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泛舟江湖
“泛舟賞月?”白傾城有喃喃自語,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白傾城,你帶我來此,到底為什麽?”紫晴挑明立場,趁着白傾城有些恍惚的時候。
白傾城恍然間擡眼看向紫晴,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軟弱,突然靠近,緊緊的抱住紫晴,把頭放在紫晴的肩上“主人,小白知錯了,不要丢下我”
可以感受到男子顫抖的身體,和話語中的不安。
紫晴頓住想推開他的沖動,有些不忍。落井下石的事情,她做不來。
“呵呵……”耳旁傳來他低低的笑聲,“主人,還是那麽容易上當呢”慢慢的松開紫晴,白傾城眼中晦澀難懂。
“記住在這世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白傾城很認真的說道,語氣中也沒有剛才的戲谑。
“你欠我一個解釋。”紫晴不知道白傾城說這話是為了什麽,她心裏不想去深究,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白傾城有些期待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希望她記得。是的,只要她記起他,不要把他從她的人生中抹去,他就知足了,哪怕恨他也好。
“百年前,杏花仙子為救一只貓妖渡劫,失了內丹。貓妖報恩把變成凡人的她接回皇宮,補償她。”白傾城頓了頓,似乎勾起了不好的回憶,竟有些抗拒着,皺了皺眉。
“懦弱的人怎麽可能活的長命呢。”紫晴看着男子變得有些慘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告訴我,她怎麽死的?”
紫晴的話,像是一把利劍刺在他的心上。
她怎麽死的?
“我猜得到她一定死的很慘,很凄涼,對不對?”紫晴此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着問問題。
白傾城顫抖想要拉着紫晴的手,記得那時候她拉着自己的手,張着嘴想要告訴自己什麽,但他沒有耐心,更是沒有興趣去聽。
有些人,只有失去之後,才知道她對你來說,多重要。
才知道,這世上,只有她,才不是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他只是她的小白。
他卻很厭惡這個稱號,是的,很厭惡。好像從她失了內丹,搬到皇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叫過他小白。
是自己不允許的。現在很想,聽她叫自己一聲小白。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聲小白?”白傾城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不安。
“白傾城,你要是想發瘋,滾回去發。”紫晴有些決然的甩掉他拉過來的手,還很嫌棄的抖了抖衣服,好像他摸過的地方都很髒似地,“你知道貓也傳染狂犬病的。”
她不記得了,他是她的小白。
記得又怎樣呢,被他那樣的傷害。
“她怎麽死的?”紫晴似乎不打算很輕易放過他。
白傾城看着紫晴有些顫抖,“她……”白傾城有些說不出話,語噎在那裏,她是被他害死的,不是嗎?
以前的他真實愚蠢的可以,怎麽沒有看到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怎麽連她最後的希望都活活的扼殺。
他不僅逼死了她,還逼死了他們的孩子。他怎麽說出的口?
那日,白傾城看着紫晴慢慢的在自己面前消失,那一刻,覺得心跳停止了,覺得心好像是少了一塊。
紫晴忍住心中的不适,慢慢接近他的寝宮。
卻見到白傾城與另一個女子在床上癡纏。
在床上的白傾城看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紫晴一眼,冷冷的聲音傳來,“你不會以為可以留住我的心吧。”
草木系與飛禽走獸系的內丹修煉之法不同,所以此刻的白傾城并不了解杏花仙子的內丹是不可以接受其他女子的氣息。尤其是交合,會毀掉本體的修為。
如果他與其他女子交合,她會死掉。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如果她說出了真相,他知她連性命都雙手交付,他不在乎怎麽辦?
他知她救他,已經廢掉了千年的修行,但他亦是不在乎。只是報恩的把她接到皇宮,養着,卻從不去看她。
她們說的沒錯,她早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只是個沒有仙法的凡人。
已經一無所有了,連尊嚴都要失去嗎?
不要!
紫晴緊緊的攥住心口的衣服,臉色變得更加的不好。嘴唇早已經由淡粉色變成了深紫色。
是的,此刻她就可以收回自己的內丹,回去做她的仙子。但是白傾城現在的傷還沒有好,失去內丹會死掉的。
小白他會死掉的,紫晴在心裏默念着。
而此刻床上的人,為了叫她死心,決心在她面前就把沒做完的事做完。
慢慢的進入到女子的體內,感受着不一樣的境地,親吻着白皙的脖頸,白傾城突然覺得有些東西失去了,但又着實抓不住什麽。
隐隐約約聽到她在叫自己小白,很久都沒有人這樣叫自己了。
白傾城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看到紫晴的身體慢慢的變成無數朵杏花,然後飄散在地上,消失。
白傾城顯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身體本能反應過來,飛奔過去。
身後傳來女子嬌嗔的呼喊,好像叫了什麽傾城。
紫晴從來都不是這樣叫自己的。
以前她都是叫他小白,可自從搬到皇宮,她就叫他白傾城。
花瓣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的凋零下去,慢慢枯萎,化為灰燼。白傾城伸手向前抓去,卻什麽也抓不到。灰燼從手指間流失,像沙,不見。
白傾城的手保持着半握的姿勢,跪在紫晴站的地方,有些不可置信。
不相信,修煉千年的杏花仙子就這樣死去了。
恍然間看見地上留下的兩瓣杏核,裏面的杏仁不見了。
此後,無論在哪裏,白傾城的脖頸上,除了穿着兩瓣杏核的紅線,什麽也沒有。
坊間一直流傳着,貓王白傾城脖子上的繩子是月老的紅線,繩子在自己手裏,他看上哪家的姑娘,就把紅線系到那人的脖子上。
不久就有人辟謠,像白傾城那樣美貌的男子,怎麽會有女子不動心呢?
“可這世上,就是有對我不心動的女子。”白傾城望向紫晴,從遮蓋的衣服裏掏出了那兩瓣杏殼。
紫晴看着雖有些熟悉感,但就是親近不起來。對白傾城也沒有過多的感覺,總覺得以前沒有見過這個人。“你會不會認錯人了?”
“主人,可知我為何要來尋龜甲?”白傾城再次略掉紫晴的問題,但看到紫晴臉色變得不好之後,接着有說了一句,“我在解釋主人的問題,可沒有故意岔開話題。”
似乎被人戳中心事,紫晴臉色緩和了很多,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