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飙演技第四十天 前一秒生氣後一秒擔心
姜瑜回到寝宮并沒有閑的沒事幹, 固北王回京這就意味着男主和反派的鬥争即将從暗地裏搬到明面上。
若是她沒記錯,那位固北王進宮後很可能會借機找上她。
她如果不想摻和到帝位鬥争之中,那麽流魂散的事必須要在這之前解決。
之前她還想着自己找出解藥, 現在看來她必須尋人相助了,而這個人似乎也只有他了……
三日後, 偏殿。
“娘娘, 江太醫來了。”
姜瑜聞言慢慢地将手中的瓷瓶收好, 擡頭:“請進來吧。”
她知道王太醫給自己診脈的日子,因此特意選了一個他不在的時候派人去傳他。整個太醫院, 資歷深的人不少, 但對姜瑜熟悉的除了王太醫就只有江子岚, 她能肯定今日過來的一定是他。
江子岚進來後,姜瑜神色如常地讓他診脈。等到所有程序快要走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口:“江太醫,你可曾聽過一種叫流魂散的藥?”
殿中的宮人除了绮香早就被遣散出去,因此她也少了很多顧忌。
姜瑜說完便一直觀察着江子岚的反應, 他面上倒是淡定,但握筆寫字的手卻明顯一頓。
怕他多想,姜瑜立刻補充, 語氣輕快:“之前江太醫不是提到一種叫岐寒草的藥嗎?本宮閑來無事便又去了翰充閣查書想多多了解一番, 結果就在書中看到了這麽一種藥。”
江子岚擡眸,目光清澈:“流魂散并不是一種藥, 确切地說這是一種毒藥。娘娘……是在哪一本醫書上看見的?”
醫書自然是不存在,但姜瑜卻坦然自若道:“随意翻找,忘了是什麽名字。”
江子岚果然沒有細問,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下。
“看來江太醫清楚這種藥。”其實在問出口之前,姜瑜并不能确定江子岚是否清楚, 她在賭。
既然流魂散裏有岐寒草,而他又認識岐寒草,以他這種求知若渴的人一定會把所有有關岐寒草的藥物都研究一遍。
“只是簡單了解過。”江子岚回道。
“你剛剛說這是毒藥?可本宮記得書上沒說啊,這名字聽着也不像毒藥。”姜瑜像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學生,眨着眼語氣自然地問道。
她之前有過很多次看醫書的經歷,甚至也都被江子岚見過,因此她對醫藥這方面的興趣并不算突兀。
“流魂,即是魂魄流失。”
江子岚沉默了下還是開口:“它殺人于無形,亦是用來控制人的絕妙的毒藥。”
姜瑜自然清楚這些,這也是晏無塵選擇用這個藥暗害晏遲寒的原因。她看着對面的人,繼續問:“這麽厲害的藥,那有解藥嗎?”
江子岚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停頓了下才道:“不知娘娘還記不記得微臣曾說過的藥物相生相克?”
“記得。”
“流魂散最大的特點之一便是自我克制。”
姜瑜心中滿是不解,她擰着眉:“太醫這話是何意?”
“也就是說,流魂散的解藥便是它自己。”
“怎麽可能?”姜瑜瞪大雙眸。
若不是她清楚江子岚這人不會開冷笑話,不然她真以為他這是在耍自己。
“臣不敢妄言,”江子岚将新開的藥方折起,語氣平靜,“流魂散制作需用五種藥材,這種藥材的用量并不是固定的,而每一種用多少亦是沒有規定。”
“至于它的解藥,正好相反,毒藥中某一種藥物用的最多,在解藥裏必定用量最少。”
姜瑜聽到後面,面上的愁緒快要掩蓋不住:“太醫這話的意思是要想制出流魂散的解藥還得先把毒藥的用量弄清楚?”
江子岚沒有猶豫:“是的。”
姜瑜:……
她現在好想把晏無塵拉過來罵一頓。
“娘娘……可是遇到什麽難題?”
江子岚看着面前神色些許難看的女子,第一次說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他本只是個太醫,姜瑜問了,他自然要答,可這不意味着他應該主動開口去問。
姜瑜很想想面前這人求助,但首先這事與他無關,沒必要将人牽扯進來,其次,他雖善良,但他畢竟是晏遲寒的臣子。
原著中他幫沈安羽那是因為喜歡她,現在她一個小炮灰,沒必要朝她伸援手。
“……沒有。”
姜瑜即使心有不甘,但還是這般說了。
江子岚定定地看她一眼,清亮的眼眸中劃過一道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失落:“那微臣告退。”
姜瑜垂着眸輕嗯一聲:“绮香,送江太醫出去吧。”
“是。”
流魂散的事又一次無奈暫停。
姜瑜回到寝殿,晏遲寒也正好從勤政殿那邊過來。雖然固北王突然回京讓晏遲寒忙碌起來,但兩個人這幾日的相處仍舊十分親近與暧昧。
“太醫來看過了?”晏遲寒主動牽過姜瑜的手。
“嗯。”
姜瑜其實已經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好一點,但無奈她身邊這人有一雙銳利的眸子。
晏遲寒頓住腳步瞥了她一眼,轉頭就朝着绮香道:“把醫案給朕看看。”
绮香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地把手裏拿着的冊子遞過去。
姜瑜只當他關心自己的身體也沒多想,結果還沒過多久,沉沉的一道聲音從頭頂落下。
“今天來給你診脈的是江子岚?”
語氣裏是意外,還有一絲明顯的不滿。
姜瑜不明所以,擡頭愣愣地嗯了下,心道,難道他知道自己找江子岚另有所圖?
晏遲寒眸子暗了暗,抓着她的手一緊而後直接将她往寝殿裏帶。
姜瑜猝不及防,步子也沒有他邁得大,差點一個趔趄。
“陛下?”
晏遲寒不發一言直接帶着她往內殿走去,等到走至床榻前才急急停住轉過身:“朕不是說過讓王臺原負責調養你的身子嗎,怎麽江子岚會過來?”
姜瑜斟酌着回道:“王太醫今天不在。”
晏遲寒眯起雙眸,自從上次知道江子岚替王臺原過來,他便命人把診脈的時間調整了,一切都是按着王臺原在太醫院的時間來的。
“今天不是診脈的日子。”
這是一個肯定句。
姜瑜心頭一顫,但還好這次的理由她提前想好了。她點點頭回道:“今天确實不是診脈的日子,只是臣妾突然覺得腹中有些痛便讓太醫提前過來,誰想會是江太醫。”
晏遲寒皺着的眉頭一松,他看着姜瑜的神情仍舊有所懷疑,但開口卻是一句:“怎麽會腹痛?”
說着,他拉過姜瑜坐到榻上:“怎麽回事?”
姜瑜輕咳一聲,面上有點不自然:“來,來癸水了。”
話落,殿內有一瞬莫名的安靜。
姜瑜久久聽不到回應,忍不住悄咪咪地微擡起頭,結果就見晏遲寒一張怔愣還帶着尴尬的臉。
嗯,耳尖那兒還有點紅。
姜瑜不知怎麽的,心情突然有點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