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身傷
第94章 一身傷
容沉把手放在他額頭上試了下溫度, 他的手有點兒涼,沈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容沉把手拿下來:“你發燒了。”
沈卓哦了聲,還是沒有清醒, 他被夢裏的場景懵住了,他到底是因為這些天的經歷做了一場夢呢還是那個因為他得到升天的妖龍托給他的夢呢,也太詭異了。
容沉看他眼神發怔,從他旁邊移開一些距離,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背,沈卓睡着了他怕他凍着,才抱着他給他取暖的, 沒有別的想法!
容沉把身上的襯衣脫下來,給他披上,這衣服他在身上穿了大半夜,已經幹了, 沈卓回過神來:“不用,我不冷, 你穿吧。”他真都不冷,說來也奇怪, 這個山洞冷清,但是他睡着的時候卻不冷, 一直覺得有暖意,而且,他摸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也已經幹了。
容沉坐到了他對面:“穿着吧,薄薄的,也沒什麽用。”
這話說的,沈卓笑了下,還是把袖子套上了。容沉的衣服要大一些,正好能套上,穿上後,他看了眼容沉,幸好黑燈瞎火的,他沒有看多少容沉的上身,他是替容先生覺得不太好意思。
沈卓剛醒,感覺這個山洞越發的黑了,他想現在應該是黎明前最黑的那個時候了。
他這麽想完後,卻發現容沉在搗鼓什麽,他從垌口裏□□的草,幹的,可能是蕨類植物,把它們堆成一小堆,然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槍來,對着那堆草開了一槍,子彈擦過槍筒時磨出了火花,那一堆幹草竟然點着了,沈卓看四周,看能不能再找點兒草,那一點兒火肯定很快就沒了,白白浪費一顆子彈啊,沈卓這麽想着有些遺憾,他至今一槍都沒有開過呢。
但山洞裏真的沒有多少幹草,看樣子已經被容沉都找完了。沈卓無奈回頭,就看見容沉拉開了洞口的衣服:“外面雨停了,風也停了。”
所以他開始撕衣服,然後把衣服扔到了那一小簇的火苗裏,于是火苗有繼續燃燒起來,沖鋒衣的材料極容易燃燒,現在又被他撕的一條條的,就更容易燃燒了,只是味道不好聞,幸好洞口已經不需要擋着了。
沈卓看着這堆火終于緩過來了,歐洲史上普羅米修斯為人類盜天火,給人類帶來了光明,由此可見火對人來說是多麽重要的存在。他甚至伸手在這火苗上面烤了下,容沉看着他的這舉動笑了下:“小心別燒着了。”就是這麽說說,這一點兒火苗只夠照明的。
沈卓也笑了下:“燒不着,容先生你的槍沒有丢啊?”
容沉嗯了聲:“我之前當兵的時候,我一個老領導在我們入伍第一堂課時跟我們說,我們丢了腦袋也不能把槍丢了,有的士兵難免會出點兒差錯,那懲罰手段非常……”容沉像是不忍說,他搖了下頭跟他道:“丢過一次槍的人就再也不會丢了。”
沈卓看着他笑:“你們當兵很苦吧?”
現在有火光照明了,沈卓便能看清這個人的身體了,沈卓并不是想盯着人家肉看,而是不得不被他吸引了,他身材自然是非常好的,肌肉結實,八塊腹肌他目測要比他的硬多了。但他之所以老看,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好多傷疤,淺的、深的、長的短的,還有圓的,沈卓看着他臨近心髒處的那個圓形的傷口心裏驟然的疼了下,那種疼仿佛讓他感受到了容先生當時的疼一樣,他想他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疼過?這是槍傷啊,離心髒這麽近,他是怎麽傷的?
沈卓就這麽定定的看着他的胸口,這個人原來也會受傷,在那個玉棺的地方,一支箭穿過他的衣袖,那時候他以為他是有什麽特殊能力,但現在來看不是,這個人一身戰功就是靠着一身傷痕換來的。沈卓看不到他的後背,可是他想着他給他摸骨摸到的那個又寬又長的傷疤,知道他的背上傷肯定更多。
看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胸口,容沉有些許的不好意思,他咳了聲道:“也沒有,還好,剛開始去的時候還小,他們很照顧我。”
沈卓聽聞他的話,看着他的眼睛,容先生眼裏是淡然的,那雙眼睛亦如平日,深邃而堅毅,他想起他12歲參軍,他不想心疼,男人是應該出去闖蕩一下,可是止不住心中發麻,他剛剛的那一下心疼,已經轉成了麻,他想他是被這個人一身傷鎮住了,他說的越無所謂,就越讓他覺得他不容易。
沈卓不再盯着他看,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讓心髒處的不舒服随着這口氣排出去,等這口氣出去後,他直了下腰,就這火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5點?這麽快嗎?也沒有看見亮光啊?沈卓再仔細看時,原來是昨天的5點,沈卓嘴角無聲的抽了下,他的手表在水中才泡了一天竟然就壞了!看容沉看他,他不好意思的問:“幾點了?”
容沉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跟他道:“快2點了。”看沈卓的表情他也知道是發生什麽事了,他低笑了下,并沒有說他的手表,只跟他道: “再堅持一會兒,天亮我們就下山。或者等張原他們來接我們。”
沈卓也咳了聲:“好的。”雖然這麽說,他臉上還是浮上來一層紅暈,是被他的表氣的,他看人容沉身體都沒有臉紅的!
容沉看他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于是問他道:“你剛才做了什麽夢?” 他在夢裏一直發抖,滿頭大汗,他抱着他,他本能的往他懷裏靠,顯然是做了噩夢。
沈卓聽他這麽說忍不住用看了一眼他的手,手不知道是恢複知覺了還是怎麽着,微微發抖。他想起夢中那個妖怪所說的話,他說是因為他才把他喚醒的,而且他還把他封正了。
沈卓深吸氣,那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那家夥現在已經飛上天了,再殺了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吃了999條人命,沈卓磨了磨牙,這999條人命就算不是它吃的,也因為它而死,那個張道士一定是河伯娶妻看多了,竟然真的聽信了那種謠言,用999個身體特殊的人鎮守,簡直是毫無人性!
沈卓不知道是怪那個張道長還是怪他自己,他只是很郁悶,那個怪物背負着999甚至是更多人命的竟然飛升成龍,這天理何在啊?他還為這種妖怪封正,他會遭報應的。他不知道夢裏的事是那條蛟龍吓唬他的,蛟龍記仇着呢,誰讓他們兩個吧他弄成了怪龍,所以想吓唬他,結果他被容沉給晃醒了。
沈卓只以為自己又闖禍了,所以他臉色不是很好,從事這一行的他,多少已經是有些迷信了,相信因果報應那些話。
容沉一直看着他,看他臉色竟然還不如剛才那麽好了,伸過手來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夢見什麽了?”什麽噩夢能将人在醒了的時候還害怕?
沈卓深吸了口氣朝他笑道:“沒什麽,就是夢見那個妖怪了。”容沉聽他這麽說擰了下眉:“他怎麽着你了!”
沈卓倒被他的臉色驚了下,不由自主的道:“他,要吃了我……”
容沉聽見了自己磨牙的聲音:“做夢!”
沈卓以為容沉說他是做夢,笑了聲:“我就是做的夢啊。”
容沉深吸了口氣,把語氣緩和下來:“還有嗎?他還對你幹什麽了?!”
沈卓覺得他這話也挺奇怪的,夢裏能對他做什麽,而且那話他自己都還沒有聽明白呢,什麽他是最好的祭品,要把他抽筋拔骨,還要扒了他的皮送給他的小妾,沈卓重新想起那個混蛋說的話,也不由的磨了下牙,那家夥真的是個千年的老妖怪,手段聽着就讓人滲的慌,沈卓看容沉都忘記撕衣服了,忙指着火:“快要滅了。”
容沉把手裏的沖鋒衣撕了一大塊,沈卓看着他的力氣也不由的心疼了那衣服一秒鐘,容先生好力氣,容先生又把衣服撕成好幾條,放進火裏,于是火光又大了一些,他又再次問:“他在夢裏幹什麽了?”
沈卓看着這火就覺得自己有力量了,火是一切黑暗的克星,有光明就不害怕了,所以他笑了下:“沒什麽,容先生,就是做夢,又不是真的。”
容沉也知道那怪物不能在夢裏對沈卓怎麽樣,他就是想知道那家夥在夢裏跟沈卓說什麽了,他老是記得那家夥朝沈卓勾指頭的情形,自從這一次事情,他覺得他自己也快被整成神棍了,那個斷了頭的家夥是怎麽活過來了的?是因為沈卓嗎?那他跟沈卓是什麽關系呢?
他是緊張這個。
但看沈卓已經不想了,他也就不想再讓他去想,所以便點了下頭,又開始把衣服撕成一條條的,兩個人就着這微弱的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沈卓想着洞裏的其他人道:“不知道他們回去了沒有?”
容沉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現在應該沒有回去,雨下了大一個晚上,外面不好走,張原不會讓他們下山的。”
沈卓也嗯了聲:“對,安全比較重要,希望他們一切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那蛟龍不是壞的,我後面再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