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些路要自己鋪
“你什麽意思!”
江漢暗暗心驚,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質問之語。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男人同樣心驚江漢這一下砸在他手上的巨大沖擊,但是聲色卻顯得古井無波,手上的力道又是重了一分!
能被這些潛龍編外發自內心誠服的人,終歸不是僅有上位官威的紙老虎!
“這是條件之一,給我兩分鐘做完剩下的事情,不然交易取消!”
男人臉上出現了一絲猶疑,而江漢就是抓住了這一絲的時機,另一只拳頭已經狠狠的砸了出去!
縛助雙手雙腳這女人尚且不能把江漢怎麽樣,此刻自由之身她又如何閃躲!
之前江漢的憋屈有多深,此刻出拳的力道就有多沉,一拳正中下颚顴骨,女人直接就被砸飛,砰地一聲撞到了牆上!
“放肆!”
男人拍案而起,依舊握住江漢的那只手猛然發力,但是卻分明只有七分力!
江漢非但沒有借坡下驢,反倒是變本加厲,一把掙脫了那男人出工不出力的手掌,身形驟動已經出現在了那高瘦男人面前!
有那麽一絲的恍惚,高瘦男人眼中出現一抹驚駭,然後,他就直接躺下蜷縮成了蝦米!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一個潛龍編外小隊的兩名成員就已經在江漢的手下産不多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平頭男和大塊頭咽了咽口水,終究誰也沒敢上!
而就在那中年男人就要發火的時候,江漢是随意的向他抛出了一個小物件!
驚鴻一瞥,原本還一臉憤色的中年男人當即眼神狂熱,就像一只發情的野公貓看到了一頭良家花貓一般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将那個物件握在手中!
“魂”
精玄鐵印,蒼龍斡旋其上,栩栩如生,不是龍魂的銘牌又是什麽!
“我可以走了麽?”
江漢淡淡道。
中年男人對着江漢擺了擺手,又對着門外荷槍-實彈的十多名特殊兵種的士兵下答了讓道的指令,至于還躺在地上的高瘦男人和女人,完全沒有了跟江漢計較的心思!
江漢瞥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見到他那一臉灼熱的神情時嘴角浮起一抹戲谑,兀自搖頭,舉步向門口走去。
然而當他經過那個小平頭身邊的時候,頓了頓。
“你之前是不是問候過我媽?”
“啊?!”
小平頭一臉冷汗,咽了咽口水,腦海中浮現的還是剛才江漢兩拳一腳搞定他們小隊戰鬥力最高的兩名成員的場景,完全還沒來得及思考江漢這句話的含義!
可是江漢卻是早就把他這張臉牢牢的記在了心裏,當小平頭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時,江漢一個狠辣的側踹來得毫無征兆,直接把那小子一腳踹在了牆上!
望遠大廈牧風國際秦牧風的辦公室內,秦牧風站在玻璃窗前俯瞰着星城夜景。
雖然已經是臨近十二點,可是這座燈火霓虹的華夏二線省會城市卻好像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一般,搔首弄姿在暗夜中分外妖嬈!
熙熙攘攘,利來利往,除了那些個今天在星城商貿中心受到傷害的無辜人,大多數人都還在繼續着自己一成不變的生活。
于大多數人而言,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再悲傷驚險刺激都不過是他們一種茶餘飯後的談資,徒增慨嘆的笑料而已。
秦牧風的辦公室沒有開燈,但是憑借着玻璃窗外璀璨霓虹的餘蔭和一雙早已經适應了黑暗環境的眼睛還是能将他辦公室的一切陳設一覽無餘!
暗夜中,秦牧風臉上伴随着窗外的霓虹閃耀晦明晦暗,顯得格外深邃。
“董事長~!”
辦公室的門并沒有關,但還是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伴随着陳硯殊一聲恭敬的稱呼,他走進了辦公室,停在了秦牧風身後三米外的地方!
“說!”秦牧風簡明扼要,氣語淡然。
“出來了,原因不詳。”
暗夜中秦牧風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黑暗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彩!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向您通報一下!孫躍鱗主動請求撤消了對江漢謀殺他兒子的控告,還有一并提交了關于他的保镖鋒刀以前是國際通緝犯的證據資料給警方!”
秦牧風冷哼了一聲,對于陳硯殊所說的這件事似乎有些不滿。
“深山老貍,愈老彌奸,好一個孫躍鱗!只不過,以那小子的脾性只怕不僅不會領情,還會直接就把這孫躍鱗給判了死刑!”
對着陳硯殊擺了擺手,秦牧風示意他出去。
而這時,秦牧風放在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秦牧風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拿起來摁了接聽鍵!
“龍魂已失!”
那頭一個有些略顯老态的清冽聲音傳了出來,僅有四字,随即那頭便是掐斷了電話!
這世上敢直接這麽挂秦牧風電話的人,除了江漢只怕就只剩他遠在京華的老子秦铮了!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一些!”
秦牧風把手機放回了桌上,臉上竟是有些如釋重負的釋然!
“江老爺子下的一盤好棋,竟然一下子就讓這小子參悟了先機!以前總覺得他空有一腔孤勇,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心智不純,今夜看來,倒是我低估那小子的韌性!”
……
京華錦園,一座氣韻渾厚的古宅內,一個留着鋒銳平頭一身勁旅戎裝的小子正逗弄着一只籠中的老虎!
叢林之王,被困縛在一方囚籠之內,雖有虎威卻無悍氣,趴在籠中,對于男人丢過去的一只活雞愛答不理,看上去沒有絲毫生趣!
“爺~!”
“說!”
身後聲音傳來,男人頭也不回,又順手丢進虎籠一只野兔!
“他們得手了!爺您之前說的沒錯,那小子卻是還不夠您看一眼的,他們還沒做什麽呢,那小子就自己主動交出來了,比起當年的江文軒,差了可不止一星半點!”
男人一怔,沒有說話,原本一臉桀骜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
“嗥~!”
而就在這時,籠中原本懶洋洋毫無生氣的斑駁猛虎一躍而起,一聲嗥鳴間王者峥嵘之氣盡顯,血盆獠牙彰顯,一嘴就咬住了瑟瑟發抖想要逃離的籠中野兔!
刺啦一聲,利齒刺破野兔的頸部動脈,在那老虎的嘴中吐血四濺,血腥滿嘴,而那猛虎一臉獸王之像,目露森然兇光仇視這身前的兩個人類!
平頭男人一怔,并沒有絲毫受驚的跡象,反倒是咧嘴一笑,森然道:“呵呵,有意思……!”
……
出了警局的大門,江漢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擡頭望天!明月當空繁星滿天,江漢突然有一種換了人間的錯覺。
“在這茫茫都市我江漢不過是孑然一身啊!”
沒有出事後一通電話就能招來無數人鞍前馬後的救駕,更多的是作壁上觀的牛皮糖。論到經濟基礎,除了救治秦輕語從秦牧風那得來的一千萬,江漢更是窮的徹底。
而今天如果不是江文軒交給他的這塊銘牌,今天如此粗淺的一關他都是跨不過去的,野心和現實的差距,這一刻江漢體會的如此徹底!
空有一身武藝不過如此,江漢突然像是明白了為何縱觀華夏古今凡是那些力能扛鼎天生神力青史留名的強人武者最終都不過淪為別人手中的利刃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原因!
其實若是他最初就同意秦輕語送她回去的請求,事情即便發展到這一步,秦牧風也必定會出手,借他的勢,或者說借秦家的勢,江漢手中的銘牌完全可以不用交出去,但是江漢沒有,雖然秦牧風可能并不會領情,但是江漢也并不稀罕。
這一刻江漢突然明悟,老頭子江河第可以為他鋪好江湖上的路,但是茫茫都市的這一條充滿荊棘的泥濘小道還得他一步一步自己去踩出來,沒人幫的了他!
江文軒不行,江河第亦然!
有那塊銘牌在身上的時候江漢總覺得自己無論做錯什麽都會有一條退路,但是這一刻他知道,以後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全力以赴了,再不容許他出現分毫差錯。
他的這一步以退為進,實則也是把自己逼上了必須一條道走到黑的路,這條路可能是康莊大道,但也有可能是永遠看不到希望的絕路!
倒不見得會有什麽負擔,江湖飄搖血雨腥風比今天大的陣仗江漢不是沒有經歷過,只不過從江湖換到了都市讓江漢這個都市菜鳥還有些不适應。想通了一些事,江漢倒是覺得豁然開朗,唯一的擔憂就是回家之後該怎麽和家裏的那個菜農解釋。
江河第最好面子,江文軒守了而是年這點僅剩的尊嚴就被他今天這麽抛了出去,老頭子會不會拿刀把他趕出去。
自嘲的一笑,郁悶的事情再不去想,掏出手機,他心頭火熱的撥通了早已經放假的鄭思思的電話:
“喂,媳婦!我在星城,現在又冷又餓剛剛還被人狠狠的欺負,求你給我一個可以收留安慰的溫暖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