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紫紅的巨物在柔嫩粉紅的後.穴裏進出,這對周胤來說,視覺沖擊和感官上的享受占據了他大部分思維,理智甚至要完全離他而去,他在這時候,只是抱着自己心愛伴侶的一只雄性動物而已,他在吳宇的肩膀上後背上又親又咬,箍着他的腰不讓他有哪怕一點逃離。
他已經無法在意吳宇的哭泣,也無法去在意他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他的手揉上吳宇的前端,前面已經半硬起來了,濕漉粘稠的液體沾了他滿手,吳宇感受不到真正的高潮,每次都是這樣半軟不硬地發洩出來。
周胤的動作越來越快,不斷從他前列腺上擦過,吳宇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不斷吸着氣,随着周胤突然把他緊緊箍着,一汩汩精液随着他的動作進入了他的身體深處,吳宇軟在床上。
這種跪趴着的姿勢,很像一種不顧一切的獻祭,周胤稍稍回過神來,就把他翻過了身來,把他摟進自己懷裏,吳宇眼睛哭得通紅,周胤親吻在他的眼睛上,眼淚的鹹澀味道在他的口腔裏彌漫開來。
他的手指摸着他的面頰,“疼得厲害嗎?”
吳宇搖着頭,将腦袋靠在他的懷裏。
周胤雖然依然精神滿滿,但不敢再做了。
他能随時被吳宇勾起性欲來,但他慶幸的是自己已經擁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這樣,他才不至于傷害吳宇。
周胤把吳宇抱進浴室裏去洗一洗,吳宇還在哭,他停不下來,他從鏡子裏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心裏很厭惡,但他控制不下來。
身體的疼痛倒是其次,他又深深地自厭了,為什麽會哭呢,為什麽要哭,為什麽停不下來,他不斷揉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沒有用。
周胤打開了花灑的水,水從頭頂灑下來,花灑的水和眼淚融在了一起,吳宇這才感覺稍稍放松,周胤摟着他的腰,在細密的水簾下親吻吳宇的嘴唇和面頰。
吳宇這才漸漸地止住了眼淚,洗完澡回到卧室,周胤的視頻會議已經遲到了,手機響了好幾次,是助理打來了電話,但他剛才沒有理,這時候他才拿起手機來回過去,“你替我道一下歉,會議改到明天上午九點一刻。”
他再回到床沿去坐着,吳宇坐在一團淩亂的床上,用被子微微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周胤拿了毛巾為他擦頭發,又親吻他的眉心,吳宇閉着眼睛,覺得自己太糟糕了,一切都很糟糕。
他突然把臉埋到枕頭裏去,自厭讓他感覺沒有臉面見周胤,周胤揉着他半幹的頭發,問:“小宇,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吳宇抓着他的手,在周胤問了好一陣後,他才說:“我很糟糕是不是,我是不是很沒有意思。”
周胤以為他是太疼了,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他以為吳宇這幾天情況已經有所穩定,沒想到還是這樣。
他把吳宇的臉從枕頭裏翻了過來,他抓着吳宇的手壓在他的耳畔,低下頭去親他的臉,這樣的壓迫感讓吳宇怔怔地看着他。
周胤說:“我看到你,我就想擁抱你,想要親吻你,想要撫摸你的身體,想要和你做.愛,想要進入你的身體,想要啃咬你,直到你全都是我的。”
吳宇驚訝地望着他,周胤咬了他的下唇一下,說:“但我怕會傷害到你,小宇。我只想好好疼你,疼你一輩子這麽久。”
吳宇怔怔地望了他很久,“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你覺得我沒用,我怕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好害怕……我不怕疼的,我不怕被傷害,但你以後不要覺得我沒用不要我了……”
周胤的手指發顫地揉了揉他的額頭,“胡說什麽。我不會離開你的。”
吳宇的胳膊擡起來抱住了周胤的肩膀。
周胤給吳宇檢查身體上消炎藥的時候,很驚訝吳宇身體的柔韌性,他後面一點傷也沒有,只是稍稍有點腫,之前粉嫩的顏色被磨成了深紅色,像一朵盛開了的花。
周胤看着,又有些心癢難耐,用手指揉摸着,把消炎藥抹了進去,吳宇趴在枕頭上,輕輕扭着腰肢,想要盡量放松不把周胤的手指夾得太緊了。
周胤俯下.身親吻他的屁股尖兒,又咬了一口,吳宇回頭看他,他就湊過來親吳宇的面頰。
吳宇大概是确定了他是真的不讨厭自己,這才放松地笑了起來。
周胤覺得吳宇雖然吃了藥,也注意了飲食生活習慣,以及有固定鍛煉,但病情其實并沒有被控制住,在沒到複查的時候,周胤就把吳宇帶回了Z城,想在過年之前讓吳宇的病情可以有所好轉。
吳宇擔心在Y城遇到薛晉揚,對周胤提出要回Z城準備過春節的事十分贊同,而且他畫完了一幅畫,可以交給畫廊去交差了。
坐在頭等艙靠窗邊的位置,吳宇趴在窗臺上看外面的藍天和烈日。
周胤坐在他的旁邊,側過頭來問他:“小宇,要去衛生間嗎?”
吳宇搖了搖頭,周胤便伸手把他的安全帶給拿着扣上了,吳宇對他笑着握住他的手。
他這天的精神很好,除了依然在某些時候精神恍惚和注意力難以集中外,外人難以發現他的狀況有問題。
周胤又問他:“冷不冷?”
吳宇:“現在還不冷,一會兒起飛了再要毯子吧。”
周胤說:“現在拿來給你也好。”
他叫了空乘拿毯子來給他,空乘之前就發現這兩人之間的感覺很奇怪,而且吳宇的長相和氣質都很引人注意,她微笑着将毯子拿給了周胤,不由又多看了吳宇一眼,吳宇發現她看自己,馬上将腦袋轉向了窗戶方向。
空乘以為他是不高興了,趕緊收起了視線。
正在這時,最後兩位客人上了飛機,在她的歡迎聲中,薛晉揚的聲音響了起來:“巧啊,周總,吳宇。”
吳宇瞬間身體一僵,仰起腦袋來看了他一眼,而周胤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薛晉揚已經對他伸了手要握手,周胤正把吳宇身上的毯子為他蓋好,他怎麽發現不了吳宇的一驚一乍,他對着薛晉揚點了一下頭,只沾手一樣地快速握了一下。
周胤不知道他怎麽就叫自己“周總”了,看樣子,他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過他完全沒有和這個人打交道的欲望,相反心裏頗有些不高興。
薛晉揚就坐兩人後面的位置,他挺想找周胤搭下讪,但飛機很快就開始滑行起飛了,周胤在前面和吳宇小聲說話,他也就不好搭讪了。
不過他坐在兩人後面一排的位置,兩人在前排的一些動作,他都能看到,便也發現周胤對吳宇好得幾乎是無微不至。怕吳宇腦袋疼,專程讓隔壁座位裏的一個女人找了帽子來給吳宇戴上,讓空乘倒溫水來給吳宇喝,之後吳宇又是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覺的……
薛晉揚驚訝于業內傳聞老成幹練頗有手腕的周胤是這樣一個好好先生,他對着吳宇本就是“有便在一起玩玩,沒有便也不是非要不可”的那種心思,但突然發現周胤把吳宇當神一樣地供着,不由便生出了頗為怪異的感覺。
有部分是反思自己好像沒有對吳宇好過,另一部分是想吳宇值得別人這麽對他嗎?
但他倒沒質疑周胤這樣無微不至照顧一個人是不是一件正當事,其中緣由,不過是周胤是一個真的牛.逼的人,所以他做什麽,都讓人質疑不起來。
不過他倒為吳宇攀上這樣的大樹感到驚訝,不知道他怎麽就能勾搭上周胤了,周胤還對他這麽好。
吳宇最近在吃藥,大多數時間處在疲倦且昏昏欲睡地狀态,在飛機上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睡覺,飛機下降時,周胤才把他叫醒了,為他揉了揉太陽穴,讓他能清醒一點。
Y城平均溫度有二十多度,但Z城卻只有十度左右,下飛機前,周胤把吳宇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讓他穿,看他穿好了,自己才加了一件背心和一件外套,看其他客人都走了,才帶着吳宇下飛機。
薛晉揚這時候又想找周胤和吳宇搭讪了,但吳宇假裝不認識他,周胤則對他也好不熱絡,只是點頭致意而已,薛晉揚頗為失望,也只得眼看着兩人在保姆和保镖的陪同下離開了。
坐在回家的車裏,吳宇又緊張起來,第一是因為薛晉揚的出現,第二是擔心鞏女士還在,但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辦。
周胤發現了他的緊張,對他道:“我媽回A國去了,最近都不會再來,放心吧,沒事的。即使她真的再來了,我也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吳宇“啊”了一聲,他其實并不怕傷害,他總是這麽想的,但他怕周胤的媽媽。
他緊緊握着周胤的手,望着他幾乎是帶着哀求地說:“要不,去我家好不好?”
周胤道:“我們先去我那裏,要是你實在不适應,就去你家,可以嗎?”
吳宇只好點了頭。
車開進周家庭院大門,停在大屋前,周胤先下車,吳宇不斷讓自己不要多想沒事的,這才下了車,周胤帶着他進了門。
因為有周胤的吩咐,傅琴已經早早給家裏打了電話,吳宇進去,發現家裏的一些裝飾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臺階上也鋪上了地毯,門廳處擺着金桔,還有盛開的蘭花,花香撲鼻。
周胤拉着他把家裏所有地方都轉了一圈,裏面沒有鞏女士,而且裝飾用了暖色調,一切看起來都很溫馨,周胤問他:“就留在這裏,好吧?”
吳宇點了頭。
第二天又要去看病,吳宇吃藥時,問周胤,“我的狀況,好些了,對不對。”
周胤揉了揉他的頭發,“是的,只要堅持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們不要多想,你看,人生也就幾十年,很短暫,你要畫畫,還要和我在一起,哪裏還有時間去想別的,對嗎?”
吳宇趕緊點頭,“嗯。”
周胤看他這麽乖乖的,被他惹起滿腹憐惜心思,捧着他的腦袋親他,吳宇一邊回應他一邊小聲提醒他,“我剛吃了藥。”
周胤舔了舔他的唇瓣,讓開了一點,“睡覺吧。”
但吳宇不想睡覺,躺下後,他對周胤說:“我和柯文富鬧了矛盾,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國了,我想和他和好,但我怕他不答應,他之前真的很生我的氣,說以後都不管我了。”
周胤知道柯文富是吳宇畫廊的合夥人,以前對吳宇照顧很多,甚至吳宇之前發病,很大可能就是因為他。周胤對這個人感情複雜,他很感謝他以前照顧幫扶吳宇,但同時也有些嫉妒。
在遇到自己之前,柯文富帶給了吳宇物質基礎,賣他的畫,為他炒作宣傳辦畫展,吳宇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基礎便是來自于他,不然以吳宇的狀态,他即使有天才之資,最後恐怕也好不起來,不然怎麽會有梵高這種天才藝術家的悲劇人生呢。
想到梵高,周胤又把吳宇摟緊了,他對柯文富的那點嫉妒徹底消散了,他真的很感激這個人,他對吳宇說:“沒事的,他只是随意說說而已,我們明天看完病,就給他打電話,看他人在哪裏,好嗎?”
吳宇點了點頭,他惴惴不安地問:“你願意陪我去見他嗎?”
“當然願意。”
“我總是占用你的時間……”吳宇很愧疚。
“我本來就該在工作之外有家庭生活,不是嗎?小宇,別說你占用了我的時間,我又不是除了工作就不該享受人生了。”
吳宇因他這話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就笑了,将臉埋在他的頸子邊,又親了他一下。周胤說和他在一起,是在享受人生啊,他應該不煩他不懂人情世故,不能讓人開心吧。
第二天出現在何醫生的工作室,何醫生判斷吳宇的狀況比之前好,又為他開了單子,讓助理帶他去做腦部掃描檢查還有肝功檢查。
吳宇看向周胤,何醫生對他說:“吳宇,你和小陸醫生去檢查就行了,我和周先生談談。”
周胤知道吳宇現在已經對自己形成了依賴,但他坐在那裏沒有動,對他說:“我在這裏等你。”
吳宇只好跟着助理走了。
何醫生問了周胤一些吳宇的這陣子的狀況,雖然周胤說吳宇是他的弟弟,但何醫生已經自動判斷兩人是一對同性戀人了,不過他一直沒有點破。
吳宇願意答何醫生給他的答題卡,但何醫生問他生活裏的細節,他是不願意說的,最多回答他最近睡眠怎麽樣,頭疼嗎之類的問題。
所以何醫生就只能問周胤有關他的其他問題了。
周胤其實并不願意講吳宇在自己面前的一些事,因為這太隐私了,不過權衡之後,他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吳宇最近一直在吃藥,所以睡眠還算可以,幾乎都是在晚上十點左右睡,早上七點左右醒來,只是白天精神不集中打瞌睡的時候挺多,飲食狀況,我覺得并不理想,他吃得還是少,而且幾乎只吃素,已經讓他每天都喝蛋白粉了,看氣色要比之前好點。”
何醫生點了點頭,周胤繼續說道:“這些是比較好的方面。壞的是,我覺得他的胡思亂想的狀況和自厭不自信以及沒有安全感的狀态并沒有得到改善。”
何醫生說:“從他說話的思路和精神狀況來看,他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只等腦部掃描結果再看看情況了。而你說的胡思亂想、自厭、不自信、沒有安全感,這些情況,通過吃藥,只能有很少的作用,更多還是要依靠心理輔導,以及他自己的調節,當然,有家人的安慰支持,對他的狀況的改善,能有更好的作用。”
周胤看過書,知道藥物的作用是有限的,但他在遇到吳宇痛苦的時候依然希望這個世界上有仙丹妙藥可以緩解他的狀況。
何醫生又問了一些問題後,周胤看了看時間,猶豫着說道:“我之前說是他的大哥,這個不假,其實,我們更是愛人關系。”
周胤當然知道何醫生早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他自己再說一遍,作用便不一樣。
何醫生:“祝你們幸福。”
“謝謝。”周胤笑了一下,眼神又黯了下去,道:“我發現吳宇有很強的受虐傾向,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而且在床上也非常不自信,總怕我會不要他了。我不知道要怎麽辦?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除了和心理醫生談論這個問題,周胤自己也不知道這還能從哪裏取經了。
何醫生說:“其實吳宇這麽依賴你,這是非常不好的,這對他的病情沒有好處。”
周胤點點頭,“我知道,但我舍不得把他推開。”
“他應該建立自己的強大內心,不依靠任何人,這樣,他才不會患得患失,病才能好。他把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這樣本身就會帶來不自信沒有安全感。”何醫生說。
周胤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