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混蛋!
景颢的動作讓兩個人挨的極近,臉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左霖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在這樣靜谧的夜裏,景颢以為他要吻他。
但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到自己被窩。
景颢氣惱不已,不知原因的,但他行動上踹了他一腳。
左霖挨了一下,道:“做什麽?”
景颢任性道:“踹你要理由嗎?”
左霖坐起來看他道:“年紀大了,膽子大了,脾氣也見長啊,有理有據我忍你,無理取鬧你是不是想挨打?”
景颢裹緊被子,警惕的看着他。
左霖道:“你知道我怎麽訓隊裏新人嗎?”
景颢側身背對他,道:“不感興趣。”
突然左霖被子一裹,景颢像個蠶蛹趴在炕上,背上被他粗壯的長腿壓着,根本動彈不了。
景颢吓到了,急道:“你做什麽?!”
左霖的大巴掌狠狠的打在他屁股上,道:“我做什麽?今天踹我幾腳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高。
景颢惱羞成怒,奮力掙紮,但還是擺脫不了。
左霖打了三下才放開他,景颢裹着被子像個米蟲一樣躲得遠遠的,憤恨的看着左霖,紅着眼睛像個兔子。
他在裏面靠牆,躲能躲到什麽地方,左霖長臂撈他回到枕頭上,道:“快睡!”
景颢裹着被子到了夜裏的時候就有些熱了,自己散開來睡,也不知道怎麽睡得,被子都橫了過來,露着腳,過了會兒又覺得冷,睡得1不1太1安穩起來,縮成了一團也不願意醒過來整整被子,左霖起來看了一眼,給他把被子豎過來,沒過一會兒被子又偏了,只是那腳涼了不太容易暖和過來,被子裏沒多少溫度,景颢本能的尋着有溫度的地方把腳探了進去。
左霖無奈的睜開眼,腿探到小孩兒的腳涼冰冰的,索性挪了挪,把小屁孩兒攬進懷裏,腿夾着他的腳,蓋好被子睡覺。
待到景颢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異樣。
他側身朝着牆壁躺着,可能是怕他又亂掀被子,枕着一條手臂,另一條手臂緊緊壓着他,還握着他的一只手。
腿夾着他,又暧昧又充滿占有欲。
被窩裏很暖和,甚至還有點心安。
景颢吓了一跳,繼而有些尴尬,想不明白是自己鑽進了別人的被窩還是別人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他看了看自己的枕頭沒有移位,那一定是後面這個人主動鑽進我的被窩了。
他想要拽出自己的手,剛挪動了一下。
後面人的氣息噴吐出來,灑在他的後頸上,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醒了?”左霖道。
既然都已經吵醒了,景颢破罐子破摔拽出自己的手,質問道:“你昨天晚上做什麽了?”
左霖晚上沒睡好,似乎還有些不太清醒,松開了他的手抱着他,道:“還問我?你把被子踢開自己跑進我被窩的。”
景颢哪裏會承認,道:“我沒有!”
他掙紮着要起身,就感受到屁股被什麽東西戳。
羞憤氣惱道:“你……你……頂着我了!”
左霖長腿鎖着他,輕笑,道:“大早上這不是很正常?你沒有?”說着就往下摸。
景颢當然不同意,當下要爬出被窩,但是枕着的左霖的胳膊折回來卡着他脖子前胸,那燥熱的手穩準的握住了景颢的,揉了一把。
景颢又驚又懼又害羞,不過那小東西可一點都不慌張,被摸一下還興奮了起來。
景颢被左霖欺負的快要哭了,狠狠咬他的手臂,左霖才放開他。
景颢揪着被子翻身背對着牆壁,恨不得像壁畫一樣緊貼着,紅着眼睛看左霖,像個受氣小媳婦兒,語無倫次道:“你……你……你混蛋!你太過分了……”說着嘶啞的嗓子帶起了哭音,左霖從來沒這麽欺負過他的,他難以名狀的委屈,罵人也不會,反複就那麽幾句,道:“你……你混蛋!你就是混蛋!”
【晉江首發·樹上有魚】
左霖坐起來搓了把臉,清醒過來,認真看着景颢,道:“對不起,我不該欺負你!”
除去男人之間的打鬧,他不得不承認,抱着小孩兒時不清醒間道不明說不出的那點情愫占據了理智的高峰。
他很認真在做檢讨,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這一次是我不對。”
景颢哪裏遇到過這種事情,他跟狐朋狗友胡亂過,那胡的是別人,亂的還是別人,他還沒個苗頭就被左霖發現狠狠掐死了。
景颢抓起枕頭砸他,踹他,不解氣,抄起床頭昨晚脫下來被左霖疊好的衣服扔他。
左霖生挨了,見景颢沒什麽可扔的,他下床穿衣服,提着景颢的被扔下來的衣服,道:“還穿嗎?”
景颢委屈極了,埋首手臂間,哽咽道:“你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以前的事情不是他不在意,也以為過去了,誰料竟是積壓在心底,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串聯起來變成一場委屈的風暴,在左霖面前,輕易的就會洩露出來。
他不想那麽情緒化,不想這麽丢人,但是在左霖面前,一切的盔甲仿佛都起不到防禦作用。
輕易便丢盔棄甲,潰不成軍。
左霖心中一痛,衣服放一邊抱着景颢,道:“對不起,是我的錯,崽崽,別哭。”
“我沒哭!”
“好,沒哭。”
左霖近在咫尺,他又開始打他。
小孩兒有時候很幼稚,讨厭一個人的方法,還是最基礎的冷着臉,不說話。
在村民家裏吃了飯,他們就趕往村長那處。
左霖走在前面,景颢走在後面插着兜,虎着臉,就不跟左霖一排。
許小白看到了,拉左霖一邊,低聲道:“咋回事兒啊,睡個覺他還不開心了?是不是條件太差了颢哥沒睡好啊?”
左霖回頭瞧那小孩兒一眼,站在那裏被村長家的兩個小姑娘圍着轉,正不知所措的從口袋裏掏東西,然後想起來糖果都在左霖的背包裏,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左霖道:“沒有,景颢很乖。”
‘乖’這個詞本身就有一股道不清的意味,許小白見景颢過來就沒有再說話。
左霖可不想再吊着景颢讓他生氣,忙脫下背包自覺的掏出糖果讓他發。
小屁孩兒拿了糖果拽拽的離開。
村長正在向節目組的人介紹他們的黃蘑菇和枸杞,節目組順帶做做廣告也是扶貧工作的一部分,副導看景颢過來,道:“小景,要一起去看看蘑菇大棚嗎?”
景颢聞言,點了點頭,道:“好。”
大棚自然不在村裏,去大棚的路好在鋪成了水泥路,并不寬闊,不過行程也不慢,快二十分鐘就到了,衆人下了車,看到了很多的大棚,景颢道:“看樣子有好多蘑菇。”
村長憨憨的笑起來,繼而苦着臉道:“路不好又遠,賣不出去。”
景颢想了想,看向節目組副導,道:“那就只能招商引資,別的快遞不來,郵政總會來的,不是嗎?或者可以先運到縣裏,在縣裏建倉庫……這些我都不懂,不過我可以回去幫你問問。”
副導含笑看着,道:“我們還可以再做一期節目,村長,你得好好給我們說一下你的産品,有什麽優點,最大産量,最大的困難在哪裏。”
村長眼睛紅着,搓着手,不住的看着副導和景颢,道:“謝謝,謝謝。”
景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們一行人進了大棚,蘑菇喜歡潮濕,大棚裏的味道有點像景颢小時候在機關裏工人用的拖地的濕鋸末的味道。
好在并不難聞,他也不是很讨厭。
他在樹林間見過蘑菇,但是第一次見人工樁上長出來的蘑菇。
圓潤的篷蓋,嬌嫩的觸感,小蘑菇看起來有點可愛。
景颢走走看看沒注意腳下,滑了一下,左霖扶住了,景颢臭着臉把他的手打開。
中午吃飯,特地做了幾道村民拿手的蘑菇菜,口感味道還不錯,只是左霖忙前忙後也沒得到景颢的好臉。
許小白看不下去,道:“颢哥,人左霖做啥了你這麽讨厭他?”
不提還好,一提,景颢瞪他一眼,不說話。
他們下午還去了枸杞林,景颢一開心,忘了不說話原則,憋不住和左霖說了話,左霖截住話頭和他說,兩個人才好了點。
走了一天,四處看了看,景颢終于回到了硬邦邦的炕上,松了口氣。
左霖笑着看他,道:“累不累?泡泡腳?”
景颢默默搖了搖頭,道:“不了,明天就回去了,我要連夜回家,我想好好泡澡,感覺很累。”
“好。”
景颢脫了鞋子,感覺走了一天的路,就算是真皮的馬丁靴,鞋底柔軟也扛不住走了一天。
直到他脫襪子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嘶’。
左霖走過來道:“怎麽了?”
景颢掰着自己的腳低看,道:“有點疼”他照着不太明亮的小燈泡細細看,看到了腳底有個破了的水泡,景颢哪裏見過,只聽別人說過,不确定道:“水泡?”
左霖道:“可不。”
他接着道:“好在破了,不用針挑了。”
景颢蹙眉道:“有點疼。”
左霖轉身從包裏找出一個小袋子,在炕上打開,裏面有碘伏棉球,創可貼還有別的東西。
景颢道:“你怎麽出門還有這個?”
左霖道:“以前經常出任務,帶着方便”他說着坐到炕上,拿過景颢的腿放在腿上,照着燈給他消毒,道:“出任務誰不受傷呢,以前沒當回事兒,後來有個同事,腳上有水泡,但是有任務沒處理,悶壞了,感染很嚴重,差點要鋸腳,我才知道厲害。”
他怕這小孩兒生氣,沒說出口,像小孩兒這種雞仔似的小身板兒,抵抗力肯定不怎麽樣,說話轉移景颢的注意力,但鑷子捏着棉球摁在水泡上的時候,景颢還是疼的吸氣。
左霖緊緊握着他瘦細的腳踝不讓他躲,又消了一遍毒,給他貼上創可貼。
景颢忙收回腳,真的疼。
他道:“你以前腳上經常會有水泡嗎?”
左霖道:“肯定啊,不過習慣了,就少了。”
景颢沉默的點了點頭,不知在想什麽。
兩個人洗漱完進了被窩,景颢警惕的看着左霖,道:“你今天離我遠點。”
左霖從善如流的往炕邊兒挪了挪。
到了半夜,景颢又踢了被子,左霖給他重新搭被子,過了一會兒,被子只被他睡一個角,他的腳探進了左霖的被窩。
左霖睜開眼。
他晃了晃景颢。
景颢迷糊着打他的手。
左霖又拍他。
景颢終于醒了,脾氣很差道:“你幹什麽!”
左霖淡淡道:“你感受下你的腳在哪裏?”
景颢感受了一下,腳指頭還翹了翹,碰到了左霖毛茸茸的腿。
他尴尬的收了回去。
左霖道:“昨天晚上,确實你是這樣一點點撐開我的被子,挪進我被窩的。”
景颢不滿道:“你大半夜把我叫醒,就為了這件事情?!”
左霖認真道:“事關清白,不能不重視。”
景颢氣不過踹他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說着把被子拉正,右翻身把左邊被子壓在身子下,左翻身準備壓右邊的被子,就被左霖拉進了他的被窩,抱着他,道:“夜裏炕不很暖和了,你那被子還有熱氣兒嗎?”
景颢踹他:“要你管!”
左霖道:“快睡覺!”
景颢的冰腳故意放在了左霖腿上,左霖不為所動。
冰爪子也往人家肚子上放。
左霖握住他的冰爪子,用力一摁,小屁孩兒‘哎呦’一聲,受了教訓就老實了,摁頭,睡覺。
“你求我和你一塊睡的啊”小孩兒道。
“是,求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可能要休息一天,工作比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