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這聲是趙羿興奮的喊,他可終于不用每天幹活了。
只有女孩嫌棄的往旁邊站了一下,“哼”
趙天成被這一聲哼給逗的笑出了聲,是那種開懷大笑,莫名的見這孩子他就覺得很輕松。
整個院子回蕩着趙天成的笑聲,老吳與趙羿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趙天成,有多久,他沒這樣大笑過了。
等緩過勁來,趙天成眼睛帶着笑看着那女孩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趙天成微楞,“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沒有名字的人。”
女孩眨眨眼睛看他,“我不想要以前的名字,你給我重新取一個吧。”
趙天成沒問她為什麽不想要以前的名字,他認真的在心中想着,什麽字才能配的上她身上的那股子靈氣。
想了半天,趙天成确定,任何字都配不上。
“我偶然遇見的你,偶然救了你,那你今後便叫偶然吧。”趙天成看着女孩的眼睛,“偶然遇見的偶然。”
第 5 章
趙羿被這随意的名字逗的笑出了聲,但是女孩好像很喜歡這個名字。
她斂着眼好似是思索了一下,然後自顧自的點着頭看趙天成,“那我以後就叫偶然了。”
她很認真,說的時候眼睛裏好像還帶着點笑,趙天成不知道他有沒有看錯,他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熱。
啪的一聲,趙天成在心裏給自己了一巴掌,你在想什麽!她那麽小!你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老吳也是沒想到這女孩兒能讓趙天成這麽開心,沒上沒下就沒上沒下吧,再沒有比趙天成開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握着偶然的雙肩面向她說:“你可要記好了我剛剛路上跟你說的話,還有,不準無禮知道了嗎?要叫王爺。”
偶然被老吳說的沒了脾氣,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道:“知道了,我記性好的很呢。”
老吳直起腰無奈的看着面前這個瘦小的小女孩,若如不是趙天成剛才笑了,就她身上這個不服的勁兒,怎麽也不能讓她留下來。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老吳拉着偶然在院子裏熟悉,交代她每天要幹什麽,什麽時候不能打擾趙天成屋裏的什麽東西不能碰。
偶然穿着略大的青色棉襦裙,衣服是喜嬷嬷新拿給她的,只是她太瘦了穿上顯得衣服很大。
等老吳領着她說了一遍打算再領着說一遍的時候趙天成就像是一根稻草一樣出來再一次的救了偶然。
“吳叔,你饒了她吧,我哪裏有那麽難伺候。”對于這句話趙羿在一旁撇嘴。
眼瞅着偶然的耐力也到了極限,老吳嘆口氣放開了她。
一松手偶然就撒丫子跑到了趙天成面前。
“嗯那個。”她抿抿嘴很嚴肅的看着趙天成。
偶然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着光,趙天成的心跳不知不覺的快了起來,他很期待她接下來說的話。
“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了,我會對你忠誠的。”
一個瘦小的不像話的小女孩,站在比她高了将近半個身子的男人面前,嚴肅且莊重的說,我會對你忠誠。
趙天成表達不出自己現在的心情,有多久他都不再相信忠誠這兩個字了,但是他今天信了。
說完之後偶然看了看這院子然後問:“那我住哪?”
寧王府特殊,趙天成的院子周圍也沒下房,下房在前院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趙天成想了想看着趙羿說:“要不把西屋騰出來給她住吧,把裏面的雜物拿出來放在東屋旁邊的棚子裏。”
趙羿疑惑的點了點頭,“行啊。”住就住問他幹什麽?
“愣着幹嘛?”趙天成喊他。
“啊?”
“她這麽小怎麽能搬得動東西,你想讓我去騰屋子嗎?”
老吳本想去叫幾個仆人被趙天成給阻止了,一是西屋比較小,裏面的東西不多很好收拾,二是趙天成覺得這兩天的趙羿實在有些欠收拾。
趙羿聽到原因是欲哭無淚,他幽怨的看了一眼趙天成企圖喚醒後者的憐憫心,發現沒用之後他把目光轉向了自己‘收拾’的源頭。
偶然面對他兇神惡煞的眼神絲毫不慌,甚至特別有禮貌的笑着行了個禮,“那就有勞這位,伯伯了。”
“伯伯?”趙羿震驚了,他今年芳齡十八,雖然是同齡的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但是他自覺得伯伯這個詞離他還有個幾十年,這毛孩子叫他伯伯?!
趙天成在一旁樂彎了腰。
趙羿惱羞成怒的大喊:“你叫誰伯伯呢!?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像一個伯伯?!”
偶然做出驚恐的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可并不是這樣,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兩只眼睛都看着像。”
無處發洩的趙羿指着她對老吳說:“能不能把給她弄走?我跟她不對付!”
好不容易得了這麽個人兒能讓趙天成開心的笑,老吳才不會管她跟趙羿對不對付。
趙天成笑夠了之後對偶然說:“倒也沒有伯伯這麽嚴重,你若願意可以叫他趙大哥,不顧這些也可以直接叫他趙羿。”
趙羿心裏好受了,他家王爺還是顧着他的,他吊兒郎當往那裏一站笑了一下道:“你現在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原諒你剛才的魯莽了。”
偶然可好像并沒有要他原諒,她拿過把掃帚仰頭看着趙羿,“趙羿?名字還挺有造詣的。”
“你!”趙羿委屈,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王爺!”
趙天成可不管他,這小丫頭實在是有趣的很,他沖趙羿擺擺手,“哎算了算了,你個大人跟孩子置什麽氣,快去騰屋子。”
本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偶然卻不高興了,“我不是小孩子。”
“哈?”
偶然比趙天成低了得有兩個頭,她站在趙天成面前仰着脖子又重複了一遍:“我不是小孩子。”
趙天成樂道:“那你幾歲了?有十歲嗎?”
小丫頭握着拳,“當然有。”
“是嗎?什麽時候的生辰?”
他本是随口一問,卻沒料想偶然漲紅了臉,“昨天。”
趙天成一怔,昨天?
“真的嗎?”
她好像是不願提這件事情,說了句這有什麽真的假的就跑過去幫着趙羿搬東西了。
趙天成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他難以想象昨天偶然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暈了過去,在自己生辰的那一天一個人餓暈在風雪裏,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不是趙天成沒有問,是因為他覺得如果現在問會勾起偶然不好的回憶,這麽小就流離失所,父母大多是已經不在了,趙天成自己不願去想這些,也不願去讓別人陷入這種痛苦中。
說也好不說也罷,偶然身上有他從未見過東西,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倔強與堅強,那骨子裏透出來的不服的氣息,和眼睛裏讓人晃神的靈動。
趙天成擺擺頭向西屋走去,沒準什麽時候她就會自己問趙天成,你怎麽不追究我的身世。
偶然确實是昨天十歲的生辰,農歷的十二月六號,她流浪太久以至于自己都不太記得自己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了。
只是昨天,也許是人在瀕死的時候會回顧往生,她突然就想起來原來這天是她的生辰。
她縮在雜物堆裏苦笑,在這天來到這個世上又在這天死去,想想自己十年人生也能稱得上是‘圓滿’。
可她沒想到在這天上天給她了一個生日禮物,趙天成救了她,送她了一條命。
西屋不大,但是也足夠偶然住了,本就是隔出來的下房,只是因為這些年沒有下人才閑置了。
全都整理好了之後趙天成讓她自己熟悉一下屋子,偶然有些惆悵,這些年來她一直漂泊不定,從沒有呆在一個地方超過一個月,她看着趙天成拿過來為這屋子添生采的盆景心裏有些發酸,終于她能安定下來了嗎?
趙天成救了她一命,她從小獨立慣了,不喜歡欠別人的,何況還是她的生命。她沒別的可以報答趙天成,只有在這裏盡她所能的為趙天成做一些事情。
她不是一個悲觀的人,雖然身處泥澤但是她能從周身的泥濘中看到閃着的光。
況且她現在還被人從泥澤裏面拉了出來。
偶然很開心。
但她又想到了一些事情,關于王爺的一些不好的傳聞。
當年趙甯謀反時她才五歲,不明白大人口中的天變了是什麽意思,所以她到最後她家散了的時候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六歲家亡,只剩她自己出來流浪,流浪了四年她幾乎把大朝跑了個遍,也終于知道了以前那個國強家興的大朝為何現在變得支離破碎。
她走過很多地方,坊間關于趙天成的傳聞并不好,也不是說趙天成不好,是說王爺不好。百姓都說是王爺将大朝變成了這樣,是王爺抛棄了大朝千千萬萬的百姓。
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