只是利用自己。
“王柏送的,你不吃?”
“以後別往我桌子上擱讓我厭惡的玩意兒。”
姚冶一愣,随後暗自笑了笑。愛吃不吃,反正不礙着她。今天姚冶的早餐是草莓味的牛奶還是溫熱的,然後一塊蛋糕,相當好吃。姚冶她想,真希望王柏以後都別回到餘昱家了。那樣每天清晨可以看見餘昱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