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開大皇子!”杜克一身正氣的拿劍指着貝利亞。那動作看得他身後的騎士們全都吓得想要把指甲塞到嘴裏“咔嚓咔嚓”的啃指甲。
杜克,快回來。貝利亞皇儲是康拉德的唯一的皇子啊!要是被你砍傷了,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能夠砍啊。我們知道你喜歡大皇子,但大皇子要嫁去康拉德了,人家未來兩夫夫的事情你可不要進去亂攙和。
拜登、肯兩人站在門外恨不得朝杜克用上招魂手把他招回來,但可惜他們兩個都不是和杜克意念相通的人,再加上兩人都站在杜克身後就算心裏有一萬一千個理由,也沒有辦法甩眼神叫醒杜克讓他死回來,而且連個甩眼色的機會的沒有。
貝利亞原本看到那房門合上,已經重新勾勒起了只對路德維希專用的邪魅笑容,準備再進一步騷擾勾引一番,然後順利的進軍本壘,迫使那還在猶豫的安德烈趕緊同意下他們兩人的婚約。而杜克這又沖過來的行為卻完全打亂或者說是打破了貝利亞的計劃。
将頭側枕在路德維希的胸口上,貝利亞一邊聽着路德維希那逐漸加快的心跳聲,一邊以蔑視的口吻朝着那名藍帶騎士說,“如果你在康拉德,你現在已經死了。”
“抱歉,貝利亞皇儲。這裏是奧托,我聽從的只有路德維希殿下,殿下已經說了不要,請您放開他!”
說得好!路德維希第一次覺得杜克的話如此動聽,如此正解!心裏甚至忍不住發出贊美,不愧是将來執掌奧托,幾次三番與貝利亞在戰場上交手的男人。快點幹掉貝利亞,大不了我出錢給你組建軍隊!
“路易,這種聽話的狗,你從哪兒找來的?”貝利亞危險的半眯起眼睛,不是朝着杜克,而是又一次貼近了路德維希的唇齒。他無法去形容今天的路德維希和過去到底有什麽變化,只是覺得這一刻躺在他身下時不時扭動身體反抗,臉上帶着倔強憤怒表情的路德維希比以往更加誘人。除非将路德維希整個拆骨吞進腹中,不然他絕對無法等到滿足。
被人說成狗,杜克心裏其實很不爽,但是貝利亞的身份擺在那裏,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對着鄰國的皇儲大發雷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狗怎麽了?狗還是人類最好的夥伴,最忠誠的伴侶呢,他就是要對大皇子忠心不二,就是要成為大皇子的忠犬,像狗沒有什麽不好的!
于是在貝利亞的激化和杜克自己的自我欺騙的過程中,年輕的騎士第一次直視了和發現了他應有的正确屬性!(大霧)
“自己跑來的。”幾次三番言辭譏諷都趕不走。路德維希用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貝利亞,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讓他害怕,想要閉起眼睛卻又不斷提醒自己,不可以!這是一切都是貝利亞的詭計,不可以順着貝利亞的意!
“請放開皇子殿下。”見貝利亞非但沒有退離,反而更加貼近了大皇子,杜克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康拉德的皇儲真是太不知檢點了,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對大皇子做這種事情呢!
對付貝利亞這樣的人,最大的忌諱就是猶豫不決。路德維希見杜克一把劍舉了半天都沒朝貝利亞刺下去,就知道這家夥心裏有所顧忌,幹脆直接下達命令,“杜克,把他給我打出去!”
聽到路德維希的命令,貝利亞臉上的表情幾乎全部凝結成了寒霜,英挺的秀眉糾結在一起,某些之前被他再三壓下的疑惑和焦慮此刻開始在心中放大,不好的預感讓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不對,路德維希不該是這個反映,他應該感到羞澀然後讓那個騎士離開才對啊!
貝利亞将頭稍稍太高,用他琥珀色的瞳孔對視着路德維希的瞳眸,路德維希的眼睛裏像以前一樣的倒映着他的臉,可是卻又有什麽地方不太相同。
敵意?怎麽可能?
“你……”到底怎麽了?貝利亞沙啞的嗓音如同嘆氣一樣的吐出一個字,猶疑了一瞬,想要問的時候卻又被杜克打斷了。
“皇儲殿下,得罪了。”在弄傷鄰國皇儲受到重刑和聽從路德維希命令這兩個選擇中,杜克最終選擇了後者。橫劍插入貝利亞和路德維希兩人的空隙中,沒敢用劍刃,只是用不會劃傷人的劍身敲擊了貝利亞的胸口,迫使貝利亞離開路德維希的床榻。
不得不往後退開的貝利亞凝眸注視着路德維希漸漸和他拉開距離的面容,這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讓他覺得越來越遠了,但他卻說不清楚那是什麽,也沒有想要去深究的意思。反倒是從小接受的皇室教育讓貝利亞無法忍受一個地位低下的人盡然敢用劍擊打他。
“忠心是好事,但是忠心到蠢那就不好了。”貝利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把紅色的火焰魔法劍,整個寝宮的溫度因為這把劍的出現變得炙熱,明明是深夜卻讓人有一種汗流浃背的感覺。
一個七階劍士對上一個實力在七八階之間的魔武雙修,這場仗還是很有看頭的。
路德維希坐在床上,看着床前因為自己而劍拔弩張的兩人,絲毫沒有半點妖孽禍水的自責感,反而巴不得他們兩個快點打起來,最好打得兩敗俱傷。誰叫這兩人都害過他呢。
但是皇子寝宮裏出現刺客這樣事情怎麽可能只出動五六名騎士?自然是一部分先沖進來保護皇子的安全,剩下兩三個人再分頭去通報別人來幫忙,或者告知其他侍衛加強對皇宮中其他皇族的保護。
于是在阿登率了二十多麽跟着進入宮殿,安德烈和艾莉也紛紛得到消息之後,這場路德維希極為期待的對決,只得無疾而終。
不但如此,路德維希還被深夜叫去和安德烈再次談心,得知到這個沉痛的消息,路德維希盡管不想看到貝利亞,但還是忍不住狠狠的朝貝利亞剮了一眼。
“要不要我陪你去?”康拉德的皇儲殿下上前摟住路德維希的腰肢,無視掉那怨怼的眼神,湊在路德維希耳邊低沉的詢問着。
“你管好你自己就夠了!”甩開貝利亞的手,路德維希頭也不會走掉。
回頭冷眼看了下被阿登拉出來“特別教育”的杜克,貝利亞摩挲着剛才觸碰過路德維希腰肢的手指,眼神微暗了些許,可随後還是跟上了路德維希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