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晨到時笑笑訝異了下,說:“怎麽現在這個點來啊!也好……等會一起吃晚飯。”
她“嗯”了一句敷衍,随手抽了條香槟玫瑰拿在手上揪着,笑笑看了一眼,還沒發現她的失魂落魄,嘟囔:“也不挑束便宜的蹂躏。”
青晨沒回答她的話,坐在桌子前一手撐着下巴看她,良久語出驚人道:“笑笑,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正在修剪荊刺的笑笑沒注意聽,讓她等了半響也沒等到只字片語,無奈,只好丢下手中破碎的花瓣又大聲重申了遍:“我說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你聽到沒啊!”
這下笑笑聽清了,放下手中的花束狐疑的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
“是于盛?”
青晨就知道她會說是他,小聲反駁:“什麽啊!他跟我是再正常不過的關系,怎麽你總是想歪呢?”
“那是誰?”笑笑問,心底在想,除了他你還認識什麽男人,我不猜他猜誰啊!
青晨遲疑了下,湊近她說了一個名字:“鐘藍。”
“什麽?”這下笑笑不淡定了,看着她困難的咽了咽口水,伸出纖細的手指顫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模樣別提多搞笑了。
“你說的鐘藍,跟我說的鐘藍,不是同一個人吧?”
青晨聳肩,笑眯眯的看着她,淡淡的笑:“鐘律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哎呀媽呀,真的是他。”笑笑扶額,表情變化多端似是不敢相信,也搬了個凳子坐在她對面。
“快快快,從實招來,怎麽回事。”
青晨雙手托着臉,把之前去面試到後來畫廊遇到鐘藍的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講給笑笑聽了一遍,兩人認識很多年了,說起這些私密事,她到不那麽害羞,倒是一向大咧咧的笑笑聽的臉紅了,也學她捧起臉,一副向往已久的神情。
“你們還真有緣分。”笑笑聽完感慨,只是也太巧了。
“是啊!”青晨坦然,她也覺得有緣。
“等等。”笑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擡手扳正青晨的臉一本正經的問她:“也就是說,你喜歡上了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青晨垂頭,即便沒回答,但這副表情也算是默認了,她也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妥,她對他的一切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職業外,別的一無所知。
“你也覺得有些不好吧?……其實我也這麽覺得,但這是我第一次面對男人有面紅心跳的感覺,這些情況在單律師和于盛面前都沒有,而且……他對我很好,他喜歡我的畫,說我畫的好。”
青晨沒談過戀愛,這些話聽在笑笑耳裏自然是稚嫩了些,鐘藍的确是少有的優秀男人,好朋友能喜歡這樣的人她當然高興,但同時也希望她慎重,不要糊裏糊塗就一顆心交出去了,更何況像鐘律師那樣眼高于頂的男人,只怕不會輕易看上別人。
“我很欣賞你的眼光,但是青晨現在有一件事,你喜歡他你自己知道,但你知道,他也喜歡你嗎?”笑笑盡可能婉轉的問她,讓她想清楚弄明白,免得以後難過,畢竟暗戀這滋味不好受,她可比許多人都深有體會。
這話一出,青晨終于臉紅了,想起車上的親吻,臉再次火辣辣起來,捧住臉的手似乎也感染了那溫度,順着指尖一直傳到心上去。
笑笑是談過戀愛的人,眼前的她嬌羞神情溢于言表,她識得,便大膽猜測:“他吻過你了?”
青晨一怔,半響後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表情有些崇拜:“笑笑,你賽半仙啊!”
也就是說有了,笑笑在心裏想着,青晨沒心沒肺她可比她多了個心眼,一個男人才見你兩面就有了親吻,這如果不是有意的玩弄就是真心的喜歡了,她憑借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層層推斷,答案都顯示鐘藍不是那種游戲人間的人,如果要玩,也不會找上青晨,這麽一想,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你啊!”她拿手指推她的頭,看她臉紅紅的可愛,禁不住又猜測,或許像鐘律師那樣的男人,絕色美女看的多了,心底更喜歡青晨這種的。
“我告訴你,在沒确定這個男人的心意之前,你不準入戲太深知不知道,帥哥有時候看看養養眼就夠了。尤其你要記住,不管你多麽喜歡他,都不可以主動示好表白。”
“為什麽?”青晨不懂,不都說喜歡的就要努力去争取嗎?
笑笑翻了翻白眼,心中頓時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要是遇上刻意玩弄感情的男人,一定會很慘。
“傻妞,你沒聽過女追男隔層紗嗎?……男人在這方面跟女人的思想不同,如果他們感情空窗期,有個女人向自己示好,多數都不會拒絕。當然了,這種情況還要建立在這個男人有些良心的前提下,你要是遇上孬種的話,腳踩幾只船的那種,你到時就不是哭那麽簡單了。”
青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樣子像是聽進去了,實則心裏卻反駁,他不是那樣的人,即使才見過短短兩面。
傍晚,單家的客廳裏蘇瑾瑜窩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看丈夫正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而單韻似乎也發現今天妻子格外安靜,打掃的空隙裏他轉頭望去,問:“想什麽呢?”
蘇瑾瑜聞聲回了回神,跳下沙發過去抱住丈夫的腰,頭顱蹭啊蹭的撒嬌,聲音含含糊糊的開口:“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像青晨那樣的女孩子,乖乖的,又很安靜,還很容易害羞。”
單韻濃眉一挑,立即知曉她心裏在想什麽,看她在自己懷裏安安靜靜的樣子,忍不住勾唇一笑,低頭吻上她眉心,深情款款說道:“在我心裏沒有別人,只有你。”
蘇瑾瑜聽到後笑了,不過片刻她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單韻看着,仿佛剛才她的失神是自己的夢境一般。
“單韻,我原本以為讀美術的姑娘都會有一種孤傲的氣質,想不多青晨竟這麽好相處。”蘇瑾瑜得勢張狂,連老公也不叫了,一句一個單韻喊的歡。
單韻不以為意,收拾東西的手卻停下來,想起那日她來面試的時候,簡歷表上只填寫了父親那塊,并沒有寫任何有關母親的資料。他不禁懷疑,父親那樣的罪犯她都不遮遮掩掩,母親難道還能更過不成,他猜不透,也就沒再想,只說:“大概跟家庭有關系吧!什麽事都不是一面的。”
蘇瑾瑜覺得有理,笑笑,倒是挺看好他們的。青晨的容貌不是一等一的絕色,但眉眼生的很美,大眼睛水汪汪的,難怪鐘藍要淪陷了,只怕是瞧上一眼便不能自拔了吧!
周一上班,單韻一到事務所就往鐘藍的辦公室裏走,鐘藍正看着文件,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頭擡也沒擡。
“咱們的鐘大律師是陽光普照,春暖花開啊!”單韻有意調侃,只等他一個解釋,昨天家裏人多不方便,今天是要好好逼問逼問了。
“你想說什麽。”鐘藍開門見山,依舊沒有擡頭。
單韻坐了下來,看着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學弟,不禁有些唏噓,原本還以為他不近女色是因為性取向有什麽問題,現在總算是不擔心了。
“你會不會怪我那天沒錄用她?”單韻問的故意,但看他要怎麽答。
鐘藍手裏的鋼筆一頓,擡眼看了看他的笑臉,搖頭,真是跟他老婆越來越像了。
單韻見他不答又繼續說,只是笑容更大了。
“我既然不知道你喜歡這種調調的,難怪瑾瑜的妹妹那時候追了你那麽久,你連看都不帶看人一眼的,不過……”單韻說着停了一下,濃眉輕皺,一副追憶的神态。
“我昨天看她笑,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一樣,不應該啊……要是見過,我不會不記得。”
鐘藍看他,方才還帶笑的眼眸悄悄轉冷,唇角緊抿着,有些緊繃。
單韻是見過青晨不錯,幾年前事務所剛成立不久時,那張照片不小心從他口袋裏掉出來,被單韻撿到,他當時只匆匆看過一眼便還給了他,想不到時隔這麽久,他竟然還有印象。
“我有事先出去了。”鐘藍突然站起身說道,被打斷的單韻看他的神色,以為是被自己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并未多想,只朝着他的背影又來一聲戲谑的話:“是不是一夜不見如隔三年,去找乖乖的青晨小姐啊!”
鐘藍自是不理他,推開門大步出去,他性子冷淡,單韻早已經習慣了,但心裏卻還抱着一個念想,看看以後有了青晨,會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