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然對視片刻揉着眼睛說:“怎麽是你啊?”
“?”偶然:“很奇怪嗎?”
還真有點兒奇怪,他是感應到趙天成的腳步才出來的,結果外面的人不是趙天成卻是她。
趙羿往正屋看了一眼,發現正屋的窗子已經被打開了,心裏了然,質疑自己功力的想法被壓了下去。
他還沒回答偶然的問題,老吳領着三個仆人過來了。
“喲今天看着氣色很好啊,是不是已經好利索了?”老吳背着手走到偶然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利索了以後可該你來伺候王爺了啊。”
偶然掙開他的手反駁道:“是照顧,不是伺候。”
老吳也不跟她較真,扭身接過洗漱用盆子遞給偶然:“不管是什麽,以後你可千萬不能讓王爺反過來照顧你了,知道了嗎?”
偶然接過盆子笑嘻嘻的往正屋走,“知道了。”
走了兩步偶然又回頭,“你每天都這樣跑來跑去的送東西嗎”
老吳點點頭:“怎麽了?”
“不覺得麻煩嗎?這樣喝個水也得跑很遠的路啊。”
趙天成住的院子在寧王府的中心偏後的位置,方圓五十米就只有這一個院子,五年前趙天成把這院子打造成了一個小型世外桃源,就連旁邊的下房也拆了。
院子裏沒有仆人和丫鬟,自然也沒水井與燒水的東西。
老吳這些年一天要從前院往返個七八趟,一日三餐,和時不時的過來送些茶水,五年來他也沒有覺得麻煩,這小丫頭也沒讓她跑她居然先說了麻煩。
“你這丫頭,王爺還沒說煩呢……”
話還沒說完,正屋的門開了,趙天成走出來笑道:“吳叔,好像确實有點兒麻煩了。”
他走到老吳身邊看了看後面站着的三個仆人,一人提了一大桶熱水,一人端着早飯,還有另一個是拿水盆的。
“這些年被你照顧的太好了,我居然都沒想到這樣這麽麻煩,早上我看偶然醒來想找水洗漱都找不到。”
老吳以為是嫌他來晚了忙說:“不麻煩王爺,是我考慮不周了,以後我再來早些便是了。”
“也可以不來呀。”偶然放下手中的東西,“建個廚屋不就行了,再打一個水井,以後我早上起來燒水就不用你這麽跑了。”
好像還是個辦法,可老吳總想着親自服侍趙天成她才安穩些,不等他再次拒絕,趙天成發話:“那就這麽辦吧。”
“王爺?”老吳有些不忍,“偶然才十歲,早上打水能打的上來嗎?要不再等等?”
沒等偶然擡起自己骨廋伶仃胳膊展示那不足二兩肉的肌肉,趙天成手往東一指,“沒事兒,這不是有趙羿的嗎。”
趙羿:“……”
“天這麽冷,你年紀也大了,我是不忍心再讓你跑了吳叔,你如果放心不下以後就多再這裏呆一會兒。”
老吳沒法拒絕了,倒是趙羿想再掙紮一會兒。
事情就這麽給定下了,老吳辦事效率高的很,吃完飯就叫來了人打井。
小院子寬廣,廚屋的地址最後選在了西南邊的牆角,再往北一點用來挖井。
老吳一整天都在監工,趙天成和趙羿有很多事情要商議,偶然一天也沒閑着,等到傍晚趙天成他們出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院子裏的石凳上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棉布。
兩個人并排站在門前看着石桌前坐着的一老一少。
“嘶”趙羿皺眉。
趙天成看他:“怎麽了?”
眉毛越皺越深,趙羿看着偶然道:“王爺你有沒有覺得偶然長得很像一個人?”
趙天成回過頭去看偶然,落日的餘晖灑在院子裏灑在偶然的身上,她的側臉背着光映入趙天成深邃的眼中。
看了一會兒他搖搖頭,“沒有,像誰?”
趙羿拍拍腦袋,“想不起來了我。”
偶然坐在石凳上和老吳一起看着下人幹活,聽見聲響她扭頭笑着對趙天成招手:“老爺老爺,你快來坐。”
趙天成目光重新回到那包裹着棉布的石凳上,老臉一熱,他走了過去。
剛坐下來,偶然托着下巴笑嘻嘻道:“現在是不是不凍了老爺?”
趙天成臉紅的想馬上離開,前天的自然反應沒想到全被這丫頭給看見了。
“什麽不動了?”趙羿一臉迷惑。
兩個人沒理他,趙天成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道:“嗯,确實不凍了。”
“哎!”趙羿大喊:“到底什麽不動了?!”
這怎麽能告訴他呢,偶然笑嘻嘻的對趙天成眨眨眼睛,這可是她和老爺的小秘密。
天慢慢暗了下來,老吳指揮着仆人收了工,偶然肚子餓的咕咕叫,抱着老吳的胳膊問:“晚飯呢晚飯呢?”
“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飯飯飯,就是來飯了你也只能喝粥啊。”
夏天無交代了讓她這幾天只吃些流食,這個‘幾天’,在老吳眼裏自動的标注成七天,這才兩天了。
偶然不依不饒,就是聞聞味兒她也是願意的,“不是我要吃,這麽晚了老爺也餓了。”
老吳還要說讓她不要拿王爺當擋箭牌,趙天成在一旁笑道:“我确實是有些餓了。”
“對了今晚怎麽還沒飯?”以往這個時候飯都端上桌了。
老吳沒想到趙天成這麽維護這丫頭,他捏捏偶然的鼻子回頭答:“忘記和王爺說了,公主下午差人來說今晚她送飯過來和你一起吃。”
“趙天樂?不會吧,怎麽又來了。”趙羿哭喊道。
偶然好像是聽說過趙天成還有一個妹妹,她疑惑,公主來了又怎麽了?
“吳叔,能讓胖叔晚上做些夜宵嗎?”趙羿苦着個臉問。
老吳笑笑對他說:“你胖叔這幾天養生,睡的可早了。”
“那能讓喜嬷嬷給我下碗面嗎?”
偶然看的一頭霧水,不就是公主送個飯嗎?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麽還挑上了呢。
“公主送的是毒藥嗎?”她問趙天成。
趙天成也苦笑,“和毒藥差不多了吧。”
偶然更好奇了,她以前沒吃的快要餓死的時候樹皮和土都吃過,那味道才是一言難盡,總不能還有比那更難以下咽的東西了吧。
她看着旁邊坐立不安想飛走的趙羿問:“公主做的飯有多難吃?”
趙羿在心裏想措辭怎麽描繪,憋的臉通紅着喊:“比shi還難吃!”
“趙羿!”
院外傳來一聲比他喊的聲音還要大一些怒吼。
偶然往門口看去,一個與趙天成長相有着五分相似的漂亮女子氣勢洶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披着件粉色的棉披風,裏面穿着白色的金絲棉襦裙,本應雙手捧着的暖爐此刻因為生氣單手拿在了手上。
趙天樂走到桌子前啪的把暖爐一扔就去追趙羿,“你吃過那東西嗎你居然這麽說我精心給你們準備的食物!”
趙天樂比趙羿矮了一個頭,揮着拳頭繞着桌子追着趙羿要打他,趙羿躲在趙天成的身後探出個頭大喊:“大可不必!上一次吃你坐的飯我拉了三天肚子,要不是我生命力頑強都要過去了!”
“你!”趙天樂扒拉着趙天成想打趙羿,“我這次做的能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戰火一觸即發,偶然看的目瞪口呆,還好趙天成及時發聲:“哎行了行了行了,沒準這次能下嘴呢。”
“趙天成!”趙天樂大喊準備把她哥一起給揍了,說是準備,是因為她在動手前餘光瞥見了院子裏的一個生面孔。
哄鬧在趙天樂看到偶然的瞬間戛然而止。
方才的兇神惡煞全然不見,趙天樂理理袖子試圖掩蓋剛才的失禮,她露出一個絕美的微笑問:“這是誰呀?”
所有人:“……”
趙天樂性格與趙天成相異,趙天成屬于那種比較溫和的,趙天樂是那種十分容易暴躁且還特別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老吳在一旁給她介紹:“公主,這是前兩天王爺救回來的一個丫頭,現在在這裏伺,不對,照顧着王爺的起居。”
“真的啊!”趙天樂十分之開心的問,這麽多年了,她一直想派個人照顧趙天成,可每次都被他給拒絕,五年前按說有陰影的應該是她,誰知道趙天成的陰影比她還大。
趙天樂一掃剛才的暴怒走到偶然旁邊笑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偶然。”偶然也對她笑。
“偶然?哪個偶然?”
“偶然遇見的偶然,是老爺給我取的呢。”偶然有些驕傲的回道。
趙天樂捂着嘴噗嗤笑出了聲,優雅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老爺?”趙天樂細細品味,“你這丫頭挺有意思的。”她摸了摸偶然的頭,“長得也好看。”
晚飯還是逃不過趙天樂的魔爪,六菜一湯,紅紅綠綠黑黑六盤菜擺在眼前讓人看着就沒胃口。
老吳布好餐就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