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祭祖
第二天,天還未亮,風清揚便被鞭炮聲吵醒,宅子裏人聲鼎沸,鑼鼓宣揚,急忙起來梳洗,片刻後便到花廳用飯。只見展昭眼圈隐隐發青,嘆道:"你這回趟家也不輕松啊!"
展昭不語,把面前的小蔥豆腐往她面前推了推,風清揚默然。
用完飯後,展忠又将官服拿來,央展昭換上,道:"官人如今衣錦還鄉,也該讓老爺、夫人知曉,高興高興,以盡孝道!"
展昭無奈,只好換上官服,大紅的官服,黑色官帽,讓他原本溫潤恬和的氣質多了幾分英氣和銳氣,襯得眼神也多了幾分淩厲。
展忠攜仆從先将祭禮搬至墳前,及至展昭到墳前時,便見男女老少俱是看熱鬧的鄉黨。
"怎麽這麽多人?"風清揚問道。
展昭道:"想必是昨日忠叔采辦祭禮時說的!"
風清揚無語,好在展昭見多識廣,心裏素質極強,依禮而行。圍觀的男女老少看見展昭相貌俊朗,氣度不凡,又是羨慕,又是歡喜。
祭祀完後,展昭又被拉去拜訪族長,族中早已備下酒席,自是熱鬧!
風清揚早早地回到展家,閑來無事便去展昭書房看看沒有沒什麽可以消遣的東西,書房收拾的很整齊,書桌上放着幾張寫過的字,風清揚拿起一看,一張張、一行行、全部都是展昭的字跡,寫的是王昌齡的《芙蓉樓送辛漸》:
寒雨連江夜入吳,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陽親友如相問,
一片冰心在玉壺。
筆法連貫,力透紙背。但後面幾張,字跡逐漸潦草、零亂。風清揚嘆了口氣,将字放回,再也沒有看書的意願,便起身去田間轉轉。
三月的鄉間透滿寒意,空氣裏透着青草香,山坡上開着不知名的小花,遠處的水塘裏還游着幾只鴨子。
風清揚正沉醉其中,便感覺有人輕輕落在身旁。回頭一看,果然是展昭,眉眼皆是醉意,比平時多了幾分張揚。
"怎麽喝成這樣?"風清揚皺眉
展昭道:"我久未回鄉,大家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這是幾?"風清揚伸出手快速在展昭面前晃動。
展昭突然臨空躍起,空中一記漂亮的鹞子翻身,落地後朝風清揚一笑,就有如春風拂檻,雨後陽光一般溫潤而不留痕跡,展昭将手中之物遞于風清揚,風清揚急忙接過,卻是一只黃莺。黃莺通體金黃、背部夾雜輝綠色,一對紅豆似的眼睛,透着驚恐,身體瑟瑟發抖。
風清揚輕撫黃莺,卻聽見展昭低聲叫了聲:"小蝶!"一擡頭只見展昭注視自己,目光裏的溫柔都要滿溢出來。風清揚一激靈手上的黃莺飛速而去,無奈間伸出手在展昭眼前晃了晃,叫了聲"展大哥!"
展昭猛然回過神來道:"對不起!"
風清揚淡淡一笑,道:"走吧!"
展昭茫然問道:"去哪?"
風清揚無奈道:"去給你弄碗醒酒湯!"
一柱香後二人來到展家的廚房,風清揚将展昭按在桌前,開始在廚房翻箱倒櫃,片刻後風清清翻出一個壇子道:"有酸筍!"又從牆上取下一個火腿道:"給你做個酸筍火腿湯可好?"
為及展昭答話,她便挽了挽袖子,一邊生火一邊問道:"你中午有沒有吃東西?"
展昭搖了搖頭,又道:"你別忙了,讓他們來吧!"
風清揚迅速将酸筍和火腿切絲下鍋熬上,道:"別!到時忠叔知道了,又要唠叨了!"說罷學着忠叔的語氣說:"官人應當多注意身體才是,家中事情如今全靠官人做主,酒乃穿腸之物,不可多飲…"
展昭無語,廚房裏光線陰暗,爐竈裏透出桔黃色的火光,看着風清揚忙忙碌碌的身影,展昭的心裏逐漸平靜下來,意識也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展昭睜開眼睛,看見風清揚拿着勺子正在嘗味,問道:"我睡了多久?"
"大半個時辰吧!"風清揚盛了一碗湯遞給他,展昭低頭接過,湯滾燙濃稠,火腿如口即化,一碗喝下去身上暖洋洋的。
風清揚也盛一碗湯坐在他身邊,見他喝完又将碗拿過去,走到竈邊,變戲法似的盛出一碗揚州炒飯遞給他,又複盛了碗湯給他。
展昭低頭吃飯,雞蛋炒成桂花大小的小粒,肉切成小丁,碗豆晶瑩剔透,夾雜在飯裏,在佐以酸筍火腿湯,展昭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後展昭見風清揚扔在小口小口喝湯,嬌腮欲暈,鼻尖上冒出細小的汗珠。展昭沒來由一陣心虛道:"今天對不住了!"
風清揚茫然,随即反應過來,爽朗道:"沒事!"
展昭道:"我再給你抓一只翠羽黃莺吧!"
"翠羽黃莺?"風清揚想起黃莺背部夾雜輝綠色的羽毛,道:"真的不用!黃莺怕生的很,抓來了關在籠子裏會絕食而死的,還得掰開嘴來給它喂食,它痛苦我也痛苦,到不如放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它好我也好!"
展昭笑笑不再說話,想起将翠羽黃莺送給師妹時,師妹愛若珍寶,黃莺絕食時,師妹親手給黃莺喂食,幾個月後才将其馴服。師妹笑起來很好看,不沾染半點人間氣息。
風清揚見他又開始恍惚,道:"時辰還早,你先回房睡會吧!"
展昭點頭道:"你也別收拾了,讓他們來吧!天氣冷,別凍壞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不起大家,居然漏了夜探這一章沒有傳!
我忏悔!我畫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