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錯了,韓重淮是沒有底線……
隔日玉桃醒了個大早, 吃過早膳就開始歸置她昨日買的東西。
她的破屋子擺上紫檀木嵌東珠雕花羅漢床,挂上百兩一匹的灑金帳,哪裏還有之前寒酸的樣子。
而她這個屋主人穿上了妝花錦緞, 戴上了翡翠步搖, 端坐楠木桌前喝茶,不曉得還以為她下一刻要去參加什麽宴會。
沒有什麽會比打扮自己更有趣, 玉桃過了一陣瘾, 才想到去找韓重淮。
昨日韓重淮咬了她一口,便去了正房休息,她本來以為他半夜會摸過來,天亮了都沒見到人影。
到底是什麽人能那麽好的克制欲.望,她昨夜裏都做了半晌的春.夢, 韓重淮竟然完全忍住了。
要不是确定他的部件沒壞, 她都懷疑他有什麽隐疾。
韓重淮在屋裏小歇,玉桃擡眸看了一圈, 他這間屋子就是雁字利用現有的東西稍稍布置, 依然透着股陳舊味道。
現在韓重淮這個樣子又像是之前她剛到麒麟院那樣了,一個人躺在貴妃榻上,眼睛要阖不阖, 只是這裏外頭沒什麽好景色, 只有一片綠油油的菜地。
玉桃往韓重淮的懷裏一坐:“大人會畫畫嗎?”
見到玉桃進門,韓重淮沒動眼珠子, 沒想到她人卻鑽進了他的懷裏,柔軟的身體跟昨日一樣充滿這誘惑力。
昨天人氣成鬥雞眼,現在巧笑倩兮,哪裏看得出一絲憤怒。
韓重淮“唔”了聲。
這聲“唔”玉桃自動理解成了他會,讓陳虎把桌子搬到了屋外, 她把韓重淮從榻上扯了起來。
韓重淮站起了一個腿軟,差點把玉桃撲倒在地,玉桃瞧了他的腿一眼,看來她得無時無刻都來找韓重淮,讓他身子骨動一動,要不然過兩天他說不定又去定個輪椅坐着了。
“大人你覺得這邊種上松樹如何?”
玉桃指着一處空地,想象這裏擺上松樹的樣子。
韓重淮手裏是玉桃塞着的羊毫筆,面前是磨好的硯臺,看向玉桃指着的位置:“你要我做什麽?”
“自然是把怎麽擺設畫下來,咱們好去買樹木花株把庭院布置布置。一個院子總不能只種青菜吧?”
“那你還想種些什麽?”
“月季,夾竹桃一類顏色鮮豔,帶香味的花奴婢都喜歡,”說着玉桃瞧着韓重淮,“大人有什麽特別喜歡的花或樹嗎?”
沒有人問過韓重淮這個問題,他也沒想過這個問題,花花草草只要味道不熏人,看着不礙眼難不成有什麽區別。
韓重淮低頭在玉桃之前點的方位,點上了松樹。
玉桃湊近看了看,韓重淮的畫工看着還不錯,看得出來是幾顆松樹。
畫完了松樹,韓重淮手腕一移,又描上了菜苗。
韓重淮之前都是跟着老國公爺在戰場上,她本來以為讓韓重淮畫畫,他會給她點幾個墨團子,現在看來韓重淮是多才多藝那一挂。
“武能提槍,文能動筆,大人你是真正的文武雙全。”
“你只整理了自己的屋子。”面對玉桃的誇獎,韓重淮說了旁的話,下一刻玉桃就感覺到自己的鼻尖一濕。
用完原本該放在硯臺上的毛筆,被韓重淮用來畫了她的臉。
玉桃連退了幾步:“奴婢本以為大人打算之後都與奴婢睡一屋,再說大人自己的屋子應該自己擺設,只有大人自己才知道,什麽東西放在哪裏最順眼。”
“口口聲聲稱自己奴婢,但我沒見你真把自己當做奴婢,甚至不覺你把我當做了大人。”
把筆扔入了洗墨缸,韓重淮擺明是不打算再動筆了。
陳虎聽到動靜呆愣地看向兩人,怎麽就吵起來,不過玉桃做得是有些過分了,從昨日到今日完全沒有了主仆尊卑,主子想要教訓她也正常。
陳虎往邊上移了移,不打算開口為玉桃說話。
然後他就看到玉桃仰着被墨汁畫花的臉抱住了主子的胳膊。
臉上雖然花了,但玉桃的眼睛卻閃着細碎的光。
而且依然能讓韓重淮的胳膊感受到她鎖骨下的柔軟。
噘着嘴:“要是沒把大人當做大人,沒把自己當做奴婢,奴婢哪需要那麽費力啊,奴婢做得這一切都是讨好大人呢,大人感覺不到嗎?”
尾音被玉桃拖得九曲十八彎,嗲的讓韓重淮捏住了玉桃翹起的唇瓣,怕她這張嘴裏又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響。
被捏成了鴨子嘴,玉桃想着再色批的男人,對女人的肉麻發嗲也是有底線的,低頭就覺得韓重淮袍子的幅度有些不對,像是被什麽頂起了。
玉桃:“……”她錯了,色批是沒有底線的。
這他媽都能硬,韓重淮每日不會是照三餐喝虎鞭湯吧。
本以為玉桃會被狠狠訓斥,就算逃過了罰跪,也會被罰一日無飯可吃,可陳虎都沒看懂什麽事,就發現兩人的神情又恢複了之前模樣,主子雖然沒再拿起筆,但也不像在生氣。
“???”是他往旁移動的時候錯過了什麽?
被韓重淮拉到了他的卧室裏,玉桃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軟榻上。
“大人的屋子是晌午過後有光照,大人可以想想未時和申時是在屋中幹什麽,東西要怎麽擺置覺得舒服。”
“嗯。”
韓重淮應了一聲,在隔間待了一陣子才走了出來,玉桃見着他換了一身外出的衣裳,疑惑道:“大人要去跟人會面?”
韓重淮瞥了她一眼:“去看花草。”
“嗯?”
“你問我喜歡什麽花草擺設,我一時想不到,打算都去聞聞、看看。”
聽到韓重淮要做的事,玉桃眼睛亮了亮,孺子可教啊。
他說的就是她原本打算讓他去嘗試的。在她看來人之所以想死,就是現世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那就多給他制造一些可留戀不舍的東西好了,比如說讓他布置院落,擱滿他喜歡的東西。
而他要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那就一樣樣的試,試到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麽為止。
這附近的村落除卻買糧買菜之外,還有不少靠着給大戶人家供應花木為生的農戶,玉桃打聽到了哪家名聲最好,帶着韓重淮進了種植園。
“這個修剪還不錯。”
玉桃看了一顆松樹,不過說了不錯也沒說要,而是繞到了裏面,最後挑了幾顆沒修剪過的。
“大人想不想試一試自個修剪?”
韓重淮搖了頭,指了樹木的一處:“這有個蟲窩,要不要我劈開給你看看。”
玉桃仔細看了眼,是能看到一些白色細小的小蟲。
“樹都是有蟲的吧?”
玉桃猜測地說道,韓重淮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分明在嘲笑她是傻子。
她不信韓重淮比她會挑,便跟在了他後頭:“那大人來決定。”
韓重淮一株株的看過,也不知道是依據什麽選了樹,之後又去花棚看了花,選好了花。
不得不說,韓重淮眼光不錯,他選的東西還都挺好看的。
綠木青翠,鮮花嬌豔。
“韓老國公除卻刀槍,就是愛這些花花草草,我曾經投其所好,研究過如何養花如何種樹。”
訂好了東西,韓重淮突然朝玉桃道。
他說這話是想看玉桃露出失望的表情,她覺着她在帶他嘗試新鮮事物,而實際上對他來說并不新鮮。
聞言,玉桃臉上的确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只是說的話跟韓重淮想的不同。
“你不會這次選的都是他喜歡的吧?”
玉桃的關注點特別,聞言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選好的東西,怕韓重淮選了一堆旁人喜歡的東西。
“是我看着順眼的。”
韓重淮淡淡道,立穩腳跟後,他就沒有因為別人的喜好委屈過自己,甚至會潛移默化的讓身邊的人與他眼光相似,按着他想要的思路去思考問題。
想到玉桃被他誤導着,怕他不想活了,真正用心思考他需要什麽,費盡心思地讨好他,韓重淮的心情又明朗了起來。
“接下來要如何?”
韓重淮發問,玉桃看着一堆花草,試探道:“大人有沒有興趣跟奴婢一起種下這些花草?”
“無。”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大人看我種吧。”玉桃竟然不打算反抗而是幹脆的接受韓重淮的拒絕。
韓重淮挑起了眉,倒是來了些興趣,玉桃竟然主動要做起了體力活。
而玉桃看着花花草草盤算,自己該種到第幾株的時候,哭着發嗲讓韓重淮硬着幫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