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星哲一直不明白陸照深為什麽會突然在國慶節出櫃,毫無預兆的,顯得太過匆忙和潦草。但現在看着許成山的表情,許星哲才突然開竅。
陸照深不愧是南港商學院的天才。
國慶節出櫃,就算父母再生氣也沒辦法,七天一過,就得回學校,算不完的賬,最後只能留給時間。
許星哲不禁在心裏拍手稱好。
秦嘉珍把湯鍋掀開,給許星哲盛了一晚排骨湯,寶貝兒子幾天沒好好吃飯,心疼得秦嘉珍哭了幾個晚上,又和許成山鬧了一場。
許成山說:這種不省心的孩子不要也罷,随他去,咱倆後半輩子好好過。
秦嘉珍推開他,紅着眼瞪他:我只要兒子,你愛跟誰過跟誰過。
許成山還能怎麽辦?只能妥協。
秦嘉珍讓人買了只老母雞,炖了一晚上,等許星哲早上起來喝。她把碗端到許星哲手裏,摸着許星哲的臉頰,疼惜地說:“這才幾天,就瘦成這樣子。”
許成山在旁邊冷哼,“瘦了?我看他零食沒少吃,游戲也沒少打。”
許星哲朝秦嘉珍吐舌頭,喝完了一碗雞湯,又挨挨蹭蹭地坐到許成山身邊賣乖叫苦,說自己最愛的就是爸爸媽媽,又說自己在房間裏發現了一盒餅幹,全吃了之後才發現已經過期一個月了。他說的可憐巴巴,饒是許成山也心軟了,推了下碗,讓許星哲再喝一碗雞湯。
吃完了早飯,許星哲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又撲上去抱住秦嘉珍,他說:“媽媽對不起。”
秦嘉珍握着許星哲的手腕,輕輕地摩挲,許星哲在高考後的那個暑假裏長大了許多,身高抽了條,比秦嘉珍高出半個頭,他已經不是那個在超市撒潑耍賴要買個游戲機的小孩了,甚至,他對未來已經有了自己的小規劃,盡管那個規劃聽起來很不成熟,幼稚得可愛。
秦嘉珍嘆了口氣,“其實你高中的時候我就隐隐有預感,覺得你和小陸關系不一般,但我沒往那方面想,星星,在這件事上,媽媽現在還不能完全接受,但你放心,媽媽不會阻攔你,也不會讓你帶着負擔生活。”
秦嘉珍轉過身,摸着許星哲的頭發和鬓角,微笑着說:“只要你答應媽媽一件事。”
“嗯,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會答應你的。”
“不要亂來,不要做那些危險的事情,要是喜歡就好好在一起,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爸爸媽媽這裏永遠是你最安全的港灣。”
秦嘉珍在網上看了很多新聞,聽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傳言,被現在很多年輕人所謂的“愛情和自由”吓得心驚肉跳,那些混亂、縱欲和疾病,一件也不能發生在許星哲身上。
除此之外,秦嘉珍別無所求,再加上她心裏清楚,陸照深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爸爸媽媽從來不是你的枷鎖。”
許星哲能這樣幸福無憂地長大,離不開許成山和秦嘉珍的寵愛和保護。
“謝謝媽媽,幫我和爸爸也說聲謝謝。”
假期匆匆結束,許星哲把行李箱收拾好,拖着前往高鐵站,他買了兩張票,一張給陸照深。
出發前他收到陸照深的微信,陸照深說他按時到,可許星哲在檢票口旁邊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檢票員催到第二遍了,他還沒看到陸照深的身影。
他在猶豫是先上去,還是等下一班。
還剩最後一分鐘,許星哲決定先走,他低下頭,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陸照深發消息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緊緊握住。
身前的人重重地喘着粗氣,又因為用力奔跑過來的慣性往許星哲身上撞了撞,陸照深穿着寬大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身後背着一個雙肩包,熱氣撲到許星哲的臉上,但他還是笑着,眼尾上揚,連眼睛都是亮的,前所未有的開心,他一手拽過許星哲的行李箱,一手拉住許星哲,在檢票員即将鎖住檢票口的前一秒,沖了進去。
許星哲怔怔的,跟着陸照深往裏面跑。
陽光灑在陸照深的身上,他好像會發光。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樓道那麽黑,聲控燈也不亮,許星哲連臺階都看不清楚,賀凱一行人堵在門口虎視眈眈,可陸照深擋在許星哲面前,一句話沒說,許星哲就覺得陸照深像是會發光,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坐上位置,陸照深還沒松開許星哲的手。
“你——”
“你——”
他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讓對方先說。
誰都沒有再開口,他們望着彼此就讀懂了意思。
陸照深情難自禁,捧着許星哲的臉親了一口,這次換作許星哲害羞,轉過身一聲不吭地看着窗外。
“我爸同意了。”陸照深說。
許星哲的手快被陸照深捏壞了,他讷讷地點頭,心跳快得像爆炸溢出的汽水,按都按不住,他轉過頭,枕在陸照深的肩上,語氣認真得可愛,“那我就要上門提親啦。”
陸照深笑了笑,沒回答他,一下高鐵就把許星哲拽到酒店,把他壓在床上脫光,還理直氣壯地說怕許星哲這幾天餓着了。
許星哲被擡高了腿,一下下地适應,他用指尖掐陸照深的胳膊,氣惱道:“到底是誰餓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