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吳宇坐在角落裏,多喝了兩杯,他最近失眠嚴重,整晚整晚睡不着。一個人在家裏或者畫室裏就會覺得難以呼吸,有種空氣被從他的身邊抽走的窒息感,只覺得活着沒有任何意思,要是站在窗口,他就特別想打開窗戶跳下去,輕生的念頭特別重。
他知道自己是又犯病了,應該吃藥,但他不想理睬,他連吃藥的精神也提不起,身體和精神就像脫了節,精神控制不住身體,身體也不知道精神在往哪裏飄。
為了睡覺,他喝很多酒,開始是有些作用的,但漸漸作用便也不大了,也吃過很多安眠藥,他甚至渴望就一直睡過去不要醒過來,但他還是醒過來了,而且安眠藥越吃越多,效果卻越來越差。
他坐在酒吧角落裏,一杯一杯酒順着喉嚨下肚,他撐着腦袋,雖然身體處在微醺狀态,但大腦卻一抽一抽地疼,毫不消停,無數畫面和文字在他的大腦裏轉來轉去,讓他感覺非常累,累得想死過去。
吳宇長得好,迷離着眼神,只是精神恍惚地坐在那裏,就像帶了一身媚惑,勾引着周圍的人。
好幾個男人女人過去找他說話,他看似孤傲實則是腦子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淡淡地看了他們幾眼,只繼續喝自己的酒,對人不理不睬。
有人想占他便宜,他擡手便毫不客氣地把人推開了,他死氣沉沉的眼神讓人沒有辦法發脾氣,只得讪讪地走開了。
郝鑫帶着人進酒吧總算堵住了他,他站在吳宇跟前說:“喂,你他媽真是有膽子,我的男朋友也敢撬啊?”
吳宇擡頭瞥了他一眼,看似審視,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精神到底飄到了哪裏到底在想什麽,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詞,便是男朋友,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便只是看着他。
郝鑫被他這傲慢的眼神看得怒火萬丈,上前就一把揪住了吳宇的衣領,吳宇比郝鑫高了五六公分,但他太瘦沒力氣,被郝鑫一拉就拽了起來。
“你這什麽眼神,做婊子還傲什麽傲?”郝鑫擡手就給了吳宇一巴掌,吳宇被打痛了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麽,他擡手就推了郝鑫一把,要還手回去,但郝鑫已經避開了,對他帶來的人叫道:“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帶來的打手蜂擁而上,開始狠揍吳宇。
周圍的客人此時都反應過來了,但沒有人湧上去幫忙,只有服務生跑過去想要拉架,并叫道:“酒吧裏不能打架。”
郝鑫站在一邊道:“你他媽站一邊去,別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塊兒揍。”
拳打腳踢落在身上發出的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覺得痛,但吳宇卻一聲不吭,他只蜷在地上,開始還想還手,之後便是一動不動由着他們打了。
這樣的事,本來周胤和高鴻都不會管的,但袁斌對周胤說:“挨打那個很像二少。要不我下去看看。”
周胤很久很久沒見過吳宇了,但袁斌有時候會跟着管家給他送點東西過去,比他對吳宇更熟悉一些。
雖然周胤并不喜歡吳宇,但要是真是他,總不能看着他被人打死在酒吧裏,他點了頭,袁斌飛快地沖下了臺階,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到了那個角落。
旁邊的人尚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事,那幾個打吳宇的人就被放倒了,袁斌蹲在吳宇的旁邊,把他扶到自己懷裏一看,果真是吳宇。
郝鑫沒想到有人來英雄救美,大聲呵斥:“你是什麽東西,跑這裏來逞能。”
袁斌雖是幾個月才會去看吳宇一次,但對吳宇是有感情的,他擡起頭來冷冷看了郝鑫一眼,“不管你和二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這麽嚣張,要是二少有什麽事,別以為你跑得掉。”
郝鑫被他冷冽淩厲的眼神看得心下一震,但他一向嚣張慣了,馬上就不服氣地叫道:“到底是誰要跑。”
又讓他帶來的那幾個打手去揍袁斌,但他帶來的那幾個人是職業打手,只是拿錢賣手藝,不是拿命賣手藝,剛才那麽轉瞬間就被袁斌給撂到地上,自然能意識到袁斌不好惹,他們便不想再往前湊,反而湊在郝鑫耳邊小聲勸說郝鑫,“鑫哥,我看我們這次還是放過那個小子,再打人真就打死了,這麽多人看着,事情不好辦。要是你氣還沒出完,下次再堵他揍一次不就行了。”
郝鑫要翻臉罵人,這時候旁邊圍觀人群突然讓出了一個讓人出入的小路來,周胤走了過來,“是吳宇嗎?”
吳宇已經昏迷過去了,袁斌點頭,“嗯,是二少。”
周胤朝郝鑫走了過去,“要是人這麽好打,你站這兒別走,你也嘗嘗被打的滋味。”
郝鑫之前對着袁斌還能強作鎮定,此時對着周胤心裏就開始不斷打鼓了,只來得及瞪了周胤一眼就飛快地後退,對着周胤罵:“你是他什麽人,知不知道什麽男人都可以搞他……”
周胤因他這話皺了眉,郝鑫看他變臉,趕緊跑了,跟着他的幾個打手比他有眼色的多,一看周胤就是惹不起的人,當然也是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