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特殊部門以整個華國做為權力後盾,獲取消息速度快,沒過多時就有人過來道:“是三光村。”
三光村位于荊江北部,來去路程要大幾個小時,東面是山西面是水,處于一個凹陷的中心地帶,零零落落地散布着幾戶人家,久之就成為了村落,民風淳樸,是少有的還保持着當時風貌的村莊之一。
是個沒有什麽稀奇的地方,大家也都覺得奇怪,這時候見宴回起了一個文王八卦,用來測算三光村的風水地理,确實沒有什麽奇怪處,當然他本身對解卦也是一知半解,最後讪讪收手,慢慢跟大家講自己的猜測。
這幾年地球上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減少,靈氣是妖物以及修道之人所必須具備的修煉之氣,兩者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且妖物對靈氣的要求更為嚴苛,深山老林為何多出妖物,便是因為那裏靈氣幹淨清澈,蘊含的力量更大。
但在幾萬幾千年前并非如此,那時候靈氣濃厚,因此妖怪橫行,大妖現世且層出不窮,好在不少大妖都是有心之物,願意庇護那些被惡妖折磨的人類,成為大家的保護神,也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神仙。有了這些大妖坐鎮,人類能夠和妖物和平共處,但好景不長,有一天這些大妖陸續消失不見,沒人知道是什麽原因,人妖之間的秩序徹底失衡。
可以這般說道,他們如今所謂的人妖和平,是建立在無數前輩的犧牲之上,來之不易,妖物性本惡,天生善良的妖怪寥寥無幾,更多的是食人血嚼人肉,将渺小人類看做草芥,好在如今靈氣稀薄,這些妖物大多不成氣候。
前幾個月時有一位老一輩曾經算過一卦,他精通伏羲八卦,也就是先天八卦,傳言已經能夠窺探這個世界的最終奧秘,但洩露天機必遭天譴,這位前輩解完卦象後,當晚便功德圓滿,卦象的內容只有幾位前輩知道,宴回是家族中的佼佼者,也只略知一二。
大致意思是有大妖會陸續重新出世,而且根據那位前輩的說法,到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是已經有大妖出世,性本善,無需大驚小怪,只要好生對待即可,宴回起初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以為牧清只是妖物登記時的漏網之魚,這事也是之後才想起來,這才讓劉玄通收手,當即打電話拜托幾位老前輩。
老前輩們對此都十分重視,他們要來了牧清出世的地點和他一直嚷嚷的化形三個月的大概時間,各自在電話那頭開始擺陣算卦,每人的看家本領不同,當中有一位老前輩曾經在戰亂時分遠渡西洋,學來了那裏的古占術,加上中東地區的地占,占蔔之術爐火純青。
雖然用的術法不同,但最後結果殊途同歸,如果推算的時間沒有錯誤的話,牧清就應該是那位逝去前輩口中重新出世的大妖,當年他們的消失還是一個謎團,但顯然,這位重新回來的大妖已經忘記以前的那些事,不過蠻橫的妖力尚在。
劉玄通的舌頭打結:“桃樹大大大大妖?”
“你用桃樹幹砸過他。”宴回善意地提醒他,“四次,你還砸中了人家幹兒子。”
劉玄通雙眼一翻就要暈過去,宴回掐住他的人中使勁用力了一把,他這才裝模作樣地悠悠轉醒,然後問:“我要負荊請罪嗎?”
宴回皺眉:“本性不壞,不會随便害人,你不要怕。”
“萬一算錯了怎麽辦?”劉玄通惶恐,“萬一他吃人不眨眼,專門吃那種白白嫩嫩的男孩子,比如我。”
宴回推開他:“那就自求多福,上古的大妖,就是全國的捉妖師合在一起,估計也打不過他。”
劉玄通跪在地上哀嚎:“這都什麽事啊,我運氣真背,那天我就是偷偷摸摸出去做任務而已。”
旁邊他的幾位朋友趕緊過來給他拍背又順氣,劉玄通啜泣道:“給我拿紙和筆,我要寫遺言了。”
“鬧夠了沒有?”宴回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時,恰巧又有一通電話打來,他出去接電話,聽那邊一位前輩說道,“老劉他們推算了那個牧清的出生時間,如果沒有算錯的話,這位大妖--”他在這裏欲言又止。
宴回:“前輩您請說。”
“卦象有點奇怪,通俗點說,就是早就已經結婚了,有主了,但是我們又都算不出他的伴侶在哪裏,他的伴侶看起來很強大。”
宴回:“結婚了,難不成他們也已經有孩子了?”
“為什麽會這麽說。”
“陸玉锵您知道嗎,牧清覺得這是他的兒子,所以一直跟着他一起生活,您幫忙算算,是不是真有血脈關系。”
過了片刻那個老前輩說道:“不是,沒有關系,陸玉锵身上沒有妖氣,是個命格強大的普通人。”
絲毫不知道自己差點被認為是牧清親生兒子的陸玉锵,此時正躲在被子裏聽音樂,外邊是一陣敲門聲,然後牧清說:“锵锵,你開開門。”
“睡覺了。”陸玉锵高聲喊,“你回去自己睡。”
“想跟你一起睡。”
牧清恬不知恥,但陸玉锵毫不動搖,“自己睡。”
“好吧。”牧清抱着臭烘烘的被子回去睡覺,這被子是新被,沒曬過陽光,總覺得味道實在難聞,他睡得不安定,早上早早就起床了,爬起來一看陸玉锵還睡着,于是有些失望地出去買早餐。
問了好多個人才找到賣早餐的地,他拎了兩袋子烤土司回來,邊走邊吃自己那份,塗了煉乳的土司吃起來香香甜甜,烤得松軟,入口即化,他吃得開心,中間路過一處廣場,發現一群老爺爺在打太極。
由于太極動作慢,打得比昨天的廣場舞還要整齊,大爺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道服,看上去賞心又悅目,牧清覺得有趣,于是找了處地方坐上去,晃着腿邊吃邊看,這時候他的旁邊坐了另外一個人。
劉玄通:“好巧好巧,牧清你好啊,一日之計在于晨,你是一個勤奮的好妖怪,一定可以生出又大又甜的桃子。”
牧清嗆他:“就你知道的多。”然後看了他一眼,默默想要挪地方,總之不想跟他講話,這時候劉玄通說:“昨天的事情都是誤會,是我們錯了,我跟你道歉。”
牧清警惕看着他,不說話,生怕他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那個,你想找工作嗎?”劉玄通這時候臉皮超級厚,“我可以給你介紹的,或者來我們荊江分局,我們很缺人,平時任務非常多,超級超級賺錢,等你有錢了就可以養你的兒子了。”
牧清退遠了幾步問:“你繼續說,我聽着。”
“之前有個小妖怪他看上了一個白富美,白富美就是漂亮小姑娘的意思,但是他沒有錢,後來來我們分局做了一年多的工作,賺了幾千萬,分成的,一個任務可能就有幾百萬,你兒子演一場戲也沒有這麽多。”關于陸玉锵的片酬劉玄通就是瞎掰的,他繼續道,“到時候你就養着陸玉锵,讓他吃你的喝你的,不用出去工作,每天陪你逛街,就聽你的話,多好啊。”
牧清心動了,但還是矜持點頭:“我回去考慮考慮,暫時接受你的道歉。”
他回去後準備問一下陸玉锵的意見,是應該找個養家糊口的工作,不然一直用着他的錢,牧清自己都怪不好意思,他經過陸玉锵的門口時,發現房門大開着,當中一張大床,赤着上身的男人背對着他正在睡覺。
應該是出來喝過水了,牧清走進去想要叫醒他,繞過床那頭,蹲下來默默看了他的臉片刻,覺得真好看,然後半撐着身子去推他。
不知道是推到了哪裏,總之隔着軟軟的空調被都覺得硬,牧清啊了一聲,驚訝地松開口又小心碰了碰,倉惶喊道:“锵锵你醒醒,你這邊怎麽回事?”
陸玉锵睜開眼睛縮起身子,雙腿屈起後虛虛踢開牧清,閉着眼睛說道:“草,你摸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