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痛
第14章 痛
白尋音是個姑娘家,跑的再快也比不過個高腿長的男生。
喻落吟跑出教學樓後在操場捕捉到女孩纖細的身影,幾步就追了上去。
從後面拉住白尋音的手臂,被人毫不客氣的就甩開了。
少女有些錯愕的回頭,見到是喻落吟就皺了皺眉。
“什麽表情?”喻落吟被氣笑了,一挑眉:“嫌棄我?”
白尋音眉頭舒展開,面無表情的別過頭去。
“幹嘛不理人啊?這可不是好學生的态度。”可能是因為白尋音不能說話他就要多說一些的緣故,面對她時,喻落吟總是從平日裏高冷斯文的天之驕子變成一個‘欠登’,追着白尋音說話:“還沒問你呢,考試考的怎麽樣?”
一說起考試,白尋音就更生氣了。
她拿出手機用力的打字,随後舉到喻落吟面前:“你為什麽騙我?”
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經板着的臉上寫滿了單純稚嫩的嚴肅,喻落吟笑的肩膀都發顫:“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他這麽‘不知悔改’的樣子,登時讓白尋音更氣了。
[你物理成績明明很好,為什麽騙我給你補課。]
明明她會的那些東西他都會,而她不會的那些他也會。
仔細想想那小半個月以來,實際上反而是喻落吟給她講題比較多。
“你傻啊,看不出來我是找機會故意接近你麽?”喻落吟打的‘如意算盤’被當事人揭穿,倒也不慌張,依舊閑适的笑着。他态度慵懶卻也認真,聽的白尋音心中‘咯噔’一聲——
“全世界都看出來我在追你了,就你看不出來。”
一層朦胧暧昧的窗戶紙就在猝不及防間被簡單粗暴的戳破,白尋音腦子幾乎空白了一瞬間,耳邊泛着‘嗡嗡’的寂靜。
操場邊,似乎來來往往的學生都不存在了一樣,白尋音眼睛裏只能看到喻落吟。
看到他清隽利落的眉目,漆黑的眼睛裏恍若凝聚着烈火冰河……
熱烈直白的讓她躲無可躲,白尋音感覺被他修長的大手扣住的手臂,熱的幾乎都快燒起來了。
她磕磕絆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臉上紅雲密布,燒到了白嫩的耳根。
白尋音慌張的在手機上打字給喻落吟看:[你別胡說八道!]
“沒有胡說八道。”喻落吟懂的見好就收的道理,一次不能把人吓的太過,只笑了笑:“先走了。”
日後,他自然會證明給她看的。
少年擾亂了一池春水,随後好似毫不留戀的就走了。
白尋音怔怔的看着喻落吟高瘦的背影,微微有些恍惚。
一直以來,喻落吟給人的感覺似乎總是這樣的——校草,學霸,都只是一個标簽。
只有真正接觸過的人才會發現他即便看上去溫柔斯文,風度翩翩,內裏卻也好像高高在上不可靠近一樣。
白尋音不是傻瓜,不至于不明白一個男生頻頻找機會接觸她是什麽意思,總會有所圖的。而她身上有什麽可圖的,肉眼可見。
即便如此,聽到喻落吟說要追她這三個字,白尋音還是會覺得不真實。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就是單純的不敢相信。
後來的後來,白尋音偶爾會回憶起這天,才發現當初喻落吟只說了要追她,可卻沒說喜歡她。
在林瀾四處泛着栀子花香的八月末,三中高三終于把分班措施搞完了。
喻落吟如願和白尋音都分到了一般,結果并不出所料,阿莫也擦邊進了一班,還有周新随。
就是陸野和黎淵這倆貨學習一般,只能被迫和他們心中永遠滴神喻落吟分開,在普通班渾渾噩噩度日。
——只是喻落吟還是會定期給他們兩個扔卷子,檢查的時候動辄就‘辱罵’一番。
斯文矜貴的一個人,說起話來嘲諷的兩個學習本來還算中上的兩個學生活生生覺得自己智力低下,是否在出生的時候被擠壓到了腦子。
當然這還得是喻落吟‘大發慈悲’有時間指點他們的時候。
分班之後,他時間都用在白尋音身上了。
林瀾八月末的空氣柔軟潮濕,而高三的學生心裏卻都像凝着一團火,面對着幾個月以後即将到來的高考,緊張焦慮,甚至于失眠不安……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團火,而白尋音的心中那團火的名叫‘喻落吟’。
她有點頭疼。
一個班級的同學本身就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算了,第一天選座位的時候喻落吟不知道還用了什麽手段坐在了她的身後,這段時間上課,白尋音時不時的就感覺後脊梁骨被人戳了一下。
而每次忍無可忍一回頭的時候,就看到喻落吟手撐着頭,正對他笑。
少年白皙的皮膚上一雙漆黑的眼微微彎起來就像是新月一般,眼中帶着亮,幾乎照的白尋音無處遁形,而他卻十分無辜。
白尋音一旦愠怒,喻落吟就會‘單純’的聳了聳肩:“對不起,我也不想打擾你。”
“只是這筆不聽使喚。”
……
都賴到碳素筆這麽死物身上去了。
“原來我聽說什麽樣的男生追人的時候都會變的幼稚,還不信。”周新随聽到,在一旁涼涼的嘲諷:“現在信了,喻哥,你怎麽跟智障一樣了?”
“滾。”喻落吟倒也不生氣,盯着白尋音纖細的脊背腰身,笑吟吟的:“我願意啊。”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讓白尋音面紅耳赤,忍不住狠狠的瞪過去。
而這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立刻就被講臺上的老師注意到了。
監督這節自習課的是申郎麗,她看到那邊有動靜,下意識的就張口斥責白尋音——
“白尋音,你轉頭幹什麽?高三了上課還敢搞這些小動作?不想做卷子就到後面去罰站!”
白尋音被吼的一愣,抿了抿唇就要站起來。
“老師,跟白尋音沒關系,是我打擾她的。”而喻落吟卻快了她一步先站起來,懶洋洋的挑着嘴角笑:“要罰就罰我吧,我為耽誤大家的上課時間道歉。”
“你還知道耽誤大家上課啊!”申郎麗皺眉,煩躁的揮手:“都給我滾去後面站着!兩個人一起罰站!”
此舉正中喻落吟下懷,他唇角笑容不變,二話不說的去後面牆那裏罰站了。
一班不像之前那些普通班級裏有愛看熱鬧的學生,這裏都是心無旁骛的尖子生,見此場景也只顧低頭做自己的題,只有阿莫忍不住嬉笑着瞥了白尋音好幾眼。
白尋音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也只好不情不願的走到教室後面——和喻落吟泾渭分明的站着。
喻落吟靠近一步,她就往旁邊蹭一步,直到兩個人偷偷摸摸的都快撞上旁邊的窗臺了,白尋音生怕申郎麗發現異樣,不得不停下腳。
旁邊喻落吟幹淨清爽的氣息近在咫尺,她頭皮都是緊繃的。
一種類似于‘無路可逃’的感覺包圍着白尋音的周身。
“上學以來第一次被老師罰站,還是跟你一起,怪新鮮的。”喻落吟壓低了聲音,在白尋音耳邊笑:“你說我們是不是有緣。”
白尋音當然不會回答他,她白皙的耳廓變的粉紅,小手推了喻落吟一把。
其實……她也是第一次被老師罰站,都是被他害的。
白尋音不知道的是,喻落吟是在故意惹她生氣。
她臉上愠怒緋紅都是因為他産生的,活色生香,和平日裏冷冰冰的平靜模樣不同,就夠讓他有成就感的了。
思及于此,他忍不住繼續逗她。在白尋音小手推自己的時候,喻落吟順勢反手握住——柔荑軟雪抓在微涼的大手裏。
吓的白尋音身子一顫,下意識的後退,身後靠着牆邊的清掃工具被撞倒了一地。
噼裏啪啦的聲音像是打破了某種環境,白尋音忙不疊的把自己的手用力從喻落吟手中抽出來。
“你們兩個!”而三番兩次被惹怒的申郎麗已然忍無可忍,指着兩個人的鼻子罵起來:“喻落吟,白尋音,你們兩個要幹什麽?站着都不會好好站着了?你們不學習別的同學也不學了是麽?!你們給我去走廊站着!”
……
喻落吟忍着笑,‘痛定思痛’的說:“好。”
随後走了出去。
白尋音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喻落吟好像是故意的。
這個人壞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