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齊主任的一天
年前一個月正是居委會最忙的時候,幾位大媽加班到11點,正打算下班,卻見去住戶家登記計生情況的齊主任扭着一個小年輕罵罵咧咧地走進門來。
齊主任名叫齊楚,二十出頭,本科畢業後考公務員,不知怎麽報錯了名,迷迷糊糊地考上個居委會主任。小夥子樣貌英俊為人熱心,唯一要命的毛病就是啰嗦。
衆大媽們疑道:“齊主任,到下班時間啦!你這是幹什麽?”
“你們先回去吧,”齊楚把小年輕摁在椅子上,恨恨道,“老子逮着一個倒賣黃碟的二流子!”
各位大媽們七嘴八舌地說:“哎呀,齊主任,這你也管?”“你還親自逮人啊,下次別這麽冒失……”
“我當然要管!”齊楚比劃着沒收來的一疊黃碟,冷峻地說,“黃毒危害巨大,我們這個片區在登記之列就有兩千多名未成年,這些不健康的東西簡直就是青少年犯罪的直接誘因,身為國家幹部……”
某大媽咳嗽一聲:“齊主任,你只是居委會主任,算不上國家幹部。”
齊楚話鋒一轉:“我說我了嗎?我說那些身為國家幹部的人,居然不加大力度遏制這種不良情況!我身為居委會主任,有責任、有義務、有必要以身作則,突入險境鉗制住犯罪的源頭,教育改造這個二流子,給我們片區裏的青少年創造一個健康良好的成長環境!”
衆大媽們抹把冷汗:“哦,呵呵,齊主任,那你好好教育教育這二流子,我們下班了,再見,再見!”
那個二流子瞧着年紀不大,骨架子瘦小,此時哭喪着臉畏畏縮縮地哀求道:“齊主任,你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齊楚背着手繞着他轉,哼道:“不行!我已經通知我們片區的莊片警,等他來了再對你進行輪番教育……”
話沒說完,片警莊樂同志興高采烈地打外面進來:“齊主任,找我吃夜宵嗎?”
二流子一見莊樂,跟見了親媽似的聲淚俱下地撲過來:“莊片警,救救我啊——”
莊樂大吃一驚:“瓷缸缸?你在居委會幹什麽?”
二流子糾正:“我叫池剛啦……”
齊楚刷地擋在這兩個人之間:“嗯?你們認識?”
“是啊,”莊樂陪着笑臉,“我做城管的時候他擺小攤,我拆小攤,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對對對!”池剛搓着手說,“我和莊片警特熟,後來每次要突擊檢查他就先給我打電話通風報信……”
“嗯?”齊楚拉長尾音,陰森森地看向池剛,“別給我轉移話題,擺小攤我不管,在我的地盤上賣淫穢物品我就得管!”
池剛特委屈地指向莊樂:“是他允許我在這個片區倒賣毛片的!”
莊樂一個哆嗦:“瓷缸缸,你出賣我!”
齊楚不可思議,怒道:“莊樂,你真的是警察嗎?啊?”
莊樂胡亂擺着手申辯:“他也是要讨生活的嘛,我叫他偷偷賣,偷偷的賣唉!毛片是生活必需品,人人都要買,總得有人賣!瓷缸缸,你沒有賣給未成年人吧?”
“沒有沒有,”池剛拼命搖頭,“絕對沒有!”
齊楚冷笑着掏出手機:“未成年人腦門上會蓋個未成年的戳嗎?你們倆兵賊勾結,人贓俱獲,我這就打110!”
“別啊——”莊樂一把奪過手機,點頭哈腰地拍拍齊楚的胸口,“消氣,消氣,我這就叫他滾!以後再也不許出現在我們社區裏!”轉而,怒目橫對池剛,“滾!快滾!”
池剛撒丫子就跑,轉眼消失在夜幕裏。
齊楚一巴掌拍在莊樂的腦袋瓜子上:“你個廢物!”
莊樂嘴巴一扁,嗓音七拐八扭地說:“我不讓他賣,他會生我的氣,我讓他賣,你就會生我的氣,自打我工作後,大家都生我的氣,沒人喜歡我……”
莊樂的宿舍在齊楚隔壁,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莊片警白天穿着制服,腰間別根電棍,神氣活現地四下巡邏;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只穿條褲衩,佝偻着腰,披件軍大衣,刺溜竄進對門的宿舍當小偷——偷人。
齊楚正兒八經地端坐在床上,啐道:“瞧你,什麽德行!什麽風氣!好好一件軍大衣被你穿得跟賣老鼠藥的一樣!你身為一個人民警察,必須時刻謹記內塑氣質,外塑形象!你這賊似的形象,怎麽能夠體現警察隊伍的公正性、純潔性、正義性?”
“是是是!”莊樂一頭紮進被窩裏,吭哧吻住他的嘴唇,兩手上下撫摸大肆輕薄,“明天改!明天改!”
齊楚拍掉他不老實的手:“你猴急什麽?根據調查,前戲的長度必須達到十七分鐘以上,期間言語溝通是最最重要的環節,否則會導致性生活質量下降,心理情緒受到影響!”
“好好好!”莊樂勾住他的軟舌糾纏得難解難分,迫不及待地剝了雙方的褲子,接着扣住他的腳踝固定在腰側,居高臨下地将對方抵在身下搓揉,“親愛的楚楚,我們開始溝通吧。”
齊楚掙紮着罵道:“你這個老粗!性愛體位必須雙方合作調整找到最佳感覺,最新科學研究顯示……哎呀!痛死了!”
莊樂上了點潤滑劑,毛毛躁躁地往他身體裏捅手指:“嗯?這樣呢?”
“還痛……”齊楚咬着嘴唇,用眼神捅了莊樂好幾刀。
“不痛不痛,我慢慢來。”莊樂嘴上說得好聽,早已欲火焚身,耐着性子又簡單地擴張了幾下。
“喂——痛啊!”齊楚涵養盡失,揪住莊樂的頭發按到自己跟前,殺氣騰騰地一連串罵道,“娘希匹的你個死二百五吃的不是大米是大便吧幹了這麽多年連擴張都做不清楚我看你是大腦長到外太空去了幹的爽也不顧老子疼不疼趕緊披上你的皮打哪個弱智星座來的就立刻滾回哪去老子不想再看到你!”
莊樂驚了一跳,差點萎了,嗚咽道:“你,叫我滾?你不喜歡我了?嗚嗚……自打我工作後,就沒人喜歡我了……我滾,我滾……”
“廢物!”齊楚咬牙切齒,“要滾給我幹完再滾!沒用的東西,警告你,再敢毛手毛腳的別怪老子閹了你!”
“哦哦哦!”莊樂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做足了擴張,這才緩緩往裏頂真家夥。
齊楚顫了顫,看着莊樂的眼神也柔和起來:“慢點。”
“唉。”莊樂笑微微地應了聲,俯身吻住對方的唇,有節奏地律動腰身。齊楚在他眼裏是最好看的男人,身材比他這個當兵出身的老油條還挺拔,笑起來斯文儒雅,罵人也別出心裁,瞪眼很夠味,彎眼更誘人。
肉搏戰結束後,莊樂意猶未盡地摸了摸齊楚的臉:“楚楚,我愛死你了。”
齊楚懶洋洋地拍拍他的背:“我知道,你別一天說個一百遍,耳朵快長繭了。”
“親愛的~~”莊樂貼住他的嘴唇咪啾啄了一口,“我想和你一起睡,今天冷,你別趕我回去。”
“不好吧……”齊楚皺起眉頭,有些為難:人人都知道這筒子樓的單身宿舍小得只能擺下一張小破床,兩個大男人從一間房裏進進出出像什麽話?
莊樂撒嬌:“楚楚~~”那小眼神可憐見的。
“好吧,”齊楚心軟了,“今天就算了,以後可不能經常這樣。”
“哼,以前我當城管的時候大半夜跑來找你,鬼鬼祟祟的,現在我特地調到你們片區當片警,就住隔壁,還是跟偷情似的親熱完就跑,”莊樂不高興了。
齊楚抱着他哄小孩般晃了晃:“別生氣,這不是存錢買房子嗎?樓上樓下住的都是退休的大爺大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事影響多不好……”
“我光明正大,有什麽不好的?呸!”莊樂酸溜溜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五樓的張大媽還給你介紹她的大侄女!”
齊楚也來了氣:“我不是婉拒了嗎?她不是一轉頭就介紹給你這二百五了嗎?”
莊樂提高嗓門:“我不也婉拒了嗎?吼什麽吼?”
齊楚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後來呢?”
莊樂想了想,忍笑說:“她介紹給C區小套樓那個養蘑菇的……”
“嗯?這是什麽……”莊樂從軍大衣裏掏出一疊包裝低劣的光碟,“呦,你今晚沒收的好東西還在我這。”
“啧,你怎麽沒丢在辦公室啊?”
“忘了,”莊樂翻看着手裏的毛片,自言自語,“咦?啊!還有G片,楚楚,我們來看看。”
齊楚一臉正氣淩然:“這種非法音像制品正是你們警察嚴厲打擊對象,你身為警務人員,必須從個人做起,以身作則,堅決與淫穢物品sayno,警民合作共建和諧社會!”
“對對對!”莊樂光着屁股蹲在電視機前,打開DVD,“我們不看情節,就看看這碟的制作單位,以便将來打擊目标做到快、準、狠!”
電視屏幕一閃,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交疊在一起激情聳動,感官刺激極其強烈,淫聲浪語不斷。莊樂血脈贲張,剛停息的欲望又竄了上來,下身開始蠢蠢欲動,他眼睛盯着屏幕,推推齊楚:“楚楚,你看,這個姿勢我們沒做過……”
齊楚用力一捶床:“你快進到最後的演員表看一看制作單位不就行了?”
“啊,遙控找不到了。”莊樂四下摸索,摸着摸着,往齊楚的大腿內側摸去,“既然沒法快進,我們還得等很久才能看到演員表,不如再來一次?”
齊楚把臉埋進枕頭裏,深沉地嘆道:“這就是黃毒造成的危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