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即将離去
相互幫助和全套是兩碼事,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前者,他能從男人的角度得到快樂,而後者……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甘願被人壓在身上,他惟公卿也是。
上一世他被迫陪了很多人,這一世他遇到了江沐。
面對江沐,他情非得已,那是權宜之計,他惹不起他,他只要能自保不再受到傷害就可以了,他得哄着江沐,什麽身段尊嚴都不能要,可逝修不一樣……
他可以拒絕逝修,在逝修面前,他有權利說不。
逝修不是人。
可是和他在一起卻無比輕松。
不需要去揣摩心思,不需要帶着虛僞的面具,更沒有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相處。
逝修的脾氣不好,可謂嗜血,蔑視生命,可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社會,不管逝修的身份是什麽,弱者注定無法存活,過去的職業使然,惟公卿對整個強者為王的世界很習慣,他對生命也沒有太多憐憫,有本事就活着,不然就死,管他是誰了結了這條命。
所以,他一開始懼怕逝修,現在,習慣了。
連警惕都漸漸淡忘。
是不是人,又能怎樣?
不是有那麽句話,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他和人打了兩輩子交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反倒沒有一個逝修這麽的簡單明了。
比起他們,逝修有血有肉,才更鮮活也真實,比那些帶着面具的傀儡軀殼要好很多。
迎着那灼灼視線,惟公卿搖頭了。
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行。
他的身體還沒好,自己來第二天都空虛的很,更何況做全,而且,他不喜歡被人……
不管這個過程多融洽,感覺多強烈,作為一個男人,都沒辦法真正的享受。
逝修眼中跳躍着熱情的火,他并沒有因為惟公卿的拒絕而放棄。
惟公卿能感覺到逝修的渴望,他也知道逝修這次走指不定什麽時候回來,他想在走之前和他好好的溫存一番,可是不行……
那家夥在碰他脖子上的疤,上一世他做的買賣偶爾需要身體的交易,所以他身上很幹淨,盡管受傷無數,卻不能留下任何一道疤,有了就去醫院做掉,要永遠保持那份幹淨。
所以他對疤痕很敏gan,再加上讓他留下這疤的人,惟公卿對它很不待見,平日裏他用衣領擋着,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也不想讓逝修碰……
這家夥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了,可是惟公卿還是在搖頭……
‘上次的傷還沒好,我不能做……’
那靈獸不動了。
黝黑的眼瞳緊盯着他,被他這麽看着,惟公卿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他那眼神,他受不了……
片刻之後,逝修突然低頭,比剛才更加粗暴的吻住了他。
惟公卿能體會他此刻的感覺。
逝修一如既往的驕傲,在他眼裏,他能對惟公卿産生興趣,惟公卿該榮幸備至,這是他的施舍,他不會再要求第二次,這是那凡人自己不懂珍惜,該後悔懊惱的是他。
惟公卿能感覺到這驕傲的家夥的挫敗。
這個拒絕,似乎很殘忍。
讓他有點,于心不忍……
他安撫的揉着那靈獸的腦袋,在他背上慢慢的寫下:你等回來的。
逝修一頓,嗯了一聲,接下來的吻就溫柔很多。
懷裏的,更像是一個被嗆了毛的大型犬,明明需要安慰,還要擺出一副你來求我啊,求我我就好心的讓你安慰一下的模樣……
這讓惟公卿忍不住笑了出來。
……
逝修特意吃過早飯才走。
臨行前,他又和梅管家交代了一些事情,除了最近逝府發生的事情不允許透露給惟公卿外,還有就是他不在的期間,大事小情都交給梅管家處理,能不打打擾惟公卿就不去,他回來如果見惟公卿還是那瘦了吧唧的樣兒,逝府上下都要跟着受罰,這一切就看梅管家自己掂量了。
梅管家哭喪着一張臉領了令,他一直滿心期待一個月後,可目前看這樣,那個已經持續了很久的厄運,怎麽到這裏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他一直覺得惟公卿很快就要死了,可是看逝修這樣,他怎麽看怎麽硬實,這事兒要完蛋啊。
新主了果然煞氣太重,妖魔鬼怪見了都躲着他走。
可憐他一把老骨頭,自此潇灑快活的日子就要和他說再見了……
“還有,如果有人來府裏找麻煩,直接就去報官,不要跟着硬來,盡快去找些護院,實在不行先弄兩條狗看着,記得,把人弄死了不要緊,重要的是他不能出一點問題,懂?”
梅管家連連點頭,不過這護院什麽的難度很大,過去對這宅子,寬陽百姓是避諱,生怕自己沾上一點不幸,現在不同了,外面都在傳那可怕的詛咒解除了,可是現在逝府的主子比原先的詛咒更可怕,他們更不敢靠近了……
以前大家繞咱走,現在繞着街走了。
護院不行,狗的話……
梅管家突然想起了惟公卿那條失蹤多日被找回來又再次失蹤的大黑狗。
那條狗對惟公卿來說很重要,拿來看家護院肯定不行,梅管家是打着另外的主意,于是他踴躍的向逝修打起小報告,“爺,主子他有條狗,您應該也見過,就是那條這麽大的大黑狗,主子把那條狗就養在卧房時在,不但不拴着,還随便它到處走,那狗可笨了,上次還走丢了,要主子親自去接,您看主子身子那麽不好還要為了條狗出門……這幾天又沒看到那狗的蚊子,可能又不知道走哪丢了,我還真就沒見過那麽笨的狗……所以爺,您能不能勸勸主子,把狗送到狗窩去養,再不濟也拴條鏈子啊,主子很喜歡那狗,我買了很多項圈,什麽樣兒的都有,絕對符合那條狗的身份……”
梅管家沒發現他越說旁邊那人的臉越黑,等他酣暢淋漓的打完小報告之後,他沒得到逝修的任何表揚,也沒為他的‘細致體貼’而感動……
逝修冷着臉看他,“梅管家,我覺得你的舌頭有時候也很多餘,要不要送你去和謝祖德做個伴兒?”
梅管家猛的捂住了嘴,舌頭在口腔裏動了動,他還不想變成啞巴。
可是他到底說錯了什麽。
逝修懶得理他,本想扭頭就走,不過腳還沒擡就又想起了件事情,“待會兒去打個大夫,多開點補氣養身的藥,把他的身子調理好了。還有,盡快找到廚娘,以後菜什麽的不要買了,除了肉他什麽都不許吃。”
頓頓吃肉,那人還能好麽……
梅管家心裏想着,這次卻沒敢問。
“另外……”
這兩個字,逝修說的十分猶豫,梅管家偷瞄了他一眼,發現逝修的臉色變了,有點尴尬,好像還有點紅……
再不是剛才那要拔他舌頭的兇悍樣兒了。
逝修看着前面,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句……
“那個,你給我看着點,讓他離銅鎖遠點……”
那個銅鎖,就是府裏唯一的女人,那個丫鬟。
惟公卿一直很納悶,一個姑娘,不叫什麽芝啊,鳳啊,花啊,翠啊,偏偏叫什麽銅鎖,他相信銅鎖的爹娘肯定沒有看過還珠格格,也不知道幾百年或者幾千年後有個叫金鎖的姑娘變成爺了。
逝修說完,就咳了一聲,閃爍的眼神轉向別處,而這時,惟公卿恰巧出來,聽到了他和梅管家交代的這麽一句。
然後他就站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逝修那發紅的耳朵,他一直以為這家夥公母不分,看樣子不是,他還知道男女有別,竟然讓梅管家看着他……
不讓他和女人在一起。
怕他和銅鎖幹chai烈火麽?
本來想送送他,惟公卿一轉身,回去了。
可他才走兩步,身邊勁風掠過,面前就多了個人……
逝修側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單手撐着一旁的柱子,另外一只手扶着腰,他眼神閃爍的看着柱子根部,輕咳一聲道,“那個,你別忘了,我回來之後……”
他這麽正經又正式的一提,惟公卿那素來很厚的臉皮也被他感染的有了點熱度,這頭也不知是該點還是不該點,躊躇片刻他就說了句……
‘路上小心。’
逝修沒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火氣蹭就冒了出來,不過一看惟公卿那不自然的表情,還有臉上那點紅,他幅度很大扭過頭,看着別處咳了一聲……
然後他很快就轉了回來,捧着惟公卿的腦袋,狠狠親了一大口,“等我回來。”
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親這個凡人,這凡人該有死而無憾的感覺了,他不用他死,在他不在的期間,趕緊把身體養好了,然後……
逝修一陣風一樣消失了。
梅管家看着自己被吹起的衣擺,剛才那幕不知道為啥,他看的也跟着有點臉紅……
還有爺,您确定我只要看着銅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