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變個身 他能抱着他在九天遨游三百圈
世界仿佛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偶爾船體四處傳來的嘎吱斷裂聲,諾思望着閻軻焦急的檢查他的傷腿,臉上又急又擔心, 突然就輕松的笑了。
他之所以從家裏偷跑出來,一是為了圓自己從小就向往的自由夢,再就是想親自去亞特蘭帝國退婚。
從貝亞學院離開的這段時間雖然短暫, 但毫無疑問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了, 尤其是遇上閻軻, 他覺得他這趟沒有白出來。
而此時能跟閻軻死在一起,他覺得這結局簡直比嫁給一個從沒見過面的廢物皇子要強上一百倍了。
不過既然都要死了, 再內斂的性格也有想豁出去不管不顧的時候,他想說的,想聽的, 都想在死之前做完,這樣他就死而無憾了。
所以諾思突然拉住閻軻忙碌的手,認真的看着他,“閻軻, 我們都要死了, 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閻軻盯着諾思的臉,哪怕現在這張臉狼狽不堪,滿是汗水髒污,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尤其是這雙眼睛。
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瞳孔周圍那層讓人有距離感的金色已經變得耀眼而明亮,它不可抗拒的吸引着閻軻的目光。
死是不可能死的, 但閻軻着實有話要對他說。
船體不知道什麽原因暫時穩住了,楚先生那幫人大概在用小飛船逃命, 凱文他們應該也出發了,孩子們也都救回去了,閻軻索性坐到諾思身邊看着他。
“我一直想問,”閻軻認真的盯着諾思,“你那個狗屁未婚夫,能退了嗎?”
諾思本以為閻軻會說點別的什麽,畢竟他堅信自己不是單箭頭,因為閻軻可不是對哪個Omega都這樣的,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閻軻在這種生死關頭了竟然還在意這件事。
諾思當即也是又好氣又有些說不出的詭異甜蜜,于是瞪着他道,“你以為我偷跑出來是為了什麽?”
閻軻眼睛一亮,心裏的喜悅頓時從胸口蔓延至全身,然後嘴角就不自覺勾起了最帥氣的弧度。
得到滿意的回答,閻軻突然心虛的看着諾思,“說起來,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咳……其實我也有個未婚妻。”閻軻說完都有些不敢看諾思的眼睛。
果然,諾思一聽就瞪大了眼,這種絕無僅有的奇葩經歷也能類似?不過既然閻軻有未婚妻,那這混蛋那麽對自己算什麽!
還咬他腺體還标記他,還有後來那些算什麽……諾思頓時有種被渣男玩弄的恥辱感,憤怒感。
胸腔被耍的怒火蹭蹭直冒,還有剛剛自己的主動也仿佛是個笑話,所有一切心都是笑話。
諾思肉眼可見的從震驚到憤怒,閻軻趕緊在他要爆發的時候拉住解釋,“我沒見過他,也不喜歡他。”
諾思的氣一下頓住,不過還沒回過神來,眼裏還是質疑的神色,閻軻急忙道,“真的,回去立馬就退,以死相逼我也要退。”
諾思稍微冷靜下來,望着閻軻眨了眨眼,大概是覺得兩個人都有同樣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巧合了,更何況還是這種絕無僅有的奇葩經歷。
“沒見過?”
“是,我爹在我三歲時候幹的好事,我一直沒當回事,不過現在肯定不能放任我爹這個錯誤行為繼續下去了。”閻軻說得義正言辭。
諾思看閻軻焦急的解釋,眼裏也誠懇,關鍵冷靜下來他知道閻軻這個人雖然混蛋,以前欺負他的時候也确實可恨,但他不至于說謊話,他從來不說謊話。
所以,閻軻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我們還真是……有緣。”諾思半晌才憋出來這麽一句話。
确實,連這種經歷都那麽相似,難怪他們兩個本來完全不對頭的人竟然會走到一起,緣分還真是……神奇。
“可不是嘛。”
“可惜……”諾思的眼神突然又變得不舍起來,此刻的寧靜仿佛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他不畏懼即将來臨的暴風雨,只是不舍跟身邊這人分開。
“沒什麽可惜的,”閻軻說着彎腰就要把諾思抱起來,“還來得及。”
卻在這時候,船體再次開始晃動,而且碎裂的聲音變得更大了,仿佛這艘飛船随時都會爆/炸。
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接通的終端裏傳來周奇揚焦急的聲音。
“閻軻,諾思,聽到回到我,堅持住……”
“堅持住他們來了,……來了!”
周奇揚的聲音很焦急,斷斷續續的也聽不太清楚,因為船體晃得很厲害,閻軻抱着諾思站立不穩又跌了下去。
諾思疼得嘴唇都咬破了,閻軻也幾乎跌得撲到諾思身上,然而更要命的是,偏偏在這時候,身體越發的熱得要炸了一樣,後背的疼痛也達到了頂點。
“該死!”真不是時候。
“你走吧,”諾思咬着牙,眼睛都紅了,“別管我了。”
“說什麽胡話!”閻軻的聲音都變得暗啞低沉,聽起來有些兇有些吓人,諾思卻只覺得難受,如果不是他的腿被壓斷了,以閻軻的身手肯定早就跑出去了,說白了是他連累了閻軻,現在更是自己成了閻軻的負擔。
原本想着一起死也挺好的,可到頭了還是不忍,反而自責的要死。
他并不知道,現在閻軻最大的問題不是別的,而是在他自己身上。
閻軻雙手艱難的撐在牆上,剛好把諾思圈在身前擋住一切砸過來的東西,身體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頭痛欲裂,大腦也是疼得一陣一陣的空白,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很快形成滴,然後滾落而下滴在諾思身上。
諾思這時候才注意到,閻軻滿臉的痛苦,額頭上青筋暴起,面目幾乎是猙獰吓人的。
但他知道閻軻這是因為痛苦,因為這個畫面他非常熟悉,他曾經親眼目睹過。
“閻軻,你……你怎麽了?”
“唔~”閻軻痛苦的撐着身體,感覺身體要炸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沸騰了,但他一直死死撐着沒有碰到諾思,更不可能傷害到他。
“沒事別怕,就是……想變個身。”鬼知道都什麽時候了閻軻還有心思開玩笑。
然後就在這時候,諾思就見閻軻背上冒出兩團銀白色的羽毛包裹的東西來,那兩團羽毛包裹的肉球越長越大,越長越高,它肉眼可見的變得威武高大,冒着冷光又讓人移不開眼,直到一雙巨大的的銀色羽翼高高豎起,然後“嗤”的一聲,巨大的羽翼伸展開來。
一對巨大的又長又大的翅膀鋪天蓋地的充斥了諾思的視野,那一瞬間他滿目滿腦都是那銀色的巨大羽翼,漂亮的仿佛雕琢的漂亮羽毛,每一個紋路都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根羽毛尖端都銳利得仿佛一把利劍,冰冷而不容侵犯。
那種震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諾思就那麽仰着頭,呆呆的望着,掉落的重物在它輕輕一拍之下灰飛煙滅,這雙巨大的翅膀仿佛能阻擋一切風雨。
諾思完全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而終于徹底長出翅膀的閻軻,這時候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不僅修為又得到了提升,身體輕松到了極點,渾身爆滿的元力讓他力量充沛到了極點。
背上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得到翅膀的那種暢快,仿佛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他,那雙翅膀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血肉相連的,是他可以任意伸展收縮的。
他試着鋪展翅膀,頓時,四周一切雜物都被巨大的羽翼扇飛出去,這威力讓閻軻非常滿意,在九天遨游三百圈也完全沒有問題。
唯一讓閻軻詫異且疑惑的是,就在剛剛翅膀徹底長出來的瞬間,腦子裏再次多出些奇怪的記憶,然而依舊是些記憶碎片,而且是小時候的記憶碎片。
模糊中有兩個孩子,一個精致漂亮到了極點,乖巧可愛但是很膽小,另一個同樣精致,可卻是個搗蛋鬼,膽子又大又喜歡欺負人,而且怼天怼地誰也不怕。
再有些畫面就比較混亂了,而且似乎并不是什麽好的回憶,閻軻捋不清楚,但奇怪的是,這些記憶既不屬于他也不屬于這個世界原本的閻軻,可偏偏又有種本來就在記憶深處的感覺,這就很奇怪。
事實上,閻軻還在那個世界的時候,從出生就是修真界萬衆矚目的天門少主,羽族未來,身份尊貴。再加上他又天資卓絕,于是從小就很驕縱,很不可一世,除了他爹對他管得極嚴。
按理說他應該能安安穩穩成為天門少主,然後在千百年後成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能,或者成為天門門主,可是他卻死了。
年紀輕輕就死了,雖然是一場意外,但回想起來,閻軻小時候曾經有幾次莫名其妙昏迷不醒幾個月的經歷,任憑父親和羽族幾個老祖宗們怎麽想辦法都沒能讓他醒來,但醒來後他又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好像只是舒服的睡了一覺。
這件事一度成為他父親的心結,也一直擔心他将來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卻不想他是直接一命嗚呼了。
再回想這個世界的閻軻,閻軻全盤接收了他的記憶,但實際上,這個記憶裏是有幾處空白的,大概是三歲和六歲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是完全空白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個世界的閻軻大多時候都是渾渾噩噩的,似乎也不關心這幾段失去的記憶。
所以剛剛的畫面一下就讓閻軻想起來,他來到這個世界成為這個世界的閻軻,或許不是巧合。
而腦中剛剛閃過的那些片段,會不會就是這個世界的閻軻空白的那幾段記憶?可問題是,這個閻軻到底為什麽會忘了那幾個片段?當年發生了什麽?
看來,閻軻很有必要回亞特蘭帝國一趟,至少去問問皇帝老爹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些東西也只是在閻軻腦子裏一閃而逝,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看着飛船就要炸了。
閻軻一把打橫抱起諾思,随即羽翼一展,下一秒縱身一躍直直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