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适合他
江顏灼和方寧年同時掉了臉,非常不客氣的評價道,“渣男。”
祁辰猛地站起來,“說什麽呢?!誰是渣男!”
“別以為你們兩個現在有人撐腰了我就不敢……!不敢——”
“不敢啥?”
方寧年把一杯茶重重的磕在他面前,“喝多了就醒醒酒,別以為你是alpha我就不敢揍你。”
祁辰被方寧年兇的一時半會兒腦子都沒轉過來,委屈的不得了,“別以為我不敢黑你倆號,朝曲……你媳婦兒好兇啊QAQ”
“我不喜歡這樣的。”
朝曲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背,剝着花生米喂給旁邊的方寧年,“你敢喜歡你就出事了。”
一桌人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其實祁辰倒也沒江顏灼和方寧年揶揄的那麽流氓,他平日裏很低調的,就是之前的那副沒睡醒的大宅男模樣,看着軟軟的像個樹懶一樣沒什麽攻擊力。
喜歡穿着地攤貨的大襯衫,和肥大的運動褲,一天到晚不修邊幅,那麽帥的一張臉也從來都不露給大衆。
這次出了事,反正把他也忙得焦頭爛額的。
顧碩知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上交證據不讓其他人參與,誰求情都沒用。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江顏灼也明白這個理兒,說真心話,他這人年輕氣盛,睚眦必報,骨子裏和顧碩知都是一樣的狠人。
他不吭氣,別人就更沒立場勸阻了。
後來他們幾個才知道,祁辰這家夥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死在幫派争鬥當中了,他專攻的各種電腦技術和格鬥技巧,全是為了自保。
而且,經歷過重大打擊的alpha,這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陰影。
他倒是真的覺得時爾可愛,是個不錯的Omega,嘴上說着撩,可一點過分逾距的事情都不敢做,連跟蹤偶遇都只是遠遠一瞥。
坐下醒了會兒酒,“放心吧,我不會對他出手的,小呆子看着就木讷,有什麽好玩的。”
江顏灼和方寧年對視一眼,低聲笑了出來,“那我們可真謝謝你啊。”
祁辰不說話,長長的嘆了口氣。
靠在椅背上,看了好一會兒的天花板。
“祁哥,我挺好奇的,你怎麽還沒有談戀愛?一般到年紀的AO都會找伴兒啊,不然發熱期很難度過。”
祁辰看了江顏灼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好運氣啊,身邊守了個喜歡你這麽多年的alpha。”
“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很艱難了。”
“你倆說的對,我不适合他。”
他語氣聽起來蠻沉重的,說完話就站了起來去拿衣服準備離開了,到底大了兩三歲,還是挺有當哥哥的樣子的,祁辰看着江顏灼,“好好養病!”
話音剛落又是特別痞氣的一笑,“病好了哥帶你去夜店蹦迪。”
“我謝謝您啊,我怕我家那位提刀來取我項上人頭。”
“怕他幹什麽!哥給你撐腰!”
顧碩知煩他的不行,擡腳就踹,“喝多了趕緊滾,別在這煩人。”
祁辰磨磨蹭蹭的換鞋,“欺負勞資孤家寡人,媽的沒良心。”
“你自己能行不?我叫車送你吧?我看你今天喝不少。”
“不用,幾步路,我住那地兒離你這不遠。”
“那你小心點。”
江顏灼還不能見外人,請客吃飯啥的也只能在家裏,除了顧碩知,其他人都得噴好氣味阻隔劑,不然小祖宗還是會不舒服。
其實祁辰這人挺好的,為人很仗義,比他們都早混社會,人情冷暖見的多了,瞧着手段強硬,這心最裏面還是軟的。
可和時爾這事,不是撮不撮合、祝不祝福那麽簡單的。
連祁辰自己心裏都明白,他還是別招惹小家夥的好,像他這種人,刀尖上***過血的,他和時爾根本不是一路人。
收拾完餐具在廚房洗碗的時候顧碩知還說,“祁辰他有回避型人格,不會輕易對人産生感情,所以他身邊一直沒有人。”
“他自己之前說過,不會在沒把握的時候招惹喜歡的人的,所以你和方寧年大可放心,他也就是嘴上那麽一說,不會碰時爾的。”
江顏灼咂咂嘴,“突然覺得Aurora學長還挺可憐的咋整。”
“這事外人沒法管,我們做朋友的也就是順其自然,希望他一切都好,朝曲和我都跟Aurora認識好幾年了,他是個不錯的alpha,如果家裏沒出那事,他是個蠻值得托付的人。”
“你知道嗎?Aurora其實是他媽媽的名字。”
江顏灼微微驚訝,“我說怎麽覺得祁哥好像有點混血的感覺,他人挺帥的啊,在學校怎麽那麽低調。”
“每個人的行事風格不同,背後的故事也都不一樣,我只能說祁辰是個好人,你和方寧年怎麽想我和朝曲管不了,就跟我們倆不如你倆了解時爾一樣,所以我們兩個也不幫祁辰說話。”
江顏灼頓了兩秒,“倒是我心胸狹隘了。”
顧碩知笑着親了親他的額頭,“怎麽會呢?”
“幫摯友考慮終身大事是很負責任的表現啊,灼灼永遠是最棒的。”
江顏灼嘟嘟囔囔的覺得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哼唧着摟上了顧碩知的腰。
“嗚嗚嗚顧狗~”
“不行我耳根子軟,你一給我說祁辰學長,我這心裏總覺得憋得難受。”
“其實我和師兄也沒有說一定要反對或者怎麽樣……唉,怎麽感覺堵得慌。”
顧碩知洗完碗把手擦幹淨了才敢去抱他,“你呀,就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給我養病最重要。”
江顏灼就這樣,對身邊人特別好,能有操不完的心。
這個世界上陌生的善意已經很來之不易了,那種明晃晃的,對愛情對友情的偏愛更是少見,很多東西你都不得不跟利益去挂鈎。
一個真心實意對你好的人,少的可憐。
所以他現在很珍惜顧碩知,他不想再因為嘴硬而失去對自己很重要的人了。
江顏灼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顧碩知身上。
“我就是突然覺得,其實兩個人能擁有相互救贖的感情也挺好,”
“耳朵也很可憐的,他小時候父親經常家暴他和母親,聽力殘疾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你是說耳朵……”
“嗯,他爸打的。”
江顏灼撇個嘴不咋高興,“耳朵其實很怕別的alpha,他非常恐懼這個群體。”
“那他以後怎麽辦啊?Omega總不能一直不找alpha吧,十八還能再用兩年抑制劑,一到二十一歲抑制劑不管用的時候,他難道随意和陌生的alpha結合就這麽度過發熱期嗎?”
“我和年年之前也問過他,小耳朵的想法很危險,他想攢錢割腺體。”
顧碩知沒想到時爾那麽小小個人,決心和勇氣居然這麽大。
雖然聽起來有點胡來,但腺體對Omega來說相當于第二心髒,他能想到這個決定,真的很不容易了。
這種事情,光是從江顏灼嘴裏說出來,都讓人覺得異常苦澀。
一個Omega得受了多大的心理創傷,得有多委屈,多走投無路,連一個alpha都不願意嘗試和靠近,就想要去割自己的腺體?
他寧可短命,也不想被生理束縛和驅使。
“天啊,你們這個小朋友想法也真夠紅色感嘆號的。”
【作者有話說:祁辰:怎麽辦我老婆想不開要割腺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