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陰暗的房間裏,李淳渾身不舒服,拼命的用手抓自己。明明已經吃不下了,可是還是覺得好餓,好餓啊!我要吃的,給我吃的。李淳拼命掙紮,奈何繩子綁的太緊,根本掙脫不開。太餓了,好餓啊,低下頭,一口咬在自己的胳膊上。鮮血頓時就浸透了衣服,順着手臂流了下來。
一張符紙突然貼在李淳的額頭上,張天師快速的默念咒語,催動符咒。就見李淳痛苦的掙紮起來。
“東邊。”凡文知突然出聲。
張天師舉起他的天師劍,迅速的朝東邊方向攻擊。一聲驚人的慘叫聲傳來。但是惡鬼并沒有離開李淳的身體,反倒是緊緊的貼在李淳的身體上,這讓張天師無從下手。
張天師無法,只得再次催動符咒,希望借此将惡鬼逼出來。
凡文知站在角落,一切事物清晰可見。對于餓死鬼有太多的說法了,但是有一點是不變的。那就是餓死鬼都是一副幹瘦貪吃的模樣。而這只惡鬼的形态的确是幹瘦貪吃的模樣,與傳聞中的餓死鬼完全一樣。
趁着張天師再次攻擊的時候,凡文知果斷出手,用精神力将惡鬼束縛住,使他不能動彈。至于李淳在惡鬼離開他身體的那一刻,就徹底昏了過去。
“東邊木位。”凡文知趕緊出聲。
張天師提起天師劍一劍刺過,惡鬼渾身冒煙,慘叫連連,不過衆人都聽不見罷了。不過張天師手下留情,惡鬼并沒有就此魂飛魄散,就連基本的形态還保持着。只是胸部位置插着一把天師劍,使得惡鬼遭受着猶如扒皮剔骨一般的痛。
張天師拿出一張符紙,果斷的貼在天師劍上,惡鬼的形态逐漸顯現。一副幹瘦的模樣,看的張天師直皺眉頭。
“這麽一副樣子不是餓死鬼是什麽!”張天師厲聲吼道:“為非作歹,害人性命,讓我将它打的魂飛魄散。”
“等等,天師。我們還是先問問,看看是否有隐情。”凡文知及時喊住張天師,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
凡文知用精神力捆縛惡鬼,然後說道:“惡鬼作祟,害人性命,必遭天譴。若是魂飛魄散,就再也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餓死鬼龇牙咧嘴,一副兇狠的模樣,似是恨不得将張天師和凡文知這兩個礙事的人都吃掉。張天師一看,大吼,“如此不知好歹,讓我直接打殺他。”
“你們都不得好死,生前害我性命,死後還不允許我報仇嗎?什麽狗屁天師,無非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死的時候,又有誰替我說過一句話。你們這些統統都不得好死。”餓死鬼厲聲尖叫,聲音直刺耳膜,讓人極不舒服。
凡文知走上前,對張天師說道:“要不問問她,究竟跟這幾個人有什麽恩怨。”
張天師聽了餓死鬼的話後,是有一點動搖的。凡文知一說,他就順水推舟答應道:“好,那你來問。如果有什麽不對,我直接結果了她。”
“你口口聲聲說報仇,那我問你,你跟之前被你害死的兩個人,還有這個李淳,究竟有什麽恩怨。為什麽要化做厲鬼來害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餓死鬼拼命掙紮,“放開我,我要殺死他。哈哈,你說有什麽恩怨,那我就告訴你,我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害死我的嗎?他們三個人一起淩辱我。事後,怕我報警,将我關在一個黑屋子裏。整整十天,只有在最初兩天,他們一起來過兩次,然後又對我……,最後我是被活活餓死的。你知道嗎?就是這三個禽獸,害死了我。不光害死了我,還害得我媽媽生病住院,求告無門。啊……,我一定要讓他們全都死光,放開我……”餓死鬼情緒十分激動,滿腹仇恨,其怨氣之強大,就連凡文知也不得不加強束縛她的精神力。若是讓她再作惡下去,最後必然成為喪失意識的厲鬼,無差別的害人。
“你說你被他們害死的,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證據!對,我有證據。就是去年的十二月八號,我給李淳的兒子補習完後,出了小區大門。半路上遇到他們,把我叫上車,說是送我回學校。可是這幫禽獸,他們,他們……”
“你是學生?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多大?什麽學校?什麽專業?在什麽地方被他們強奸,最後又被他們關在什麽地方?你死後的屍體又被怎麽處理的?”
餓死鬼盯着凡文知,然後突然叫起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殺了他又能怎樣?你活的回來嗎?你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減少點罪孽。”凡文知盯着餓死鬼,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相信你,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張天師緊皺眉頭,“善惡到頭終有報,念你是被人害死的,我就饒你一回,超度了你。”
“放開我,我要報仇,我要殺死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你不用殺他,他已經生不如死了。”凡文知示意餓死鬼看李淳那邊。
此時李淳已經醒了過來,盯着餓死鬼,完全就是一副見鬼的模樣,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嘴裏嗚嗚的聲音,卻是一句話都說出來。一副明顯被吓蒙了樣子。估計情況還更嚴重。
餓死鬼一見李淳醒了,掙紮的更加厲害,“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給我償命……”
李淳一下子從椅子上滑落下來,不過由于身上還綁着繩子,身體滑落一半時,就動不了了。“嗚嗚,你……”李淳完全沒法說一句完整的話。
張天師看着直皺眉頭,卻什麽也沒說,也沒動作。只是一直關注着餓死鬼的動靜。
凡文知一臉冷笑的走到李淳身邊,好似幸災樂禍的看着李淳,說:“看見了嗎?很醜吧,她可是餓死鬼哦。不過她生前可是女人,據說還是被你和兩外兩個人害死的。她說去年十二月八號,你們三個一起強奸了她,如今人家來索命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李淳在死亡威脅下,終于能正常說話了,“救救我,我給錢,我加倍給錢。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快救救我,我早就後悔了。我早就跟他們說了,不能這麽幹的。快救救我,我不要死。”
凡文知笑,笑的不懷好意,“加倍給錢啊!準備加幾倍啊!十倍你肯嗎?”
“我肯,我肯,求你趕快把餓死鬼給殺了。”
凡文知依舊笑,那笑容讓有眼光的人一看,就知道笑的不善。八九不離十,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凡文知突然松開精神力的束縛,餓死鬼緊跟着撲向李淳。李淳大叫,尿都出來了。
張天師急忙補救,凡文知趕緊束縛住餓死鬼。張天師只以為餓死鬼怨氣過大,才會掙脫,并沒有懷疑到凡文知。凡文知笑笑,直接用精神力對餓死鬼說:“想不想報仇?想的話就聽我的,讓張天師給你超度,至于你是什麽下場,到了陰司自有判決。這人身上早就沾染上你的怨氣,假如不幫他清除的話,你覺得會怎樣?”
餓死鬼定定的看着凡文知,她依舊在掙紮,只是幅度小了許多。
“你不用說話,答應的話就點點頭。要知道張天師嫉惡如仇,我要幫你可是冒着很大危險的。”
餓死鬼突然笑了起來,幹瘦的皮扯起來,越發顯得猙獰。然後點點頭,突然又大聲說道:“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會化作厲鬼找你的。”
凡文知冷笑,笑話,我會讓你有化作厲鬼的機會嗎?連個像樣的威脅都說不出來,真是差勁。
“張天師,沒辦法,我看還是直接超度她吧。”
張天師看着凡文知,眼神包含深意。不過最後還是點頭,道:“你讓開,我來超度她。”
李淳見餓死鬼終于要被收拾了,徹底軟了下來。屋子裏惡臭撲鼻,又是屎又是尿的,全部是這人的傑作。
超度的時候凡文知就出了房間,裏面的場面的确不太賞心悅目。三家人都守在門口,一見凡文知就紛紛問起情況來。凡文知指着裏面對他們說:“沒事了,餓死鬼作祟,已經被張天師收拾了。你們再等一會進去。等張天師做法完畢之後再進去,免得影響張天師。”
“好的,好的,太感謝了。”
凡文知面無表情,一副拽樣,然後走了出去。算着時間,等着裏面熱鬧起來的時候,凡文知又走了進去。張天師正在應付當事人的家人。凡文知站在角落看着李淳,他身上的怨氣都被張天師清除幹淨了。不過凡文知早就留了一手。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氣出現在李淳的體內,這是凡文知臨時收集到的餓死鬼的怨氣,而且怨氣極強。和張天師出門的時候,凡文知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眼李淳,然後沖他笑了笑。李淳有點傻愣,這小子的笑讓人感覺怎麽有那麽點看好戲的意思在裏面。
事後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月,凡文知從顧東成那裏得到消息,李淳死了。半夜的時候跳樓自殺,當場就死透了。他的家人說他那一個月裏精神一直不好,也不愛理人,而且總是說什麽自作自受。結果一個不注意,就跳樓死了。
聽到消息,凡文知沖天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手往下劈,自言自語的說:“哎,我果然是心地善良,有誠信。這年頭像我這樣的人可是少見。”不過今天晚上有的忙了,得把那股怨氣給收了,否則留在人間就是害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