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接人回去
惟公卿真有種您在這兒慢慢丢人,我先回去的想法。
不過他若是真這麽做了,那家夥不撲上來也會當場咆哮,他還想在寬陽住下去,他更不想被當場怪物,所以惟公卿迎了上去。
他一出現,客棧的夥計立即讓開條路,惟公卿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走近那個圓圈的中央,他突然有種走紅毯的感覺。
萬衆矚目什麽的。
他一出現,逝修那陰狠的感覺瞬間不見,只是眼底多了幾分不耐和催促,看樣子這家夥有同樣的忌憚,才沒表露自己的靈獸身份。
惟公卿看了他一眼,就對一旁的客棧老板表示,這條狗是他的,給貨線帶來的麻煩他深感抱歉什麽的。
逝修不再露出兇相,貨棧的夥計便重新回去上工,不過一個個仍是心有餘悸,路過逝修身邊時都會瞄上一兩眼。
惟公卿打算帶逝修離開這是非之地,貨棧的掌櫃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這破狗耽誤了多少事兒?!我的夥計吓得不敢上工,眼看着貨卸不下來,店裏還有客人在等着看貨,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條狗都看不住!”那掌櫃斜着眼睛,雖然沒有指着他鼻子破口大罵,但那語氣和鄙夷的眼神也說明一切。
這時客棧門前,夥計們正在搬貨,來來往往都是人,聽到掌櫃的責罵,大家都跑來看熱鬧,還有不怕事兒大的,正從貨棧內走出。
一時間惟公卿就成了焦點。
他不喜歡被人圍觀,更不習慣被人當猴一樣看着,他低調慣了,現在這樣,惟公卿的脾氣再好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從錢袋裏掏出張銀票,直接塞進了掌櫃手中,表示這是對他的賠償。
那張銀票面額相當了得,惟公卿這麽做只是想堵住他的嘴,不然日後都是麻煩。逝修給了他一大筆銀子,惟公卿不敢輕易揮霍,可是有些時候,銀子是不能省的。
掌櫃低頭看了眼銀票,看到上面的數額後冷冷一哼,他晃動着那張紙,舉到惟公卿面前,“你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這點銀子能賠得起我店裏損失的聲譽及影響麽?”
掌櫃百般刁難,逝修早就看不下去了,不過他剛一動就被惟公卿按住了,有了上次将人撲倒的前車之鑒,這次大庭廣衆之下,惟公卿更不能讓他發火。
就在他制止逝修的功夫,一股風吹了過來,有什麽東西砸到了臉上,力道雖然不重,那清脆的響聲也讓惟公卿一愣,偏向逝修的臉愣是沒轉過來……
那張銀票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沾上了泥土。
“留着銀子給你自己打副好棺材吧!要是真有底子,也不至于買那房子,買就買了,你想死就死,偏偏還要拉着別人,人家都有家有室的,本來打算出來賺點銀子,沒想到被你這種無恥之徒坑了,你這種人,活着也是禍害,趁早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趕緊滾,不要再從我門前經過,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還有你記着,我家不做你生意,以後少讓人來,來一個我打一個。”
掌櫃說完,袖子一甩,邁着大步回了客棧。
惟公卿還側着頭,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不友善的目光,還有他們音量并不低的讨論。
他們在斥責他,坑了那些下人,明知道進那府裏有就必死無疑,還出來害人,說他損人不利己,要死就自己死一類的話……
這些是客氣的,還有人說的更難聽。
他們被圍在中央,承受着各種攻擊與唾罵,逝修左右看了看,那眼神比剛才更加陰冷,正當他打算殺一儆百的時候,惟公卿拍了拍他的頭。
逝修擡頭,惟公卿對着他搖搖頭,‘我們走。’
他說完,撿起地上那張銀票,他的舉動又引起新一輪的高潮,衆人的鄙夷之聲愈發變大,惟公卿像是聽不到一樣,直接走了。
……
回去的路上壓抑無比,逝修憋了一肚子氣,他不懂惟公卿為什麽不讓他去撕了那些凡人的嘴,他們對他那麽不客氣,他還能若無其事的離開,他都 不生氣的嗎?
他知道惟公卿的脾氣很好,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一副淡定的模樣,他能接受不代表逝修可以,他不允許任何他之外的人欺負惟公卿。
‘你是剛剛回來,還是早就回來了,但是忘記了回府的路?’
惟公卿拍拍他的腦袋,那靈獸擡頭的時候,他很随意的問了句,他問的慢,每個字都盡量表現清楚,他很想知道,這家夥是剛剛進城,還是說他消失這麽多天其實不是去忙事情,而是找不到家了……
之前的事情對惟公卿毫無影響,見他還能和他說這種無聊的問題,逝修終于忍不住了,礙于在大街上,他沒有直接吼出,而是壓着聲音問他,“你都不生氣的?!”
生氣?
惟公卿看了他一眼,重新轉向前方,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他沒有回答逝修的問題,在那靈獸暴走之前,惟公卿示意他,你先慢慢感受,等回府之後他再告訴他。
逝修不知道他讓自己感受什麽,他更不喜歡看惟公卿和他賣關子,這凡人在他面前必須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他警告的瞪着他,不過惟公卿沒有低頭,也就沒留意他的視線。
逝修想着回府算賬,就跟着他沉默的前進,可是走了沒多久,他突然發現有點奇怪。
沿途,都是對着他們指指點點的人,他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那表情千篇一律的都是鄙夷,逝修以為那是他的錯覺,可是揚頭看支,整條街都是如此……
他們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對着他們議論什麽,逝修來回看着,他的臉已經冷至冰點,但身邊那凡人仍舊是風輕雲淡,一派從容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只是出去了幾天,為什麽寬陽城的百姓突然對惟公卿産生了敵意?
逝修想要回去問個清楚,可是這才一進府,梅管家就迎了出來。
“主子,您回來了。”
惟公卿點點頭,示意他要繼續去做飯,不過梅管家卻說,想耽擱他一會兒。
惟公卿問他什麽事兒,梅管家先是看了逝修一眼,才又說道,“前陣子這狗不見了,我以為它是跑丢了,或者讓主子放了,沒想到它只是走失了而已,其實主子,我一直想和您說來着,沒有人家把畜生養到卧房裏去,不幹淨不說,還容易誤事兒。”
惟公卿表情沒變,倒是在梅管家說話的時候偷偷瞄了逝修一眼,梅管家還真是言辭犀利一針見血,他直接就道出了這家夥消失的原因……
逝修這家夥方向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惟公卿剛收回視線,就感覺梅管家看他的眼神有點怪異,回想起他上一句話,惟公卿的好心情也就沒了。
梅管家在暗示他,有逝修在,他偷個情啥的也不方便不是……
“它丢了講不了,既然沒丢,就得守規矩,畜生就要去畜生住的地方,不然這以後傳出去,對主人的影響不好……所以主子,我給它另外安排了個地兒,就別讓它住您的卧房了。”
梅管家這幾句話,說的有理有據,不過某靈獸聽的卻是咬牙切齒,這老東西是在羞辱奚落他,他竟然說他是畜生……
看着正在磨牙的逝修,惟公卿還真沒想過這件事情,要和逝修分開睡……
之前是因為只有一個房間,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下人們已經收拾出來幾間房,被褥什麽的也都有新的,一個人睡比倆人擠着要舒服很多……
他看向逝修,後者幹脆瞪了回去,惟公卿頓了頓,權衡片刻,他對梅管家說,‘他對我來說很重要,他和一般的……寵物不一樣,我們之間有着不一樣的感情,所以……’
惟公卿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幾天的鍛煉,梅管家也能大致看清他的表達的內容,看到這裏他了然的點點頭,梅管家表示他明白了,然後就心領神會的走了。
耽誤了很長時間,他還得去做飯,惟公卿連忙往竈房的方向走,而那靈獸卻是站在原位沒有動彈……
惟公卿的話他看到了 ,他一回來,這凡人就這麽熱情,竟然和那老東西這麽主,他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逝修的耳朵抖了下。
門口的匾額雖然有紅綢擋着,他也看到了裏面的字……
逝府……
逝修的耳朵又抖了抖。
這凡人最近懂事了不少,他是不是要獎勵一下?
……
當天晚上,惟公卿剛吃完飯,梅管家又來了,他表示他已經給逝修安排好地方了。
那一人一靈獸沉默對視,梅管家有時候還真挺執着的,怪不得每天都有着各種理由來蹭飯的梅管家今兒一直沒出現,原來是去做這事情了……
惟公卿拗不過他,只能跟着他去看了看,等他到地方後,他和逝修一起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