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迷情劑
上官敏敏恍然,竟然還是為了上官傑的事來的。
難道這個女人從不覺得以前虧待了女兒嗎?她眼裏只有她兒子?
上官敏敏越想越氣,她剛要質問對方到底關不關心女兒,擡頭看到對方保養的猶如往昔的熟悉臉龐,突然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媽媽如果還活着,也會這麽漂亮吧?
上官敏敏沉默了片刻,然後看着坐立難安的趙勝男問:“這次是借嗎?”
“是的。”趙勝男一聽女兒口氣有所松動,心中一喜趕緊回答,“你哥哥說他會給你寫借條,這筆錢等他贏了今年的什麽世界比賽,拿到獎金,就還你。”
“那行。”上官敏敏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你讓他明天把借據拿來,我就把錢轉給他。”
“你哥已經寫好了。”趙勝男趕緊從自己的普拉達女包裏拿出借條。
上官敏敏滞了一下,回過神來後細看了一下借條,接着皺了眉,“他不是說要五百萬的麽,怎麽這上面寫了六百萬?”
趙勝男可不敢說要不是她勸着,上官傑要寫八百萬的,趕緊解釋,“多借點,你哥哥也好松松手。”
上官敏敏見趙勝男眼神閃爍也懶得逼問她這背後還有什麽隐情,便拿起手機把六百萬打給了上官傑。
趙母收到上官傑的短信,臉上的笑就再也藏不住了。
上官敏敏看着對方的表情,心有些堵,收下借據後,就禮貌的送走了對方。
趙勝男走後,上官敏敏就蜷在沙發上看着桌面上的借據發呆。
有些事情,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即便是長的再像,本質上也不是同一個。
既然這樣,為什麽要讓自己穿越呢?以前的她雖然孑然一身,但有敬愛的師長,有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還有一份滿意的工作,自己從來沒有奢望過紙醉金迷的生活,也不稀罕這樣似是而非的親人。
為什麽要讓她穿越呢?
怎麽偏偏就是她呢?
上官敏敏雙手抱膝,下巴抵着膝蓋,亂想了一陣後,人就有些迷糊,眼皮也睜不開了。
突然,頭頂的水晶燈閃了兩下之後變成了慘綠色,接着一道虛幻而機械的聲音在上官敏敏耳邊響起。
它問:“絕望的靈魂,想要奇跡嗎?”
上官敏敏一個激靈,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什麽鬼?”
上官敏敏幾乎是滾着從沙發上下來,飛一般跑到廚房,從幾乎沒怎麽用過的櫥櫃裏翻出一把小刀。
拿了水果刀後,上官敏敏反握牢了刀柄,舉起刀刃,一步一步,重新來到客廳。
“誰在那裏裝神弄鬼?滾出來!”上官敏敏一臉警惕地搜索着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可等她花了半個小時把裏裏外外的兩室一廳搜了遍,連衣櫃、床底下都找了,也沒發現可疑的家夥。
上官敏敏再次來到客廳,看着剛才冒綠光的水晶燈,有些納悶,難道自己剛才幻聽幻視了?
此時上官敏敏已經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整個1702燈火通明,她走到水晶燈的開關旁,擡手關燈。
燈依舊亮着……
接着上官敏敏就眼看到一團綠色的光芒從水晶燈上緩慢脫離。
當那光芒完全離開水晶燈時,客廳驟然暗了下來——水晶燈滅了。
上官敏敏屏氣将水果刀擋在胸前,問那團綠光,“你是什麽東西?剛才是你在說話?”
那團綠光脫離水晶燈後,飄到上官敏敏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下,那虛幻機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絕望的靈魂,想要奇跡嗎?”
上官敏敏皺了皺眉,嘗試着重新按了水晶燈的開關,客廳裏立刻充滿了光明,她問那團綠光,“你什麽意思?”
那團綠光閃了閃,虛幻的聲音再次響起,“絕望的靈魂,想要奇跡嗎?”
“你是哪裏剛剛研發的傻瓜機器人嗎?”上官敏敏試探着問它,“你是不是只會問這麽一句?”
那團綠光急促地閃了幾下,終于蹦出了第二句話,“請回答,想不想要奇跡?”
上官敏敏嫌棄地看了那團綠光一眼,“沒頭沒尾,傻瓜才會回答你的問題!你是哪家走失的機器人?是把人工智能和無人機技術結合了吧?想法很棒,就是智能程序有些弱,難道是學生作品?”
上官敏敏印象中靜水小區距離A市的大學城挺近的。
那團綠光又閃了幾下,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竟然一扭頭沖進廁所,順着半開的窗戶飛走了。
上官敏敏趕緊追了過去,趴在窗口,想看看那團綠光要飛向那裏,明天她好找主人算賬。
不過立刻軟下來的膝蓋提醒她:不要忘了您老還有恐高症呢。
上官敏敏雖然遺憾,卻也不得不離開窗口,放棄追蹤。
回到客廳,上官敏敏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機搜索“A市大學城無人機發光”,果然看到一則“在校大學生用自制無人機偷女生內衣被開除”的新聞。
上官敏敏沒好氣的把這些猥瑣的壞學生罵了一頓,趕忙起身把房子裏所有的窗戶都關上,能拉的窗簾都拉上,這才放了心。
打算洗澡睡覺的時候,她又把廁所檢查了一遍。
洗完澡剛要睡覺,手機響了。
上官敏敏拿起手機,發現是趙勝男的信息,她說:“你爸已經不氣你了,明天去公司看看他吧!”
看來這就是金錢的力量了,六百萬換來了一句枕邊風,還算值?
上官敏敏思忖了片刻,回了個“好”。
上官強……
他又會和爸爸幾成像呢?
第二天一早,上官敏敏穿了身淡粉的OL風無袖襯衫式連衣裙開着跑車去了上官爸爸的公司。
她到的時候是早晨8點半,上官強還沒到公司,上官敏敏就坐在他辦公室外面的沙發上等他。
上官強的秘書小心翼翼地給她端了杯咖啡,就躲到了一邊。
這個漂亮的女秘書不但在工作上是上官強的得力幹将,床上也很得上官強喜歡,原主歷來和她不對付。
上官敏敏雖然也對女秘書這種人沒好感,不過,也沒像原主似得讨厭到直接潑咖啡。
開放式接待室一共安置了三組沙發,上官敏敏過來之前,靠近董事長辦公室的那組沙發上就已經坐了一個大約五六十歲和上官強差不多年齡的老年男子,對方正在翻自己手裏的文件。
上官敏敏坐到了他對面的那組沙發上。
因為有些心神不寧,上官敏敏沒玩手機分散注意力,而是倚在沙發上東看西看。
看着看着就對對面的老伯産生了興趣。
這人頭發花白,個頭不高,皮膚很黑,一看就是經常風吹日曬雨淋,讓人很自然就聯想到戶外工作者。
但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儒雅,身上雖然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襯衫,廉價的淺灰西褲,腳上确是雙穿了很久的名牌運動鞋。
特別是老伯上衣口袋裏露出的鋼筆筆帽,讓上官敏敏很親切,她農大的導師就常年這副打扮。
對方手裏的那份文件不知道是關于什麽的,有一頁上竟然彩印着好幾只紅眼睛的飛蛾。
唔,這蟲子有些眼熟啊!
可能是上官敏敏盯的太久,鋼筆老伯察覺了她的目光,一直低頭看文件的他擡頭沖上官敏敏禮貌地笑了一下,眉宇間卻攢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憂慮。
看來是遇到了麻煩。
上官敏敏回了一個笑,低頭喝了口咖啡。
快就九點半的時候,身材發福的上官強到了公司,鋼筆老伯連忙迎了上去,“上官兄,你終于來了,這是我整理的菌種篩選進展說明,這次你一定要看一下。”
上官強一看見來人就一臉的不耐煩,“老嚴,我不是說了嘛!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現在我們公司是董事會管理,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其他股東不看好你這個項目,都不同意給你注資,我也沒辦法啊!我不是給你指了一條路了麽,現在天使投資這麽多,他們一個個有的是錢,你找他們比找我強。”
“上官兄,”鋼筆老伯臉上露出哀求地神色,“那些人我都找了,可他們一聽我是搞農業的公司,根本見都不見。我實在是沒法子了,你就看在咱們三十年的交情上幫老朋友一把,行嗎?算我求你了。”
鋼筆老伯說着就要給上官強下跪,上官強趕緊一把拉住他,“唉!老嚴,你這是幹什麽!不至于這個樣子。這樣吧,你稍等一會兒,我把我們公司的幾個董事叫過來再商量一下好吧?”
見老嚴點頭,上官強吩咐秘書,“通知劉董他們幾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吩咐完秘書,上官強又安撫鋼筆老伯讓他稍安勿躁,就要進辦公室的時候瞥見了坐在一旁的上官敏敏,立馬拉了臉,“怎麽?又想來氣死你老子?”
上官敏敏正在腦海中比對兩個上官強的相貌,猛地聽對方這麽問話,就老實回答:“好像是。”
上官強被氣的心口疼,一擺頭進了辦公室,“滾進來。”
上官敏敏沖鋼筆老伯笑了一下,跟着上官強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上官強把手裏的公文包放在了辦公桌上,一屁股坐進了老板椅,“我聽你媽說,你把我給你的那筆錢投給你哥了?”
原來母子倆是這麽對上官強說的,上官敏敏心中有了數,也不戳破,就道:“您要是不同意,我再跟上官傑要回來?”
“算了。”上官強擺了擺手,“你哥也算是幹正經事,比留在你手裏糟蹋了強。”
上官敏敏笑了笑也不反駁。
上官強話說出口後,就等着上官敏敏和她吵架。
他這個閨女,能力不大,攀比心不小,自從大學開始跟着他們夫妻一塊兒生活後,什麽都要和她哥比。
她也不想想,她和她哥能一樣嘛?
一個是女兒,嫁人後就是潑出去的水,一個是兒子,以後要繼承他的事業,兩個人的待遇當然不可能一樣。
為了這事,他沒少教育她,可這閨女有一樣随了自己,脾氣倔,認準了的事,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上官強平時沒少跟她生氣,這次見上官敏敏沒頂嘴,登時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瞅了女兒一眼,有些欣慰,心情也好多了,就跟女兒說:“既然你把錢給了你哥,剩下的我就不跟你要回來了,車你也開着吧!”
接着又告訴女兒,“既然人家霍總看不上你,就不要強求了。你董伯伯有個侄子,今年三十五歲,三年前離的婚,改天我安排你們見個面,他家裏也是做房地産的,他們公司正好要和我們在隔壁X省共同開發一塊兒地皮,他們是地頭蛇,能給我們不少助力。到時候你可不準耍性子!”
上官敏敏眨了眨眼,“三十五?大我十歲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木7瓶;墨染輕羅3瓶;環環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