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句話說的好,誰年輕時候沒有愛過一兩個人渣?而貝利亞……就是路德維希愛過的那個人渣。
在母親早死,父親偏心,周圍殺機四伏的世界裏,貝利亞是第一個對路德維希好的人。會在走路的時候牽住他的手,會抱着他在耳邊輕輕呢喃着他的名字……種種的一切,讓路德維希深信不疑的陷入了漩渦中。
如果貝利亞不是因為想要找個名義攻打奧托才把他從邊境找回去,如果沒有因為想要試什麽不老藥往他嘴裏灌毒藥害他最終變成僵屍的話……
“不會有那些如果。”那樣美好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殿下,您說什麽?”正在幫路德維希扣上胸前紐扣的華斯擡起頭,大殿下剛才說了什麽?
“沒事。”路德維希等華斯将他衣服和領結全部處理完畢之後,才走出寝室。越是接近貝利亞到來的時間,他就越是心神不寧,就這兩天時間裏,他自言自語的次數大概都超過四次了。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路德維希都不知道當他再次見到貝利亞的時候他會幹出些什麽。現在他光是和安德烈相處的時間長一點,就會忍不住要和安德烈硬碰硬,如果貝利亞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華斯,就說我病了,下午沒辦法出城迎接使節了。”仰頭靠在沙發上,路德維希覺得避免他在無數人面前一刀捅死貝利亞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見那家夥。
“殿下,這個理由您昨天說過了。現在,有十多名牧師和醫藥師在宮殿外面候着,陛下說您只剩一口氣,也要把您擡去。”華斯在邊上擦汗回複道。
“渣滓。”路德維希兩個字,把安德烈和貝利亞全包含了進去。
肚子裏憋着氣,路德維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熬到了下午,午飯也沒吃就獨自去馬廄牽出了米菲斯特。
“殿下,您真的要騎馬嗎?”華斯有些擔憂,“陛下的坐騎是金日雲獅,另外兩位殿下的坐騎是汶水豹,您騎馬的話好像有點……”
“難道我騎頭傻熊,就能和他們幾個貓科動物算一家了嗎?”路德維希白眼,夾了一下馬腹,我行我素的去了前庭。
到達前庭,他樂了。
像是為了搭配安德烈的獅子似得,其他騎兵這次出城所使用的坐騎,基本上都是背部高度比獅子低的豺、豹、狼、狐等動物,整個隊伍所有的坐騎中,只有米菲斯特是高出安德烈的金日雲獅的,而且還不是高出一點點。
若是一般的馬匹,在這些魔獸面前早就吓得逃跑了,但米菲斯特,他是還沒有長出角的九級獨角獸,只有別的魔獸看到他繞道遠避的份,哪有他受驚的可能?
于是看着本該走在他左右的文森特和安格斯因為無法控制坐騎而落到了騎士隊裏,走在他前方的金日雲獅尾巴都不敢甩,縮頭縮尾的往前走時,路德維希露出了他十多天來的第一個笑容。有只血統純正的坐騎就是好,路德維希摸了摸米菲斯特的脖子表示贊賞。
大皇子看起來心情不錯。
在騎士隊伍中一直悄悄觀察着路德維希的杜克,看着大皇子殿下臉上那抹帶着邪氣的笑容,不小心失神了。騎着坐騎不自覺的就超路德維希的那個方向偏斜過去,然後被肯和拜登暗地裏一拳頭砸回了原來的位置。
好好走!不要開小差!告訴你多少次了!大皇子不是你可以惦記的!快放棄吧!
你們在說什麽啊!都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了!杜克咳嗽了一下收回思緒,繼續跟着大部隊出城,但眼睛還是會不自覺的往路德維希身上飄幾眼。
路德維希的笑容維持了很久,一直到他看見康拉德的鐵騎隊為止。
和奧托皇家騎士團的愛以兇猛魔獸當坐騎不同,康拉德的坐騎大多數都是速度型魔獸,一個善于作戰,一個善于奇襲,十多年這兩支隊伍曾經并稱大陸最強的騎士團,不過路德維希知道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奧托騎士團裏現在七八級的劍士就能算是高手,而在康拉德擁有七八級實力的魔武雙修簡直就已經爛大街了。就好像貝利亞,六級劍士,四級魔法師,實力剛好介乎于七八級之間,不過以貝利亞的年紀,能夠達到這個水平已經能算是奇跡了。
除了拿到雙技術職業的蘭斯,路德維希可以很肯定,在他的記憶裏,沒有人可以和貝利亞相提并論。
和記憶裏一樣的臉,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眼神,只有在看着自己的時候才會有微微放軟的趨勢。就是因為這種眼神,讓路德維希曾經深信着,直至死不瞑目的那一刻。
“安德烈陛下,我在此代表父皇和康拉德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敬意。”貝利亞下馬向安德烈致禮,接着在安德烈的指示下,奧托全體也下馬回禮。
貝利亞、安德烈、使臣……所有人說着互相恭維的假話,路德維希看着眼前的一切,卻沒有一句話是聽進耳裏的,一切看起來那麽虛假,不真實。路德維希很想拔出自己腰側的佩劍,朝着貝利亞的胸口一劍刺過去,可是手放上劍柄,他卻在發抖……
“路易?”已經和安德烈互相致禮完畢的貝利亞轉向了路德維希,見對方看着自己卻一動不動,他只好出聲提醒。
強迫自己拉開一個違心的笑容,路德維希點頭準備對貝利亞說,好久不見,歡迎您再次來到奧托。
可是就在他僅僅說了四個字的時候,貝利亞眉頭一皺,當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單膝跪地抓過路德維希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咦?!為什麽是吻手禮?吻手禮不是男人對女人才用的嗎?為什麽對他用?
路德維希腦袋上冒出一連串的問號,起身的貝利亞也同樣如此。
你沒有收到我給你的信嗎?貝利亞朝路德維希動了動唇,随即恢複平常的表情轉過去和文森特、安格斯握手問候。
信?什麽信?路德維希有些茫然的站在那兒。他是不是漏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