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寵老婆就要像寵女兒一樣
和肖洵談過一番,阮星琰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她從前的目标就是好好演戲,然後争取将來有一天可以成為星途的标志,實現她,于斯年和時勉哥的夢想。
可是肖洵的這番話讓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另一個可能,一個他正在走的路。
肖洵所說的那第三種人正好是肖洵自己,她明白。
肖洵希望,她可以和他一樣。
她也這麽希望着。
可是,這條聽起來更光明的路讓她感覺前方有更多的艱難險阻,她從前敢賭,但她現在不敢。
連着好幾天,阮星琰都有些心不在焉。
肖洵知道她在思考那天那番話,也知道她需要克服心裏許多障礙,目前面臨被封殺的困境就是一個。
他給她時間仔細思考,但姑娘好像越想越迷糊。
午飯的時候沒吃幾口,下午又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肖洵見她這樣走了過去,坐在她旁邊。
阮星琰見他過來擡起了頭。
肖洵憐愛地摸摸她的頭,“在想什麽?”
阮星琰順勢往他懷裏鑽,“我……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肖洵有些意外,她以為姑娘只是沒想好,沒想到姑娘心裏卻在害怕這個。
“為什麽不真實?”
阮星琰直起身,“肖洵,你想讓我怎樣成為你這樣的第三種演員?”
肖洵一愣,沒想到她直接問了這個。
“你不是說過你想繼續去學習演技,國內戲劇學院固然有很多好處,但是我想國內還是容易被資本影響,你在戲劇學院學習會一下子就被媒體知道,他們會幹擾你。”
肖洵握着她的手,“所以我想不如直接去國外。我認識一個非常優秀的國外戲劇學院教授,我曾經跟她學習過一段時間,得到了非常大的進步。現在我想把她介紹給你。”
阮星琰重複道,“國外的…教授?”
肖洵點點頭,“當然了,不是誰找上門她都會同意的,她需要先對你進行測試。”
聽了這話阮星琰遲遲沒答。
肖洵見她發愣,以為她是不願意,便開口問道,“怎麽了?不想去?”
阮星琰垂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我只是覺得……更不真實了。”
“原本我現在應該是我人生最落魄的時候,沒有公司還欠着債,也許以後一輩子都沒辦法做演員…可是你的出現讓我這一切都改變了……我不會做不成演員,甚至還有出國進修的機會…還做了小天王的女朋友……”
肖洵還沒聽完就笑了,溫柔地揉揉她的腦袋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歹也是四小花之首,怎麽妄自菲薄成這樣?”
她茫然地看着他。
“陸時珺要封殺你,他的錢能支持多長時間?星途跟你一分,第一個要搶你的就是世華。”
阮星琰不解,“世華為什麽要搶我?”
肖洵好笑地問,“你從前都在做什麽,怎麽什麽都不懂?”
沒等姑娘回答,他收了收笑意,“世華被星途挖了牆角失去了夏以清,現在正是世華難受的時候。可如果世華簽了你,那麽他們可是撿了寶了,你和夏以清都放在世華面前,你想想看他們會要誰?”
肖洵想,這姑娘大概是真的一心投入在作品上了,才會在資源已經被搶沒了的時候才被迫反抗,才會在自主性幾乎沒有的星途待了這麽多年卻不自知。
不過以後都會變好的。
他耐心道,“并不是只有自己占據主動性去争取才叫努力,琰琰,”他又溫柔了眉眼,“你現在能得到的,都是對你曾經的努力的遲來的獎賞。”
她心中好像一陣暖流湧過。
她認真地想着他的話,其實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但一時間确實難以反應過來自己生活即将發生的變化。
肖洵見她如此便也不着急,循循善誘地說,“我昨天把你的幾個作品剪成一小段視頻發給了那個教授,等回複還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在這裏住着仔細想想。”
阮星琰是一直住在肖洵家的,解約的新聞爆出來的很快,身為四小花之首,她在媒體那就是金子一般的存在。她手機連着家門口的監控,小區外面每天都有大量蹲點的記者,她現在是有家難回。
她同意了肖洵的建議,每天在他家住着不出門,同時考慮着肖洵的建議。
自從她解約,狗仔們就沒再見過她,她也沒跟圈子裏的人接觸過,在媒體那裏把她寫成了人間蒸發一樣的存在。
她對于這些倒是無所謂,每天樂享其成地窩在肖洵家幫他看家。
自從和肖洵交往之後,她就覺得這個小天王簡直和外界謠傳的差別也太大了。
媒體眼中他一向是話少高冷型,但其實從她開始認識他,就察覺到他身上的腹黑。
比如為了追她用照片吊着她,比如時不時的冷幽默和對她的調侃。
但其實,小天王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阮星琰很慶幸沒有錯過他。
他把自己對于她的想法全都告訴了她,幫她計劃好了未來,然後把選擇權放在她手裏,不急不躁地引導她走向光明。
成為像小天王一樣的演員……這其實一直是她的夢想。
所以對于肖洵的建議怎麽可能不動心?
但是她沒有力量去做賭注了,因此選擇才會變得艱難起來。
她閑着無聊看電視,一方面學習一下演技,另一方面打發時間了。
黃金檔,她剛一打開電視就看到了自己的臉出現在電視上。
精致的珠釵下是她那張帶着戲的臉,古風妝容顯得她很美,她全身投入到情節中,臺詞說的很到位。
一瞬間,她有些失神。
這樣的自己,好像好久沒看到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在參加綜藝。
失神片刻,她就反應過來。
某大衛視在黃金檔放《權》?
她錯愕地看着一身古裝扮相的自己在于斯年扮演的角色身邊咄咄逼人地說着話。
《權》上個月播完了,收拾效果非常好,甚至比大家預想地都好,有那麽一段時間她和于斯年的cp每天晚上都上熱搜,當時丁岚姐高興壞了急着想幫她和于斯年接一部更好的戲炒熱度。
可黃金檔,又是收視很不錯的衛視,怎麽會播一個已經結束了的電視劇呢?而且現在應該是陸時珺對她的封殺期,又怎麽會讓她這張臉出現在電視屏幕上呢?
她想不通,但也沒糾結,幹脆把自己沒怎麽仔細看過的地方又認真地研磨了一遍,兩個小時下來也有不少收獲。
電視正播着明天的預告,肖洵從外面回來了。
他剛一走進客廳就看見電視上的預告,然後極其自然地忽略了,徑直向沙發上的阮星琰走了過去。
不過與他相處了這麽久的阮星琰反倒對這個演技無可挑剔的小天王摸出了一些門道來。
比如他現在這樣無比自然的動作卻讓她感覺到有些刻意。
于是…
“肖小天王。”她正色,嚴肅地喊他。
肖洵應了一聲,伸出手想摟她。
這動作卻被阮星琰拍掉,她抱着胸,指了指電視上的預告片,“這個衛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段放《權》?”
肖洵順着她的手掃了一眼電視,沒過多停留就收回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知道啊,估計是覺得很好吧,《權》的成績這麽優秀,趁着熱度還沒過二輪播出也效果很不錯啊。”
她才不信肖洵的鬼話。
她嘟着嘴,“花了多少錢?”
肖洵繼續裝蒜,一臉事不關己地回她,“什麽花錢?”
他不承認,她卻要急了。
輕拍了他胳膊幾下,她氣急敗壞地瞪着眼,“不是說好不給我花冤枉錢的嘛,這又是幹嘛?”
肖洵見裝不下去,只好無奈地笑了,“這怎麽是花冤枉錢?在衛視放電視劇,可是實實在在的成績。”
她依舊盯着他,絲毫沒有認同他的話。
肖洵只好拉着她坐下,展了眉眼,舒了口氣耐心開口,“《權》是你近兩年最好的作品,而且它的播放周期很長,我要你即使在國外讀書學習,觀衆依然不會忘了你,甚至在二輪播放時能讓你的形象更深入人心。琰琰,我有這個能力辦到,我也願意這麽做,你不需要顧慮這些,現在的投資不算什麽,若有一天你真的能變成那第三種演員,那麽現在做的一切就都太值得了。”
她多多少少被感動到了,軟下語氣甚至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好像不是我男朋友,倒像是我爸了,操的心比爸爸還多。”
肖洵勾唇,“寵老婆就得像寵女兒一樣。”
他以前拍過的哪部戲的臺詞來着,他不太記得了。只記得當時他覺得這句臺詞實在有些肉麻。但如今對着阮星琰說這句話,竟讓他感覺到無比地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