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付南喬和大師兄吵架
洛塵正掰着付南喬的肩膀,忽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似乎很近,不等洛塵反應,付南喬已經坐起來擋在他的身前。
洛塵起身,眸子陰鸷。
四五個魔族破門而入,浮翎一只手貫穿了其中一只魔族弟子,擡眸看着床上的兩個人“快起來,魔族攻進來了。”
楚檸溪跟在浮翎身後,百筌劍刺入魔修胸膛,又有十來名魔修魚貫而入,似乎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床上的兩個人。
付南喬跳了下去,一腳踢飛了魔修弟子,随即一個陣法,在場的人都轉移了陣地。
聞聲而來的蕭澤銘,與剛剛跑出門的宋伯堯打了個照面,宋伯堯立刻移開視線,直直的跑向洛塵的房間,房間空無一人,殘留縮行陣的陣法。
“再畫一道,追過去。”蕭澤銘立即畫了道陣法,回頭掃了宋伯堯一眼,後者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蕭澤銘站在陣法裏,皺眉“進來。”
宋伯堯恢複了思緒,進了陣法。
在場的數十名魔修,如同不要命一般猛攻,浮翎紫氣而出,轉頭對付南喬道“他們是要破罐子破摔,全都傾巢而出了?”
蕭澤銘各種極端方法打壓複興派,不到半年,就已經打壓複興派只剩下一支,據消息所知,最後只剩下十幾名魔族了,可是,明知道來的都會是一些首徒,怎麽會傻到魚死網破?
一股涼意爬上他的脊背,付南喬心中忽然浮現一陣可怕的念頭。
洛塵握住他的肩膀,踢開了攻來的魔族“先別瞎想。”
驟雨初歇,叢林裏的泥土松軟,不過片刻,幾人的衣角上已經沾染上了泥土,付南喬朝洛塵那看了一眼,突然不合時宜的想着——他那麽愛幹淨,一會打完,肯定要不開心了。
一雙帶着血的手朝付南喬擊開,他微一側身,桦屏直接砍斷了來者的手,旁邊幾個魔修一頓,神色複雜的轉過頭攻着別人。
付南喬眉角一壓,看着浮翎和洛塵旁邊的魔修,楚檸溪和他對視一眼,顯然已經看出,這群魔修的目的,是洛塵和浮翎。
身後一陣涼風,付南喬轉身劍出,蕭澤銘拿着寒遲一擋“是我。”
宋伯堯從他的身後跑出去,擊開了楚檸溪身邊的魔修。
幾十名魔修術法不高,這時已經筋疲力盡,幾人剛剛松懈,不遠處窸窸窣窣的傳來腳步聲,草叢随風而動,蹦出來五個魔修,幾個人煩躁的皺着眉。
“還真是,“付南喬冷聲道“沒完沒了。”
洛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蕭澤銘“你查的複興派魔修有多少個?”
蕭澤銘臉上的神情讓人琢磨不透“十九個。”
“那多出來的這五名又是誰?”楚檸溪駭然“複興派敢傾巢而出,是因為找了外援?”
蕭澤銘一劍斬開旁邊的魔修“誰找外援找這麽幾個?”
“那這五個是誰?”
付南喬眸子深沉,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恐怕這五個才是真正的複興派。”
此話一出,幾人背後一股涼意,各自猜測着,這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魔修。
只有付南喬暗自低頭,眸子裏帶着怒意。
寒風凜冽,蕭澤銘的寒遲立于軟土,幾十名魔修頓時冷的動作遲鈍,洛塵手腕一動,數條藤蔓騰空而起,綁住了魔修的手腳,桦屏化為數個分身,一齊穿開了魔修的胸膛,幾人第一次配合,卻一氣呵成,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浮翎拍了拍手掌,嘆了口氣“真帥啊,搞得我突然想學習禦劍了。”
楚檸溪在他旁邊掩嘴笑了笑“你不用劍也很好看。”
“……”
話音一落,場面一度十分寂靜,當楚檸溪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捂着臉跑了回去。
“檸溪——”
浮翎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追了過去。
付南喬目瞪口呆“什麽情況?他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蕭澤銘問道“你師姐不是喜歡你師兄嗎?”
洛塵不理會他們直接收了劍,揚長而去。
旁邊的宋伯堯神色沉郁,連招呼都沒打也走了過去。
付南喬心裏正懷疑着事情,蕭澤銘忽地握着了他的胳膊,挑眉“你師姐移情別戀了?那你正好考慮考慮我呗?”
付南喬打了哆嗦,嫌棄的拍開他的手“什麽時候了還胡扯?”
蕭澤銘倒是一臉雲淡風輕“安然享樂派要早想幫他們,當初就不會配合我引他們去千風鎮。”
付南喬邊走邊道“我倒不是懷疑安然派是想幫複興派,安然派他們的目的很明顯,是奔着洛塵和浮……咳,張易辰去的。”
蕭澤銘忽然凝視着他“你懷疑我嗎?”
“你從頭到尾做的事都是為了圍殺魔修,沒什麽動機傷害他們兩個。”
“哦……”蕭澤銘有一瞬間失落,随即恢複面貌。
“這次打草驚蛇,估計複興派要連夜搬家了。”
蕭澤銘不解“安然派到底是怎麽想的——忽然良心發現,覺得魔修是自己人,要護着他們了?還是和你大師兄有什麽仇?”
付南喬眸子一沉“腦子抽瘋了。”
蕭澤銘忽地打了一個寒顫,不說話了。
洛塵在房間安靜着坐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面,付南喬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定格在了滿是泥土的衣袖上帶着幾點血跡,臉上笑容寸寸消逝,付南喬壓着的怒火又起來了。
踱步走到他旁邊,挽起了他的衣袖,映入眼簾的血痕,惹得他心口一疼,洛塵要把手抽回去,又被付南喬按着死死的“別動。”
手中幻來藥帶,付南喬垂眸給他包紮。
洛塵看着付南喬低着頭認真給他包紮,嘴唇像只兔子一般,即使不說話也要那裏動着,他喉嚨動了動,移開視線“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事情奇怪?”
付南喬一邊包紮着,一邊委屈“不但覺得奇怪,心裏還隐隐有了猜測,只不過是師兄不讓我說。”
洛塵垂下眸子。
付南喬“是不是他沒有親自動手,你就不會撕開臉面怪罪他。”
洛塵皺眉。
“師兄既然信他,為什麽不去主動查一下?”付南喬光火“你不敢查,因為你怕是他。”
“付南喬!”
“這不是第一次了,但凡運氣不好一點,你就直接去見閻王了!”付南喬與他對視“你倒不如有時間好好想想,為什麽師姐靠近的人,都會都受到過魔修的騷擾,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你不想承認。”
洛塵抽開了他的手“你怎麽不去懷疑懷疑你的好兄弟,剛剛上任的掌門就掃清了半數魔族,到底是他才智過人,還是他的手不幹淨。”
“你都這麽相信蕭澤銘了。”洛塵道“我為什麽不能信他?”
付南喬忽地拍案而起“對,你信他,是我猜疑心太重,平白無故跟你在這裏挑撥離間,從頭到尾都是我瞎猜的,你愛信不信。”
說罷,付南喬轉身離去,洛塵緊攥着手,僵在原地不肯出聲留他。
——明明知道他說的對,怎麽就是控制不住,故意氣他呢?
浮翎正哄着楚檸溪,只聽一聲巨響,兩人雙雙回頭看去,原來是付南喬踹門而出,鼓着腮幫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浮翎一臉懵逼“這是怎麽了?”
楚檸溪無奈“又和大師兄吵架了吧。”
聞言,浮翎轉頭看着她,眸子裏有些不悅“我突然想起來十年前初見你那時,你就總喜歡纏着你的大師兄……”
楚檸溪眉頭一動,有些激動“不是不是,我以前是仰慕,但是現在不喜歡了,我現在……”
浮翎唇角上揚“現在喜歡別人了?”
“我……”楚檸溪推了浮翎一下,轉身跑回了屋子。
浮翎低聲笑了笑,心情甚好。
鳳吟民生凋敝,客棧的布置也極其簡陋,剛剛下過暴雨,屋子裏滿是潮氣,就連被子都潮的沒辦法用。
楚檸溪翻開被子,看着裏面的湯婆子,不禁笑出聲,即便是剛經歷一場惡戰,也藏不住的她的歡喜。
她想起十年前自己在蒼涼山下撿到的一只小灌灌,細心照料了半個月,不曾想被他師父發現,灌是妖獸,五十年前滅過仙門,師父叱責她好半晌,最後忍痛将它放了生。
以前看過不少妖人相戀的話本,倒沒想到有一天那個灌真的會變成活生生的人類,告訴她,我是來報恩的。
楚檸溪低聲笑了笑“小時候那麽可愛,沒想到長大了變得這麽妖魅。”
晨光熹微間,蕭澤銘挨個敲着房門,将衆人聚在了樓下。
付南喬伸個懶腰,面色不悅“魔修早跑了,你叫我們起來幹什麽?”
“內情得報,他們躲在了勝地旁邊的荒林。”他雙眉微皺,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闡述道。
聞言,幾人面面相觑,張易辰冷笑“哎呀,這個勝地可真是膽大包天啊,居然幫複興派,是不想安然享樂了嗎?”
付南喬冷着臉“魔王又不是傻子,複興派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幫他們幹什麽?”
蕭澤銘道“不管怎麽樣,先把複興派滅了,若安然派真的蠢蠢欲動,以他們現在的形式,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辛卓,突然開口“荒林地勢險峻,我們不知道他們藏在了哪裏,就分夥找吧,各自跟各自的派別……”
張易辰不滿,打斷“那我還能自己一夥啊?”
楚檸溪接道“我跟你。”
張易辰一頓,後又想起了什麽“啊,哦……好。”
旁邊的宋伯堯開口“我也跟師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