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徒兒
“前輩很抱歉了,晚生與你無緣,哎——”
段栖徹扯着付南喬衣角,将他拉了過來“小孩,帶我去蒼涼。”
洛塵又将付南喬拉了回去“既然不能拜師了,前輩為什麽還要跟去?”
“嗯……你們現在的掌門還是風池嗎?”
段栖徹直呼風池名諱,一行一止倒真像是與其同輩。
宋伯堯皺眉“你尊重一點,無論是不是仙門弟子,都應該尊稱一聲掌門吧?”
段栖徹冷冷的暼了他一眼,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尊重?我即便真到了他面前他也要尊稱我一聲前輩。”
“……”
宋伯堯哼氣“不知前輩看中我師弟哪了?”
段栖徹負手走過付南喬,輕飄飄留下一句“因為他像我夫君。”便帶頭走了。
楚檸溪意味深長的朝他笑了笑,便跟在段栖徹後邊走了。
宋伯堯走了過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朝他附耳低語“桃花運挺旺。”
付南喬回頭看了洛塵,忍住了想把他推開了的沖動。
小鎮通往蒼涼的道路逶迤,付南喬踉跄了好幾次險些摔倒,洛塵不知怎麽了,從客棧出來便一直沉着臉,看着他摔倒也不來扶一下。
段栖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腳下就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塊石頭,崴的他龇牙咧嘴,洛塵握着了他的胳膊,溫熱的感覺穿透衣服瞬間蔓延開來,另他耳朵一紅,段栖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回頭。
“段姑娘太好看了讓你移不開眼看腳下了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語氣付南喬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他有些希冀的擡頭看着洛塵,眉目肅然的樣子另他眼裏的亮光随之熄滅,有些失落。
洛塵看着他變化多端的面容,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語氣中隐有嚴厲“走路別總亂想,非要哪天摔疼了,才長記性嗎?”
付南喬特別喜歡洛塵用教訓小孩的語氣同自己說話,本來微微有些失神的眼色,瞬間笑彎了眼角“師兄說的是。”
兩人一硬一軟,着實和諧,洛塵勾了一下唇角移開視線。
蒼涼山起了大霧,遠遠看去像是架在雲霧中一座仙山,段栖徹邊走邊道“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宋伯堯在旁邊聽着,接茬“還能怎麽變,極樂門能修閣,我們能修山嗎?”
付南喬翻了個白眼,越看宋伯堯越不順眼。
“臉快拉到地上了。”洛塵話鋒一轉,低聲道“付南喬,還沒弄明白事因前別跟他逞口舌之争。”
付南喬知道師兄不讓他跟宋伯堯鬧掰是為了讓他不惹禍上身,若是換做旁人,他不是不能理智下來處事,只是宋伯堯動的是他師兄,你自己都不舍得碰他,竟被別人幾次三番的差點送了性命。
想到這裏,一顆冰刺橫亘在他心中,手指被他握的發白。
洛塵輕聲安慰道“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你師兄聰明着呢。”
蒼涼山路蜿蜒綿亘,修者禦劍而上,付南喬剛剛召出桦屏,便見段栖徹蹦蹦跳跳的跑了回來。
付南喬一愣“幹什麽?”
段栖徹頗為自然的站上了他的桦屏“小孩,帶我飛。”
付南喬幹瞪着眼,下意識的看向了洛塵,後者沉着臉,一個術法揚長而去。
段栖徹站在他身後,拽着他的衣角,又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扯了扯他的衣角“駕。”
“……”
付南喬揉了揉眉心“前輩你不是修者嗎,怎麽沒有劍?”
段栖徹滿不在乎“啊,劍丢了,快點別墨跡了,你寶貝師兄走遠了。”
聞言,付南喬臉上一紅“誰,誰寶貝師兄,我……”
“哎呀,不寶貝不寶貝。”段栖徹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快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收你為徒了。”
桦屏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有些不穩,付南喬控制着術法,吊着一顆心好怕下一秒就要摔個粉身碎骨,後面的人不助他一把,反倒左搖右晃的叽叽喳喳不停。
付南喬眉頭一皺“前輩你別晃。”
“蠢貨。”段栖徹道“怎麽這麽笨啊,禦個劍也禦不明白,你這金丹充錢了吧?”
“什麽充錢?啊——”
付南喬感覺自己是被一股巨力往後一扯,待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和段栖徹換了位置。
段栖徹絲綢般墨色的秀發随意的飄散在腰,被風微微拂起,帶着胭粉香闖入了他的鼻息間,付南喬眉角一壓,竟覺得這香味有幾分熟悉。
“讓你看看師父怎麽玩飙劍。”
“飚什——”
一陣疾風而過,付南喬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段栖徹以驚人的速度一下子飚到所有人前面,付南喬只覺得自己的臉龐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疾風的速度讓他聽不真切,只隐隐約約聽到楚檸溪喊了一聲“前面有結界!”
付南喬瞳孔驟縮,就在他們撞上結界的那一秒,付南喬已經在心裏寫好了三萬字遺書——當然,一定是有兩萬五千字是給他的師兄的。
“前輩——”
“小師弟——”
付南喬的胳膊一緊,眼前飄忽一閃,只一交睫,眼前便換了一副場景。
風池正和靈姚品着茶,忽地一陣白光,眼前一黑一白的兩人立與眼前,尚未反應過來的風池呆呆的與兩人幹瞪眼。
“付南喬?”
風池有些懵,再轉眼看向身旁的女人,一時被勾住了視線,女人身着白衣,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只是薄施粉黛都掩不住那張極美的容顏,鳳眸微微眯起,眸中春水蕩漾,真是瑰姿豔逸。
風池直勾勾的盯着,只聽一聲拍案,回頭看去,靈姚陰着臉,那雙眸子剎那間冷意翩飛,風池咽了咽口水,收回視線。
靈姚冷聲道“姑娘用縮地術帶着我侄兒同行,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段栖徹微微勾着唇角,绛唇映日“風池,我要收付南喬為徒。”
“啊?”風池一頭霧水“可是,他有師父了啊。”
段栖徹大言不慚“再來一個。”
“……”
靈姚細細摩擦着杯子,淡淡道“姑娘很沒禮貌。”
“啊……”段栖徹有些無辜的摸了摸下巴“冒犯你了嗎,很抱歉,我很久不和仙門來往了,有點忘了規矩了。”
風池汗顏“姑娘,你是誰啊。”
“段栖徹。”
此名一出,靈姚和風池兩人驚的說不出話,風池站起身,像是沒見過人類一樣,緊盯着她不放“你說你叫……你叫什麽?”
“段,栖,徹。”
還在一旁冷靜的靈姚反應過來,倏地站起身“你是……”
“嗯。”段栖徹微轉眸子“別的別說了,我只問你們,我能不能收他為徒。”
風池有些猶豫,試探性問道“可,你……為什麽要收我們南喬為徒啊?”
“根骨上佳,不忍心看着他止步于此。”
段栖徹出乎意料的沒有回答那句像我夫君,另付南喬松了口氣,再一回頭細細品味那句根骨上佳不禁垂了眸子。
風池回頭看了靈姚一眼,後者走上前,語氣溫和下來“自然可以,南喬幸得前輩指教,是他的福氣。”
“啥?”付南喬目瞪口呆“師叔叫她什麽?”
他的師叔最是傲嬌,即便是扶邱島修然掌門站在他面前他都未必會稱呼一聲‘您’,今日竟破天荒的管一個毛頭丫頭叫‘前輩’,盡管是術法再高,師叔也不會差了輩分啊——難不成她真的四十多歲了?
身旁傳來輕快舒朗的笑,段栖徹拍了拍靈姚的肩膀“好小子,是個聰明孩子,快讓你們弟子給我準備一個上好的竹舍,安在付南喬旁邊,待我教他兩個月,定還你們一個絕世天才。”
付南喬看着段栖徹放在靈姚肩膀上的手,嘴都快拉到地上了,他的師叔除了風池最忌諱別人碰他的肩膀,此時他非但沒生氣,還挺溫和的樣子,連他的師父都沒有趁着機會吃醋。
付南喬突然懷疑是不是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被奪舍了……
付南喬正呆着,洛塵等人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只見洛塵依舊沉着臉插嘴“付南喬住在幻影峰是男舍,女子住進去不合适。”
“啊,這還分男女舍呢……”段栖徹清咳,話音一轉“那我去女舍吧。”
風池笑了笑“那便讓我們檸溪給前輩安排!”
段栖徹微微點頭“那便麻煩掌門了。”
付南喬與洛塵對視一眼,還尚未從懵逼中蘇醒過來。
而遠處的宋伯堯臉都綠了,竟還真的是前輩……
自複興派被滅後,江湖難得太平了起來,熙來攘往,無不安居樂業,趁此機會蕭澤銘也嶄露頭角,成為仙門中人人稱道的才子。
付南喬以手支額閉目養神,心裏卻一直想着勝地的事,到底是血脈相連,是真的沒辦法坐視不理。
忽地一聲門響,段栖徹踹門而入,她今日披了粉色紗衣,青絲用鴛鴦流蘇淺淺倌起,好整以暇的付南喬都差點沒認出來。
段栖徹幾步跑到了他的床邊坐下,梨渦淺顯“好徒兒,師父來教你練功了。”
付南喬揉了揉眉心“前輩,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随便闖人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