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挑破
安洛走出房間時,安奕景已經出去了,他和楊繼深一起去了榮真那裏。
昨天安奕景生日,榮真根本沒過去,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不然他不會無故缺席。昨天鬧到太晚衆人才散去,早晨起來後,安奕景和楊繼深才準備一起去看看。
來到榮真的住處後,安奕景敲了敲門,見半天都沒有人來開,楊繼深等的有點不耐煩,直接用腳踹了幾下,防盜門還挺結實,他根本沒踹開,雖然門沒踹開,動靜一大,榮真卻被他們吵醒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穿着拖鞋直接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撲鼻而來的全是酒味,楊繼深捏住鼻子,伸手指了指榮真,指責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看到了榮真嘴上的傷痕,傷痕不是很深,一看就是被牙齒咬破的,楊繼深瞬間樂了,“我擦,你不會就因為這昨天才沒過去吧?”
單說還不過瘾,楊繼深還伸手戳了幾下,話裏全是調笑的意味,“還真是被人啃破了,誰敢咬你這兒?不會非禮什麽人了吧?”
榮真像被戳到了痛處,臉色陰沉的不像話,典型的惱羞成怒,趁他的怒火沒被楊繼深徹底挑起來,安奕景伸手将楊繼深扯進屋裏,“少說兩句憋不死。”
楊繼深聳聳肩,進了屋也沒消停,他往屋裏瞅了瞅,發現榮哲宇不在後,漂亮的丹鳳微微眯了起來,嘴角的笑十分詭異,這些天,每次過來時榮哲宇可都在,偏偏今天不在,榮真的嘴唇又被人咬成了這樣,要說其中沒有貓膩,楊繼深打死不信。
他早就覺得榮真對他堂哥圖謀不軌,如今終于挑破了麽?想到歐陽雪,楊繼深忍不住樂了,啧,人家夫妻應該沒離婚吧,榮真這是打算做個小三麽?
被自己腦補的場景樂得不行,楊繼深笑彎了腰。
榮真懶得看他抽風,沉着臉走進了客廳,直接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
這些年榮真一直潔身自好,根本沒跟什麽人交往過,安奕景一直以為他是沒碰到喜歡的,加上有潔癖,才一直單身,根本沒想過他是因為喜歡自己的堂哥才這樣,他雖然不清楚,楊繼深卻多少知道點。
上高三時,得知榮哲宇正在和歐陽雪交往後,榮真才發現自己對堂哥的感情有點不對勁。那一段時間,他十分消沉,幾乎一有空就會拉着楊繼深去喝酒,楊繼深雖然沒心沒肺的很,平日裏也總是不靠譜,對朋友卻沒得說,陪着榮真幾乎跑遍了帝都所有的吧臺,楊老爺子見他不學好,還因為這事狠狠揍了他一頓。
當時小安洛才兩歲多,怕老爺子将他抱回老宅去養,安奕景課餘時間一直在家呆着,他不是很清楚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加上他和歐陽雪曾經有過一段,還弄出個孩子,榮真讨厭歐陽雪的同時,對安奕景也沒好臉色,直到上了大學,他的心結才解開一點。
到了出發的時間後,大家紛紛下了樓。不過一會兒功夫,三十來個年輕人已經全下來了,就差安奕景和楊繼深兩個。
安洛下來的比較早,一吃過飯就帶着溫小葉和安諾一起下了樓,他們走出樓道時,樓下只有溫文和蕭靖兩個人。溫文原本沉着臉,看到他們三個後,他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才笑着走了過去。他身材修長,面容清俊,嘴邊的笑始終很溫柔,一點都沒有昨日的尴尬,反倒是襯得安洛有點不自然。
蕭靖像往日一樣沉默,如果不是臉上還帶着幾道傷痕,根本看不出他和平日有什麽區別,見他們兩個人神情如此正常,安洛甚至以為昨天是自己眼花了,不過他不是喜歡八卦的人,見溫叔和蕭叔有意揭過此事,他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見到叔叔沒事後,溫小葉是最開心的一個,他将蕭靖臉上的傷完全忽略掉了。
沒過多久衆人就全下來了,看到蕭靖臉上的傷,大家自然十分好奇,不過蕭靖沉默慣了,也沒人敢跟他開玩笑,就陳子然不怕死地湊了過去,他不敢招惹蕭靖,就圍在溫文身旁,樂颠颠地打聽情況,溫文自然不會告訴他實話,三言兩語就将他忽悠地暈頭轉向。
幾分鐘後,安奕景和楊繼深從榮真那兒回來了。
和爸爸的目光對上後,安洛神情有點不自然,他別過眼,側頭跟沈丘遠說了幾句話。因為周圍都是其他人,安奕景也不好多說什麽,一群人就這樣出發了。眼看喪屍的第二次變異就要來臨了,安洛也沒再多想早晨的事,打了一上午喪屍,他們才找到個歇腳的地,準備休息一下。
休息的地方是個大商場,一共有五層,一樓賣的是珠寶首飾一類,二樓和三樓全是衣服,四樓是床上用品,頂層賣的是食物,裏面的商品基本上都被搜尋物資的人搬走了,除了一些貨架和大床還留着,商場內幾乎被洗劫一空。
他們直接上了五樓,五樓東側有許多座椅和桌子,顧客可以在此處休息一下吃些食物。坐下後,安洛将林媽提前做好的菜拿了出來,衆人吃飽後,就一窩蜂全跑到了四樓,準備休息一個小時再離開。
四樓賣的是床上用品,整層樓擺了二十多張大床,足夠兩個人一張,安洛也沒有再将空間內的大床移出來。
安洛帶着小安諾挑了一張床,小貝殼掙開安奕菲的手,将旁邊那張床搶到了手,他直接撲到床上,舒坦地打了個滾。見他連鞋子都沒脫,安奕菲眉頭又皺了起來。
見大家都準備休息一下,安奕景走過去,将安洛拉了起來,“跟我下樓看看,有的貨架可以收進空間內。”
見爸爸的眼神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安洛皺了皺眉,怕大家多想,他也沒敢掙開,猶豫間,就被安奕景拉下床,直接帶了出去,發現安奕景跟安洛下了樓後,小貝殼還嘟囔了一句大人就是命苦。
安奕景力氣本來就很大,怕安洛亂掙紮,他又用了點勁兒,安洛覺得手腕快被他捏碎了,直到走出大家的視線,來到三樓的拐角處,安洛才開始掙紮。但是他的力氣根本比不上安奕景,就算奮力掙紮,也絲毫不頂用。
安奕景直接帶着他往最深處走,安洛不由有點心慌,“松手。”
安奕景卻置若罔聞,怕其他人有事下樓會看到他們兩個,他将安洛帶到一個試衣間內,自己跟進去後,就順手反鎖了門。
安洛十分慌張,狹小的空間讓他的精神完全緊繃了起來,他咬了咬牙,語氣滿是氣惱,“你究竟要做什麽?”
安奕景沒有說話,眼神深沉的厲害,半晌才出聲道:“你緊張什麽?”
安洛神情有點不自然,被他這樣對待,不緊張才奇怪,他這架勢分明像極了要幹點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幹嘛要将他關到試衣間內。見爸爸緊緊盯着他,眼神十分具有壓迫感,安洛向後退了一步,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措辭。試衣間本來就小,也只能容下兩個人,他往後一退,後背就直接貼在了試衣間的木板上。安洛心底亂成一團,也不敢擡頭瞅向安奕景,他微微垂着眼,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着,精致中透着脆弱。
安奕景眸光深沉。發現他走到自己跟前,直接将自己罩在了身下,安洛不安地擡起頭,見爸爸眼底閃着令人熟悉的欲望,安洛忍不住緊張地動了動身子,略帶戒備地盯着他,“你究竟要幹嘛?這是在外面,你不要胡鬧。”
聞言,安奕景忍不住笑了笑,他将安洛抵到門板上,輕聲道:“回去就可以麽?”
安洛側了側腦袋,避過他撲面而來的純男性氣息,抿着唇沒有說話。他心中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有,爸爸這個樣子分明又是在戲弄自己。
見他側着頭徑直沉默,白皙的脖頸和小巧的耳垂,完全毫無防備地暴露在自己眼前,安奕景的眸子沉了沉,他按住安洛手臂,湊過去舔了舔他的耳垂,在他耳旁低聲道:“你的精神力等級最高,只要精神力向外延伸着,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我們在做什麽不是麽?連蕭靖都不可以,還有什麽好緊張的?”
安洛輕輕顫了一下,猛地轉過頭,略帶氣惱地瞪着安奕景,“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他這麽一動,完全面對面地對上了安奕景,安奕景靜靜瞅了他一會兒,低頭堵住了他的唇,親了兩下才低聲道:“怎麽不是一回事?難不成害羞了?”安奕景停頓了一下,嘴角帶了一絲戲谑,“早晨我們什麽沒做?”
安洛氣惱地怒視着他,根本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心底全是怒火。但是此刻他氣息不穩,嘴唇又被安奕景吻得有點紅,這樣瞪人時,哪有什麽氣勢?
安奕景忍不住将他攬到懷裏又親了幾下,用腿抵住小安洛輕輕蹭了蹭,安洛被他撩撥地都快有了反應,被羞辱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他咬着牙,氣得只想魚死網破。見安奕景抓住自己不松手,安洛猛地一使勁,推開安奕景,用腦袋狠狠頂了一下他的胸口。
安奕景被他撞地胸口猛地一疼,半晌才緩過勁兒,見安洛只知道掙紮反抗,他心底十分煩躁,早晨因為想着榮真的事,他也沒想太多,這會兒,心底的憋屈感全湧了上來。親密時兩個人明明還好好的,直到最後,安洛才落荒而逃。安奕景哪裏知道安洛是突然清醒了,他莫名生出一種被安洛用完就丢掉的感覺,抓住安洛的手腕後,他眼底的笑意有些冷,“怎麽?想不認賬麽?是你先招惹的我。”
安奕景身上的骨頭十分硬,安洛沖上去時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撞過他之後,安洛頭疼了半天,差點被撞成腦震蕩。安奕景緩過來後,他的腦袋都還暈暈的,被安奕景抓住手腕質問時,他半天才反應過來。明白是自己招惹了爸爸後,安洛腦袋更疼了,真恨不得就這樣暈過去,他忍不住靠到木板上,低聲道:“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安奕景冷冷笑了笑,“不懂?”聽到他陰冷的語氣後,安洛有點茫然,就算是他招惹了爸爸,兩個人也不過是兩清了,他之前可不止一次地戲弄過他,但安奕景又有種不罷休的架勢,安洛抿了抿唇,難不成他是要報複回來麽?
見安洛表情十分迷茫,安奕景又有點心軟了,他揉了揉安洛的腦袋,嘆息道:“不懂就算了。”
安洛被他揉慣了腦袋,也不覺得有何不對,直到爸爸又湊到他跟前,吻住他的唇時,他才掙紮了起來,“你又幹嘛?”
安奕景勾了勾唇,“你也喜歡不是麽?”
他沒忘記早晨安洛的反應,自己親吻他時,他會忍不住偷偷回應一下,也情不自禁摟住自己的脖子,快感來臨時還會迷茫地喊爸爸。
安洛愣了一下,也忘了再掙紮,安洛呆呆瞅着安奕景,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難道爸爸發現自己喜歡他了?見安洛呆呆的,完全不知道怎麽反應,安奕景将他摟進懷裏。他以為安洛是吓到了,才這副神情,便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像是不知道該怎樣組織語言一樣,安奕景停頓了一下,才遲疑道:“我們對彼此都有感覺,這樣沒什麽不好,何況你還小,跟其他人混在一起我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