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會獨自出去呢。
他走到西屋門前敲了敲門耳朵靠在門上,“偶然?你在裏面嗎?”
沒有動靜。
趙天成連續拍着門,“偶然?”
依舊是沒有動靜。
趙天成透過門縫往裏看,好像是沒人,難道真的出去轉悠了?
其實他可以推開門進去的,但是從寧王府裏有了內鬼之後他就特別注意隐私,不管是他自己的還是誰的。
寧王府有個死規矩,無特殊情況不得擅闖別人的房間。
雖然說這整個寧王府都是他的,但是他對于這個規矩要比任何人都遵守。
虛放在門上的手握了握,他透過門縫往裏面看了看,還是看不到裏面有人的跡象。
趙天成轉過身,也許真的出去轉悠了呢。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嘛,他扯扯嘴角往正屋走,剛擡起腳,趙天成就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哼聲,與昨天的那個聲音一樣。
趙天成心一緊,扭頭推開了西屋的門往裏面跑。
偶然面色蒼白的捂着肚子縮在床上,大冷天的她沒有蓋被子,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密密的薄汗。
不是沒有人,是因為她太瘦了,以至于縮在床上讓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聽見聲響的趙羿連忙跑了進來,“怎麽了王爺?”
趙天成一邊給偶然蓋着被子一邊沖他喊:“快去叫夏天無!”
夏天無提着箱子來的時候一肚子的氣,昨天這個時候他在吃飯,剛夾了一筷子土豆準備塞嘴裏房門被推開老吳一口一個人命關天一口一個人命關天讓他差點誤以為是趙天成要不行了。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土豆,同樣的剛夾起來準備放進嘴裏,只是今天的門是被踹開的,夏天無吓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他把剩下的一根筷子甩在地上咆哮:“你要死啊!?”
“人命關天啊人命關天!快跟着我走!”
夏天無:“……”
他夏天無這輩子就沒這麽負過土豆。
趕到的時候偶然已經有了些意識,捂着肚子一個勁兒的喊疼,趙天成束手無策的蹲在床前輕輕拍着偶然的肩膀,夏天無與趙羿看到這副情景皆是一愣。
趙天成感應到有人來回過頭,看見是夏天無之後微松了口氣,“你快來看看她。”
放下藥箱,夏天無走到床前拉出偶然一只胳膊把脈,把着把着他眉毛皺的都快沒有了。
他扭頭一言難盡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趙天成三人,“你們給她吃什麽了?”
“就,平常我們吃的飯啊,我們幾個今天中午都吃了的,怎麽了?”老吳急道。
趙天成想起來中午偶然難受的樣子,“但是她吃了很多。”
夏天無:“有多多?”
“平常我們吃飯的碗,”趙天成比劃了一個大小,“吃了有兩碗米飯吧,還吃了很多很多的菜。”
夏天無倒吸一口涼氣,“你們難道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暈的嗎?”
偶然還蜷縮在床上疼的發抖,趙天成有些慌,“別說這個了,快幫她止疼。”
夏天無咬着牙扭過頭打開了藥箱拿出了幾根銀針,其實他現在更想紮的是後面的一老二壯三個人。
細細的銀針在暖黃的燈火下泛着寒光,夏天無在偶然身上紮了得有十幾針。
也是神奇,随着紮的針數曾多,偶然慢慢平靜了下來,只不過那略有些淡的眉毛依舊皺着。
“她沒事了吧?”趙天成小聲問。
“哼”夏天無回以冷哼。
夏天無與趙天成一樣,是那種又瘦又高又板正的身材,因着與趙天成從小一起長大,他與趙羿一樣平日裏和趙天成關系也好的很。
趙天成被他哼的有些心虛,他強裝鎮定小聲又問了一遍:“她到底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夏天無站了起來,“差一點要死了。”
他叉着腰面對着趙天成三人,“哎不是我說,她一個小孩子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們三個一老二壯也不懂這常識嗎?”
老吳一把歲數被小輩給數落了心中不滿,“小夏你怎麽對王爺說話呢?”
趙羿也不滿:“你說誰壯呢?!我們明明還是少年好不好?”
趙天成更不滿,“你們小點聲,別把她吵醒了。”
“暫時不會醒的,我把她給紮昏了。”夏天無還惋惜今晚的土豆,一邊鼓搗藥箱一邊說。
“為什麽?”
夏天無打娘胎裏他母親就給他念本草綱目,也算是行醫十幾年,最忌諱的就是有人在他治病的時候問為什麽。
“為什麽?”他扭過頭扶着桌子輕嗤一聲,“她至少得有五天沒吃飯了,而且長期的營養不良,細小的胃突然塞了那麽多東西她沒被直接撐死是她上輩子積了德。”
站成一排的三人恍然大悟,大悟之後同時讪讪的摸摸鼻子,當時只想着這孩子可憐恨不得讓她多吃點了。
趙天成還是擔心偶然,他又問:“那她現在情況怎麽樣?還疼嗎?”
“當然疼,不止疼,她還會出現眩暈嘔吐惡心甚至腹瀉發燒的情況,我給她紮了針只是讓她暫緩疼痛,過不了幾個時辰她就會再次疼醒的。”
“那現在怎麽辦?”
夏天無心中實在是放不下他桌上的土豆,昨天忙了一晚上都沒吃成,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得吃上一口。
好在今天情況不是那麽複雜,他從藥箱拿出了幾個顏色不一樣的小瓶子。
“這個紅的在她疼的受不了的時候給她吃一顆,切記,這個有副作用萬不得已不能給她吃。”
“這個白的在她發熱的時候給她吃,這個黑的在她暈的時候給她吃。”他把瓶子一個一個的放在桌子上說道。
“至于嘔吐與腹瀉,吐出來她會好受點,給她備些水漱口就行。”
把該交代的交代完,夏天無覺得土豆已經在向他招手了。他拿起箱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哦,晚上留個人在她身邊,我走了。”
說完他慌忙的快步走了,生怕趙天成會把他留下。
他走後三人同松了一口氣,趙天成走到床邊坐下看着偶然慘白的臉。
老吳走到趙天成身後道:“這裏交給老奴,王爺先去用餐吧。”
趙天成搖搖頭,“我不餓,你們兩個先去吃吧,吳叔你吃完就回去歇息吧,昨天晚上你就守了一晚上,再守身體會受不了的。”
“王爺。”老吳遲疑了下說:“那我去叫個下人來守着吧?”
“不用,我來守。”
每一次趙天成這樣說話的時候老吳包括趙羿他們都束手無策,也不是很強硬的語氣,相反的聲音很輕很淡,但就是讓人無法抗拒。
趙羿見老吳為難便站出來說:“吳叔你放心吧,我和王爺一起。”
老吳明顯的不是很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但也沒辦法,他只有備好了可能用到的東西放在了西屋裏,然後又拿了盤點心放到桌上讓趙天成餓了吃。
偶然暈了得有四個時辰,被疼醒的時候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趙天成支着腦袋在床邊淺睡。
她有些感嘆,好像又被救了一命。
還是眼前的這個人,她在心裏想,得是有多幸運才能一直被救啊?
不等她細想,胃裏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和惡心讓她發出了聲音。
只一聲,趙天成便睜開了眼睛,他平常是單眼皮,只眼尾處帶着一點點的雙。等突然驚醒睜開眼睛,原本單着的眼皮變成了雙眼皮竟然也出奇的好看。
偶然突然覺得自己的胃不是那麽疼了。
“老爺。”偶然虛弱的叫他了一聲。
趙天成征了一下緊張道:“怎麽了?胃疼嗎?有惡心的感覺嗎?想不想喝水?”
沒事兩個字卡在了喉嚨,偶然顫着音,“疼。”
趙天成更緊張了,“受的了嗎?受不了了再吃藥,夏天無說這藥萬不得已不能吃。”
偶然緩緩搖搖頭,趙天成以為她受不了掙紮着起身想去拿藥,還沒站起來手腕就被握住了。
偶然的手很涼,但是她的手又很軟,觸感很奇特。
“怎麽了?我去幫你拿藥。”
“不用。”她沒多少力氣,但是還是用力拉着趙天成,那力氣跟貓一樣,拉着趙天成又坐了下來。
“老爺。”
“哎。”
“你幫我揉揉肚子吧,我疼。”
趙天成楞了一下,然後伸出一只手進去隔着一層棉衣給她揉着肚子。趙天成的手很大,也很溫暖。
“有好一點嗎?”
偶然有些艱難的扯出一個笑,“老爺揉着就能受的了了。”
趙羿也在屋子裏,但是他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趙天成一只手給她揉着肚子一只手揮了揮袖子滅了一盞燈。
屋裏只剩下了一盞燈瞬間變暗了很多,也變得更溫和,偶然覺得剛剛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老爺。”
“哎。”
“對不起。”
肚子上的手頓了一下,“怎麽說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