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看向未來啦
阮星琰和肖洵因為是客串劇裏的姐姐和姐夫,所以劇組還是考慮到兩個人的咖位,把他倆的戲份都壓縮在前幾天了,以至于阮星琰這幾天的工作密度一下就變大了。
她怕晚上回酒店讀劇本的時間不足,幹脆休息空檔也趕緊翻劇本熟悉之後幾天的劇情。
她正看着某個情節疑惑着,就見肖洵下了戲往休息區這邊走。
他剛一坐下,阮星琰就小心翼翼地把劇本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她讨好地笑了笑,“小天王,請問這裏面姐夫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姐姐的呀?總感覺劇本交代的不是很清楚,我對于情感的拿捏還是有一些障礙。”
肖洵想了想道,“應該是姐姐和男主角撕破臉這天吧,劇本這裏是沒有體現,但我昨天看了一下原著小說,作者在小說裏有交代了一下姐夫的心理活動。”
她驚訝地看着肖洵,“昨天,昨天不是半夜收工的嗎,你昨天回酒店之後沒睡覺看了小說啊?”
肖洵看着她一臉佩服的表情解釋道,“不是看了整本,只挑了這幾天需要拍的部分看了看。好像過幾天收工時間會更晚,估計沒時間研究了。”
阮星琰直截了當地感受到了上層演員對她的碾壓。
她雖是四小花之首,可演技在《權》之前也是受過争議的,但小天王在演技方面一直以來都是無可置疑。她以為像肖洵這樣的演員,多少靠了幾分天賦,但如今看來,可能真的是她努力的程度還不夠。
她收回了劇本,更加仔細地研究着。
肖洵看她也開始看劇本,目光往她那瞧了瞧。
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這之前他和阮星琰一直是沒什麽交集的,可自從她來管自己要照片之後,她好像莫名其妙地就經常出現了,也讓他不得不多關注一些。
阮星琰通過六年前一部話劇一炮而紅,直接簽了國內最好的經紀公司星途娛樂,然後一路順風順水,直接坐到了四小花之首的位置。這些他之前都從來沒關注過。這幾天和她搭戲也讓他感覺很順利,雖是個頂流小花了但卻一直用新人的姿态請教導演,也總是願意做最充分的準備。他有時白天看劇本是因為晚上要早睡保持上鏡狀态,但這姑娘從來都是在前一天就把第二天的戲的所有臺詞背得滾瓜爛熟,然後讓自己有最好的狀态來應對第二天的工作。
肖洵收回目光,又看向手中的劇本。
丁岚從不遠處過來,拿了幾個本子給她。
她好奇地問,“不是暫時沒有通告了嗎?”
丁岚無奈地道,“這部戲我們的殺青日期提前了,然後有幾個電影本子遞過來我看着還挺好就想幫你接一下。你先看看選一個吧。”
她放下手中的劇本,接過丁岚手中的開始翻。
“這個挺好啊,資方是《權》的資方,他們投資的項目基本上都爆了。”她翻了翻,然後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肖洵随便一搭眼就掃到了上面的字,慢悠悠地開了口,“這個本子最好不要接。”
丁岚和阮星琰聽到他突然插進來的話,同時不解地看向他。
阮星琰問他,“為什麽?”
他輕飄飄地說,“他們已經選好的這個男主角吸毒。”
阮星琰:“……”
丁岚:“……”
忘了,小天王工作室的狗仔手中有半個娛樂圈的新聞,有些甚至除了當事人本尊只有小天王知道。
丁岚尴尬地笑了,“謝謝小天王了,幫我們家星琰避了一個雷。”
肖洵禮貌地微笑,然後玩自己的手機去了。
阮星琰又拿出一個本子,兩眼一亮。
“這個本子好像請了于斯年,目前《權》的反響挺好,如果再和于斯年搭一次的話一定能成功。”
旁邊的人又一次出聲,“這個劇組的導演偷稅漏稅,已經有人在查了。”
阮星琰、丁岚:“……”
丁蘭忍不住在阮星琰耳邊問,“這小天王不會是诓你的吧?”
肖洵像是猜到她們說什麽一般,依舊擺弄着手機,“我只是怕阮小姐提前遭遇什麽事,答應我的條件該泡湯了。”
丁岚疑惑的看向阮星琰,“什麽條件?”
阮星琰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慌慌張張地跟丁岚解釋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們昨天拍戲的梗。”
肖洵挑了挑眉毛,領會到阮星琰的意思就不再說話了。
丁岚倒也沒再深問,只是遺憾地看着手裏的本子,不乏惋惜之意,“我看了這幾個本子,也就這兩個本子還值得接一些。”
阮星琰倒是無所謂,“沒事啊姐,遇不到好的就不拍了,總比接爛片好吧?”
丁岚聽了她的勸,但依然帶着幾分遺憾走開了。
她見丁岚走了才松了一口氣,自顧自地開心,“真好啊,終于能放個假了。”
她抒發了一下自己對于即将擁有假期的喜悅,又想到什麽,轉頭看向肖洵。
她轉了轉眼珠,“肖小天王,能商量個事嗎?”
肖洵輕笑,瞥她一眼,“你怎麽總有事要和我商量?”
她反駁道,“哪有總是,這才第二件。”
見肖洵不說話,她又滿臉堆笑,“我們倆照片那件事,小天王可不可以免開尊口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啊?”
肖洵看都沒看她,“我有什麽好處?”
阮星琰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這小天王也是個商人啊,做什麽事都講究利益啊好處啊,一點人情都沒有。雖然他們現在有這一層類似于債務關系,但是好歹合作了一回,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阮星琰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維持着恭維的笑意,“要不小天王先記個帳?等您想好了我一并償還?”
肖洵輕哼一聲,卻也勾了勾唇。
阮星琰被笑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只當他是同意了,就沒再糾纏。
反正嘛,這件事說出去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沒什麽好處,如果她不說肖洵估計也不會再主動跟別人提的。能在圈裏憑自己之力坐到這個位置,沒點眼力見怎麽能行呢。
她想給個臺階下,但結果這人還要人推着。
她用劇本擋了臉,撇了嘴又翻了個白眼。
下了戲,她拿了手機就看到于斯年的信息。
“我和時勉哥見過面了。”
她盯了好久的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發了“嗯。”
于斯年像是在等着她回複,很快就回道,“他說等你回來一起再吃個飯。”
看樣子,于斯年比她更能釋懷。
其實當初他走了,于斯年怕是比她還要難過的。那時候因為賭氣,陸時珺給他的資源他都不願意接,還把新派來的助理晾了好幾天。在這些事差點傳到陸時珺耳朵裏之前,阮星琰怒氣沖沖地找了上門想罵他一頓,結果剛到他家就被拉着喝了一頓酒,深夜時二人酩酊大醉,于斯年醉醺醺地拿着酒瓶站在沙發上朝天花板喊“走了就走了,等老子演更多的最佳男主角給你看。”
然後第二天,于斯年就接了陸時珺給他安排的所有工作。
于斯年其實是更拿得起放得下的,所以他大概也早已經準備好有一天陸時勉回來,他該以怎樣的姿态來面對了。
從這一點上看,于斯年更理智,更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想再回點什麽,可最後也沒能再說什麽。
翻個身往床上一癱,身體上的酸軟直接将她帶回了那天上午。
再想到這些事,她已經能夠平靜了。
再仔細想想,雖然三個人關系很好,但即使是從前陸時勉也不願意多和他們說些他家裏的事,她其實是沒什麽立場責怪他的。
就這樣吧,她閉上眼。
與其糾結在過去,不如看向未來吧。
等這個戲拍完了,她就給自己真正地放一個假,把糾結這麽久的事情都忘掉,然後做回大一那個只執着于表演的演員。
她還有戲要拍,還有東西要學,有些該放下的的确要放下了。
他們三個人沒有實現的星途,她得堅持下去。
雖然陸時勉迫不得已提前放了手,但她得抓緊自己的繩子,把陸時勉那份也給走回來。
臨睡前,她拿出手機,在對話框裏敲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