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認
白衣男子的眉輕輕皺了皺似乎在困惑着什麽,直到一直驚叫的鳥兒從頭頂飛過,才緩過神。略微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第二日,紫晴微微轉醒,便感覺到懷中的柔軟。小白還在懷中熟睡,緊緊的抓着她的裏衣,露出的手臂上一小片暗紫。紫晴眉頭皺起,輕輕拉起他的袖子,眉皺的更深了,果然,手臂上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印子,比比皆是。
只是這麽小的孩子,就要承受這麽多,難得還一口娘親一口娘親的叫她。
“娘親?”似乎是感覺到有人注視的目光,懷中的小白慢慢睜開睡眼,看到娘親還在,安心的往女子的懷裏靠了靠,帶着撒嬌的口氣,說道,“娘親,你不要去參加那個祭天大典好不好?”
“哦,小白為什麽不讓娘親參加?”紫晴看着小白的眼睛,手上把小白的袖子拉了下來,貌似只是整理一下衣服。
小白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偷聽之後,小聲說道,“他們說那裏有個吃人的怪獸,小白不要怪獸吃了娘親。父王從來不準我參加。娘親,你留在這裏陪着小白,可好?”
紫晴看的出,他眉宇中的擔心,“小白不怕,他們沒有給你講清楚,那怪獸是只吃小孩子,娘親是大人,它不敢吃娘親的。”
“真的?”小白似乎有些相信,卻又将信将疑。“那小白要快快長大,以後就可以保護娘親了。”
聽到小白的話,紫晴心中有一股暖流經過。“那小白要快快長大。”娘親,也會保護小白的。
“嗯”小白看着紫晴,鄭重的承諾到。
和小白的相處中,紫晴發現,小白每次來找她都會偷偷塞給她各種小零食,很零碎,有時候是一塊糖,有時候是兩塊點心。他看着她吃下,眼中總是有些羨慕,總是眼巴巴的問她,好不好吃。想必他自己是舍不得吃,留給她的吧。
他雖是白傾城唯一的子嗣,但從小白手臂上的傷痕卻可以看的出,他并沒有把太多的關注放在這個兒子身上。如果上位者沒有給與你極大的重視,那麽下面的人,又怎麽不會察言觀色?
但此刻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紫晴站在廣場中間的木質臺子上,鈴蘭就在就放在案臺的銀盤裏。青灰色的案,雕刻着古老的文字,仿佛要訴說着那些被灰塵覆蓋住的陳年經事。
周圍靜的可怕,哼,恐怕現在要是有一根針掉在地上也是聽得到吧。紫晴嘴角咧起一抹嘲弄,看向看臺下為首坐着的白衣男子,銀色透着藍光的發,眉角的痣使他添妖嬈。
“可以開始了。”白傾城看到紫晴嘲弄的目光不由心中一緊,捂着心口的位置,眼中帶着些許的迷茫,但口中催促的話早已說完。
前幾日,白傾城就交代好了,祭天大典的主持儀式。沒有電視劇裏演的那麽虛無,也沒有那麽多的繁瑣,只需用案上的刀,割破手指,把血滴在鈴蘭上。神獸自會出現。
神獸出現之後呢,紫晴沒有問,他亦沒有說。
紫晴拿起那把趁手又輕質的銀刀,刀柄處刻着一朵杏花,就那麽孤零零的一朵兒,無枝可依。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擡眼看向臺下的白傾城、不遠處的桃夭和千城,紫晴微微呼出一口氣,垂下眼,此刻,她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
一個人孤立的站在這高臺之上,仿佛天地間只有一個她自己,這種感覺好像在哪裏經歷過,卻又無從想起,心裏空蕩蕩的,想要用什麽來填滿。
順着手指慢慢滴落,嫣紅的血,一滴一滴,仿佛舍不得離去。血落在鈴蘭之上,亦開出朵朵花來。
突然風雲變色,伴随着一陣大風呼嘯而來的是一只通體白色的老虎,若說是老虎,頭上卻是長了兩個通體黑色的犄角。白虎聞了聞盤子裏的鈴蘭,擡眼看向紫晴。
紫晴饒是強壯鎮定,卻在這龐然大物的面前,尤其是看到它的利爪和尖利的牙齒之後,不禁後退了半步。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藏在袖子裏的左手,微微聚攏起還不算精純的紫色的光。就在紫晴看到白虎湊過來的頭,打算一掌劈下去的時候,白虎突然,發出嗚嗚的聲音,随着嗚嗚的聲音,身體卻是一點一點變得只有一只貓的大小。猛地竄到紫晴身上,蹭着她的脖子。
一時間有些反映不過來,紫晴想被定了身一樣,定在那裏,維持着一樣的姿勢。小白虎扒拉着爪子,在紫晴的脖子那裏蹭着,不知道要幹什麽。不過一瞬之間,小白虎背對着白傾城她們,吃掉了那本書。
那本紫晴一直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的無字天書。散掉掌中的真氣,紫晴的手慢慢抱着小白虎,脫離自己的脖子。生怕它一個不順遂,就像是吃掉那本書一樣吃掉自己。
“紫晴,你沒事吧?”千城擔心的話語,在身邊響起。
原來是那一群人,見到沒什麽危險,已經來到高臺之上了。紫晴搖了搖頭,想說她也不知道。
卻是沒等她開口,懷裏的小白虎卻先開口,“我的主人,自有我來守護,那容的旁人在那裏說什麽。”雖是小小的身體,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氣。
“我道是誰,原來是許久不見的白虎王。”一臉冷漠的藍衣女子,也走了過來。不過看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趕了很長時間的路。
“哼,胖歡,別怪我不念當年的情分。你沒有保護好主人,還敢出現在這裏?”冷漠的瞳孔中折射着睥睨的光芒,帶着只指心底的指責。
“哈哈,你這話着實可笑,罪魁禍首就在你眼前,你卻找我算賬?”藍衣女子就是杏花仙子收養的小白狗,指着身旁的白傾城說道。
“白傾城,我可以讓你選一種死法”小白虎一雙眸子盯着他看,不帶一絲感情,仿佛看的只是一具屍體。“你說你可以找回主人,本王才留你一條命的。”
白傾城似盯着紫晴懷裏的位置,杏眼眯起,一副慵懶的樣子,“你問主人,可是舍得殺我?”說着擡起手,望着紫晴。
“主人,從今以後,有我在無人再可傷你半分。”小白虎擡頭看向紫晴。
“姐姐她已經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桃夭掩飾過心中的傷,淡淡說道,“當年我們都晚了一步。”
很多年之前,早已成仙的杏花仙子,在深山之中,收養了一只白色的貓咪,一直白色的狗狗和一直白色的老虎。人言,養虎為患,卻也不盡然。為患的竟是那只白貓。
趁着白狗和白虎去歷劫的時候,白貓帶着杏花仙子來到這春來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主人已不再三界內,超脫五行中。換成俗語,就是灰飛煙滅。
紫晴聽他們訴說當年,卻并沒有什麽感覺。但看着他們紅紅的眼眶,卻也不知該寬慰什麽。即是她自願寵溺白貓,自願為他擋劫,自願把一身修為給他,那便沒有什麽可怪罪的。感情的事情,哪有是非對錯之分,只有愛與不愛。
這白傾城的生死與她沒有半分關系,但看着他手裏的龜甲。無奈嘆了一口氣,手附上小白虎的犄角,慢慢開口,“白傾城,我要兩樣東西,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哦?好。”白傾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眯着的眼睜開,把玩龜甲的動作也一滞。
“主人,他那麽對你,怎可一筆勾銷?”胖歡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要外婆的龜甲和麟兒”紫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然後嘴角微微翹起,繼續說道,“你最好也把孟婆放掉,冥王恐怕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
“好”白傾城望着她,有一瞬間,想要問為什麽,為什麽我這樣傷害過你之後,你卻輕易放過我。腦中閃過一絲情緒,随即,驟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