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林喬白看劇, 正看的虐心呢,毛茸茸的小身子顫抖的不停。
忽然這時,一個黑影飛落了下來。
很快一個雞腦袋, 賊兮兮的闖入了她的視線。
哪來的雞,擋着她看劇了。
林喬白正要一爪子,将雞腦袋揮去, 結果爪子一擡, 就僵住了。
眼前的黑雞, 黑漆漆的腦袋上, 正頂着一個紅紅的, 超可愛的草莓。
像個小紅帽一樣。
草莓?草莓!
林喬白激動的貓身子都站了起來。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 想去碰那草莓,又怕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覺, 一觸碰, 這麽可愛的草莓就消失了。
于是黑雞就看着眼前, 一個粉嫩的小貓爪一會兒伸出來, 一會兒縮回去的, 晃來晃去個不停。
他索性一低頭, 愛心形狀的草莓就“咕嚕”一下, 滾到了軟軟的被褥上。
這下小貓爪落了下來, 像終于鼓足了勇氣一般,爪子的小圓尖端, 碰了碰被褥上的草莓。
真的,是真的!
小貓爪一揮, 草莓就滾到了自己的眼前,小貓低頭聞着草莓的甜香味,光聞着, 就感覺要幸福的暈過去了。
林喬白本想化成人來吃草莓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變。
化成人形吃,草莓就兩個拇指那麽大。
但是用小貓的身子吃,就不一樣了,草莓瞬間感覺大了不少。
只有一個草莓,要珍惜着 吃了就沒了。
黑雞看着小貓低頭,土黃色的小貓臉上還帶着淚水,粉紅的小鼻子不斷的嗅草莓,就是不吃的模樣,他被逗笑了。
這麽舍不得啊。
他壓低聲音,小聲道。
小貓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黑雞都舍不得大聲:“小貓,小貓,你回頭看看。”
林喬白聞言,疑惑的回頭。
就見一只小黑兔出現在眼前,倆小爪子抱着一個香蕉,看到林喬白回頭,乖巧的将懷中的香蕉往前送。
原來還有一個香蕉呢。
林喬白開心的伸爪子,小心翼翼的去碰那香蕉,小黑兔卻突然躲開了,一蹦一跳跳到了旁邊。
就這樣,一片生機盎然,碩果累累的土地,一下猝不及防的,撞入了林喬白的眼中。
林喬白看着那片土地,眼睛瞳孔都不自覺的放大,小貓嘴激動的張開,兩只貓耳朵不自覺的豎起,豎的高高的,連身後毛茸茸的小尾巴尖都翹了起來。
一直昏暗,閉塞,死悶的山洞裏,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一片土地?!!
不真實的好像幻覺一樣。
而且,這麽美好,充滿生機的土地,就在那個冷漠無情的大惡魔,葉霁青的旁邊。
一邊是惡魔,一邊是天堂,仿佛地獄與天堂之間,只是一步之遙。
這畫面,沖擊性實在是太強。
毛茸茸的兩只小爪子蠢蠢欲動,但是看到那旁邊,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假寐的葉霁青,林喬白又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貓脖子。
豎起的貓耳朵,微微下垂。
這土地開在哪兒不好,怎麽偏偏要開在大惡魔的旁邊呢。
林喬白愁苦的想,一張小貓臉都快皺到一起了,糾結的不行。
黑雞忽然湊過來,分享自己的經驗:
“大人可兇了,我想進那土地,直接被大人打飛了。”
林喬白聽的心中一跳,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偏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的數着這這田地裏的水果:蘋果香蕉櫻桃梨子桃子橙子猕猴桃荔枝……
天吶!這是什麽神仙土地,這水果也太多了吧。
這些水果真的是可以在一個土地,一個季節開出的嗎?
而且每一個都看着很圓潤飽滿,一看就好好吃的樣子。
林喬白後退了一下身子,卻咽了一口口水。
黑雞看着小貓又慫,又想吃的樣子,忍不住偷笑,繼續道:“不過我第二次進去,就學乖了,趁着大人閉眼的時候進去。果然順利進去,還給你摘了一個草莓出來。”
這話一出來,林喬白垂下去的貓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她偷偷觀察了一眼,葉霁青現在就是閉眼的诶。
小毛團的身子動了動,後爪子動了動,小貓屁股搖了搖,一副準備沖刺的樣子。
黑雞還想說幾句,大人教他的幾句話,逗逗小貓。
就見小貓瞬間化身成了一個小炮彈,“咻”的一下沖了出去。
“啧啧,一點都不矜持,只知道往大人懷裏奔。唉,女大不中留。”
黑雞忍不住感嘆。
一旁的小兔唐柚,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對!”
黑雞嫌棄的看了唐柚一眼:
“對什麽對,白白是你女兒嗎?那是你老大,一點規矩都不懂!”
唐柚瞪向他,學着他的語氣,兔耳朵都氣的豎起來了:“嘚瑟什麽得瑟,老大是你女兒嗎?那是你未來的女主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黑雞:“……”
“咯咯咯!”
“叽叽叽!”
……
一雞一兔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吵了起來。
林喬白完全不知道兩個幼稚鬼的吵架,她跑進了那宛若天堂的土地裏,真是完全不一樣。
山洞裏處處死氣沉沉的,而這裏,就連腳下的土地,都感覺是有生命的一般。
林喬白看着把自己包圍的一個又一個的香甜果實,感覺自己幸福的要暈過去了。
原來不僅有水果,還有好多好多蔬菜。
基本上只要土地能長出的東西,這裏都有。
稻米,青菜,香菇,竹筍,番茄,青椒……
各種各樣的,應有盡有。
小貓左看看右看看,看的眼花缭亂,直接把自己轉暈了,結果不小心一個屁股蹲,小貓身子跌倒在了地上。
隐隐約約的,耳畔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小貓耳朵警覺的一豎。
林喬白小心翼翼的,透過莊稼,去看一旁閉眼的葉霁青。
葉霁青眼睛閉着,臉色平靜。
奇怪,難道是她剛剛聽錯了?
只懷疑了一會兒,林喬白注意力,又很快被這四周吸引。
小貓尾巴一晃,漸漸消失,碧綠色的裙擺出現,一個模樣俏麗的女孩,出現在這生機盎然的土地上。
白皙纖細的手伸出,摘下一個又一個果實。
摘下一個草莓,閉眼咬了一口,林喬白的味蕾一下被征服。
香香甜甜的真是太美味了,她腳都忍不住跺了跺,又害怕出聲音,腳擡起,又輕輕的落地。
荔枝,櫻桃!
還有葡萄……
林喬白摘一個吃一個,滿臉的幸福,還将自己的碧綠裙提起來,當作臨時包袱,貪心的放上一個又一個水果。
裝滿了還要往上放,還要抽空,偷看一眼一旁的葉霁青。
活像個偷吃,并要貪心的把果實帶走的小孩子。
摘下一個水蜜桃,林喬白再一次偷看了一下葉霁青,這一看,她整個人僵住,手中的水蜜桃都吓的掉在了地上。
葉霁青什,什麽時候睜眼了,還正看着她。
疏忽了,她應該多看看的。
現在怎麽辦,他會把她扔飛嗎?
絕對會的,嗚嗚嗚,葉霁青那麽無情,黑雞陪在他身旁那麽多年,還要被扔飛。
黑雞死了,他還笑。
林喬白心裏害怕的想着,她這個才陪在身邊幾天的,會不會直接被剁着吃了啊。
她被自己想的畫面,吓的躲到一棵樹後面,懷抱中的水果很多,藏在樹後面,總要露出來。
林喬白又舍不得放下。
一會兒看自己懷中的水果,一會兒害怕的瞅一眼葉霁青。
糾結極了。
葉霁青本來臉色繃着,表演的很冷。
還想多演一會兒,但林喬白這糾結的小模樣,實在是好笑了。
沒忍住,他笑了一聲。
緊張的林喬白也聽到了笑聲。
她頓了頓,悄悄的看了一眼葉霁青,發現葉霁青好像還繃着臉,但是眼神沒那麽兇了。
剛剛,他是笑了吧?
那,他應該不是很生氣吧,林喬白小心的猜測着。
對呀,她胃口又不大的,又吃不了幾個。
葉霁青那麽懶,一定懶得和她計較這麽點小事的。
林喬白這麽自我安慰的想,小心的探出一個小腦袋,朝葉霁青甜甜一笑。
葉霁青看着那甜甜笑着的小姑娘,一雙眼睛彎彎的,弧度很可愛。
他嘆了一口氣,心道,
終于不哭了。
骨節分明的手擡起,對林喬白勾了勾食指,低沉的聲音響起:“過來。”
林喬白從大樹後面出來,抱着一懷抱的果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一步步走到葉霁青面前。
“恩人!”
走到葉霁青面前,林喬白甜甜的叫了一聲。
葉霁青靜靜的看着她,并沒有回應。
有一陣的沉默與尴尬。
林喬白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個最大,色澤最好的草莓:“恩人,你吃草莓嗎?特別甜的。”
白皙的小手,拿着一紅紅的草莓,輕輕的放在了葉霁青的那只,招她過來的手上。
葉霁青的那只手一頓。
他垂眸,看了看那草莓,
吃東西?
林喬白像是為了證明這草莓真的很好吃一般,她拿起懷抱一個紅紅的草莓,一口吃了起來。
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草莓紅色的汁落了點在她指尖,林喬白一點也舍不得浪費,舌頭一舔,就把手中的紅色草莓汁都舔幹淨了。
葉霁青:“……”這貓是屬狗的嗎?
他垂眸,看手中的草莓,忽然發覺這草莓色澤更好看了些。
葉霁青手指微動了動,正要拿起這草莓,手中的草莓,忽然被一個雞嘴給叼走了。
黑雞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叼着草莓,仰頭,嘴快速動了幾下,眨眼間,就把那草莓給吃了。
他發覺葉霁青看了過來,還一下挺胸,特別驕傲的說:“大人,您多年不吃食物。不用怕,草莓我已經吃了!”
葉霁青眼神發冷。
然而黑雞尤然不自知,還轉頭,對林喬白叮囑。
那模樣,看着特別認真的,仿佛為葉霁青和林喬白操碎了心:“大人不吃食物的,你以後不要再給大人吃東西哦。”
林喬白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然犯了這麽大一個錯誤。
她抱着自己一懷抱的水果,趕緊點頭:
“嗯嗯,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給大人吃一丁點的食物!”
“嗯,聰明!”
“嗯,謝謝!”
一雞一貓超級認真的交流着,仿佛在交流什麽國家大事一般。
葉霁青:“……”
他握緊了變空的手心,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說夠了嗎?”
黑雞一下反應過來,給林喬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不要說話了。大人想要清淨,我們快走吧。”
林喬白連連點頭。
她就怕葉霁青因為她摘水果的事情,打她呢,現在有機會溜了,還不趕快溜?
林喬白說:“謝謝恩人!”
黑雞說:“大人快休息!”
說完,兩人快速離開。
只留葉霁青一人,獨享清淨。
葉霁青:“……”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假寐。
确實很清淨,
十分的清淨,
太過的清淨!
“恩人,你做噩夢了嗎?”
熟悉的女孩聲音,響在耳畔,葉霁青心中一跳,猛的睜開了眼,就見林喬白就眨着一雙黑亮的眼睛,正認真的看着他。
葉霁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頓了一下,收回了看林喬白的視線,冷聲十分嫌棄道:“靠這麽近做什麽,離遠點。”
“哦。”林喬白乖巧的後退了一些,不過還是擔心的問,“恩人,我剛剛看到你睡覺的時候,眉頭皺的好厲害啊,是做噩夢了嗎?”
葉霁青根本沒有睡着,哪裏來的噩夢。
他沒回應林喬白的問題,直接反問:
“你又回來做什麽?”
林喬白伸手,撓了撓後脖頸,有點不自然的道:
“我聽黑雞說了,這土地是你專門為我盛開的。”
葉霁青不屑的笑了一聲,語氣随意:
“他說什麽,你就信?法術長久未用,随便練練罷了。”
“哦,是這樣啊。那也同樣辛苦了。”
林喬白對着葉霁青,真誠感激的鞠了一個躬,她又擡起頭,認真的看着葉霁青,“恩人,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想報答你。”
不是為了求保護,抱大腿,而是真的想回報一下葉霁青。
“不用了,你回去吧。”
葉霁青懶懶的回,完全沒把林喬白的話放在眼裏。
林喬白忽然非常心疼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為什麽皺眉。”
葉霁青微一僵,看向林喬白,眼神有點閃爍。
“是不是很痛?那麽多劍插在你身上,日日夜夜的插着。”
林喬白說着,心都忍不住跟着揪了一下。
這種痛苦,只是光說出來,就感覺很痛了。
葉霁青反倒松了一口氣,他暗中看了一眼林喬白,眼中的那點心虛消失。
看她那麽心疼的模樣,葉霁青忽然笑了,聲音難得帶點溫柔,聲音緩緩,帶着點哄人的意味:“不疼。”
林喬白上前一步,主動自薦:
“恩人,我可以為你拔劍嗎?你放心,我一定輕輕的,絕對不弄疼你的。”
“拔劍?”葉霁青原本還帶着懶散笑意的眼中,笑意一下散去,眸色忽然變得陰沉暴戾,聲音一下變得極冷極可怕,一字一句回,“不需要。”
“我……”
林喬白還想說什麽,就對上葉霁青那雙陰暗的可怕的眼睛,她被吓了一跳,一下忘記剛剛自己想說什麽了。
葉霁青視線,緩緩的落在林喬白身上,陰冷的視線帶着刺骨的打量。
忽然,他笑了一下,笑聲卻沒有任何溫度,冷的讓人發顫,聲音幽幽:“你的恩人,就喜歡呆在陰冷死氣,不見天日的地方。怎麽?不想陪了,嗯?不想陪了,可以滾!”
林喬白被最後一個“滾”字,吓的渾身一顫,鼻子一酸,差點就哭出來了。
她還從沒見過這麽吓人的葉霁青。
林喬白抿了抿唇,最終沒再說什麽,轉身跑了。
葉霁青看着林喬白跑遠的背影,視線轉移,看到了自己尾巴上,那滿滿的劍。
他渾身氣壓越發的陰沉,身旁的生機盎然的果實,瞬間枯死,一片死氣。
陰森的可怕。
林喬白跑着,猛地被豔風攔了下來。
“哎呦,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豔風笑的不懷好意。
林喬白快速抹眼淚,回頭看了葉霁青一眼,看到那本該茂盛的土地,變成死地,越發的被吓到。
只是她不想葉霁青聽到她哭了的話,林喬白瞪了一眼豔風,冷聲回:“你胡說什麽,我只是眼睛進了東西。你走開,擋着我路了!”
豔風卻一點也不惱,十分善解人意的道:
“你逃走了也好。唉,你怎麽提這種建議呢,你都不知道,長公主已經主動請纓,要親自為大人拔劍好長時間了。哪次見過大人同意的?”
“長公主也要拔劍?”林喬白聽的眉頭皺起,很明顯長公主和葉霁青是敵對方,長公主為什麽要給葉霁青拔劍。
豔風看了林喬白一眼,繼續道:
“只是啊,同樣是請求拔劍。長公主雖然被拒絕了,但大人的态度很平淡,怎麽你請求拔劍,大人情緒就這麽大呢?”
林喬白心道,她怎麽知道,她還委屈呢。
她就提了個小建議,葉霁青怎麽這麽兇。
真是的,對得起他們一起讨論過廁所的友誼嗎,哼!
兇什麽兇,會兇了不起啊。
想到這裏,回想到葉霁青剛剛的陰戾樣子,林喬白又忍不住想哭,但又努力忍住了。
豔風暗中看了不遠處的葉霁青一眼,看到葉霁青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她心中暗自得意,繼續道:“你逃走是對的,大人确實不想離開這兒。你跟着他,就意味跟随着無窮的黑暗,你确實該好好想想,做做離開的準備了。”
林喬白莫名其妙的看豔風,冷漠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豔風笑:
“對,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不願追随黑暗,我願意。若大人是地獄,我願跟着大人下地獄,永不後悔!”
後面那句話,她還提高了嗓音。
林喬白嘴角抽搐,這音量,真是保證葉霁青聽的清清楚楚啊。
“你要跟大人,墜地獄就去啊。你提我做什麽,拉踩啊!”
豔風不回應,輕輕一笑,提着手中的酒壇,就往葉霁青那兒去了。
她一身紅衣,走向葉霁青,而葉霁青旁邊果實盡枯死,确實像走向地獄。
還真像那麽一回事,林喬白嘴角抽搐。
她無意中對上葉霁青的眼神,發現葉霁青的眼神越發的陰冷。
林喬白咬咬牙,糾結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回去了。
豔風這波拉踩,葉霁青怕是對她的印象更不好了,她這時候不能怕,得回去。
豔風放下酒壇,對着葉霁青跪下:
“大人,豔風願意永遠追随大人,不離不棄!”
葉霁青冷笑一聲,一個“滾”字就在口中,一下看到回來的林喬白,眸色一沉,那個“滾”字也并未吐出,只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豔風。
“大人若是懷疑我有異心,我願飲這酒,以此明志!”
見葉霁青沒有趕她走,豔風心中暗喜,并将酒壇的酒,倒入了一個酒杯裏。
這動靜實在是太大,黑雞和唐柚也紛紛趕了過來。
豔風一口喝了酒杯的酒。
黑雞呆了,這什麽情況,又有小妖精來勾引他家大人?
唐柚看着枯死的果實,悄悄推了推一旁的黑雞。
黑雞也順着唐柚的視線,看到了那片死地,心中又是一驚。
林喬白一直都沒有說話,只靜靜的旁觀着。
因為她根本不信,豔風能過的了喝酒這一關。
豔風想做清龍國皇後的心,後來來到這兒,見識到葉霁青厲害後,打心思在葉霁青身上的心,都不要太過明顯。
然而,豔風卻安然無恙的過了葉霁青的考驗。
她受葉霁青控制,但是卻沒有一點要殺葉霁青的表現,更沒有一點想與葉霁青神交的意圖。
豔風就只是站在那裏,只深深的看着葉霁青。
她确實圖葉霁青,
但,只圖深情。
神她喵的深情,林喬白被豔風那眼神,看的雞皮疙瘩的起來了。
這不可能。
阿青曾是豔風那麽好的姐妹,結果被豔風眼睛都不眨的除去了。
這樣的人,靠近葉霁青,還愛上了葉霁青。
當人眼瞎呢。
葉霁青長的不好看,還從沒對豔風有一個好眼色,豔風是瘋了,還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
且豔風又不是唐柚,曾經被葉霁青救過。
怎麽想,怎麽都有違和感。
林喬白眉頭緊皺,思索了片刻,忽然靈光一現,開口道:“酒,酒一定有問題!”
豔風的後背明顯一僵。
林喬白觀察着豔風的反應,冷笑一聲,上前就要去拿酒,被葉霁青冷聲喝住:“你做什麽?”
“我要查看酒。”林喬白回。
葉霁青深深看向她,忽然問:
“怎麽,你不想她留下來。”
林喬白理直氣壯的回:
“這與我想不想沒關系,如果她別有居心,就算我想留她,也不能留。”
葉霁青反倒被她的話說笑了:
“怎麽,這話說的,好像你沒有居心一般。”
林喬白一梗。
葉霁青看着她,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這樣,你若不再提拔劍的事,我便不收她。”
已經通過考核,正滿臉自信的豔風:“???”
拔劍?!黑雞終于聽到了重點,渾身的雞毛都快炸了。
天吶,小貓竟然提拔劍的事情,怕不是瘋了。
他呆在葉霁青身邊那麽久,都不敢提一下的。
大人就是這麽偏執的人,他不想逃,不想出去,他願意永墜黑暗,同樣,陪着他的人,也必須心甘情願的,跟他永遠在黑暗裏。
不然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黑雞雖然覺得這想法很有問題,但是他就是一只小雞雞,他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啊。
試問,哪只會飛的雞,不向往外面碧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呢。
他也想啊,可是不敢。
林喬白雖然是一只小貓貓,但也不是該說這種話的啊。
黑雞趕忙向葉霁青使眼色,讓林喬白快點答應了。
難得,難得大人還願意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想當年,他年少不知,提了這個提議,被大人打的直接癱瘓了一個月。
天吶,想想就好可怕。
大人最接受不了背叛了。
敵人跟大人提拔劍沒事,畢竟敵人,但自己人絕對不能提啊。
黑雞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眨壞了,也不知道小貓有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
林喬白沉默了。
她現在才發現,葉霁青根本不是中二病。
葉霁青并不是中二的拒絕所有人的合作,覺得那些人什麽傻逼玩意兒,不配和他合作。
她發現,葉霁青這根本就是有病。
神經病!
林喬白現在是真的相信,葉霁青絕對擁有與張弦同款的偏執愛情觀了。
畢竟此人在生活中,腦子就已經不正常了。
插着劍也不準拔,還想要永遠呆在這陰沉黑暗,醜拉吧唧的山洞裏面。
還想要別人與他一起,永永遠遠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喬白忽然看向跪在地上的豔風。
豔風注意到她的視線,現在她的存留,都落在了林喬白的身上。
她渾身繃緊,對上林喬白的視線,豔風渾身一股挑釁的意味,仿佛在說,你陪不了黑暗,就離開!
她知道自己對着林喬白賣溫柔沒有,于是就用了這激将法。
不過想着自己的去留,竟然就是林喬白一句話的事情,豔風還是非常的不爽。
林喬白接收到了豔風的挑釁,又看向葉霁青。
頓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大聲鼓掌:
“好,好!配,般配!”
黑雞:“???”
唐柚:“!
林喬白忽然就看開了:
“我操什麽心吶。綠茶往黑暗裏跳,我還往外扯,我聖母啊我。”
豔風:“???”明明是她想要的結果,但為什麽感覺比林喬白一票否決了,還氣人啊。
“不錯不錯。”林喬白繼續道,臉上是真心的笑容。
“那啥,我不提拔劍,你就不留她啊。哎呦,那哪兒行吶。”
“我就提,我就提。拔劍拔劍拔劍!”
林喬白說着朝葉霁青做鬼臉。
葉霁青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黑雞感覺自己的小心髒都要承受不住了,他趕緊把林喬白往後推,想讓林喬白離葉霁青遠點。
“你留下!”
葉霁青忽然開口,聲音冰冷至極,一字一句,說給豔風聽的,但是視線卻一絲不落的落在林喬白身上。
豔風心中也是一喜,她看向林喬白,企圖看到林喬白臉上的強顏歡笑。
“哈哈哈!好,好!”
林喬白對着葉霁青豎了一個大拇指。
葉霁青眸色越發的陰沉,唇抿的緊緊的。
黑雞感受着身後極低的氣壓,渾身都是冷汗,趕忙把林喬白往後推。
這時,林喬白忽然仰頭大笑,撫着自己起伏的胸口,忍不住感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我有一天,還能當一回忠臣。”
黑雞:“???”
說完,她看向葉霁青,眼神堅定的不行,腰板挺直:“恩人,不管你願不願意聽,我以後每天都要跟你說一句拔劍。另外,”
林喬白忽然看向豔風,眼神那叫一個真誠:
“豔風同志,你很偉大,你給了恩人,我沒辦法給的愛情。我覺得恩人變成這副鬼樣子,估計他也沒辦法好好談戀愛了。他這種沒的救的人,就是需要你這種愛情裏的女王者去勾搭。
豔風:“???”
“別推我,我自己會走。”林喬白看了一直推她的黑雞,她忍不住想起,她剛剛看的那部電視劇。
大惡魔朝年與傻白甜夏穗的虐戀故事,真是虐的人心肝疼,夏穗真的是太苦了。
所以說,大惡魔為什麽要配傻白甜,說什麽傻白甜溫暖治愈,治愈大惡魔千瘡百孔的心,誰有替傻白甜想過嗎?
當然也有很多惡魔配傻白甜是甜甜的愛情,這種的确實可以,但是,林喬白敢肯定,就葉霁青這種大惡魔,沒有哪個傻白甜能和他搞一個甜甜的戀愛。
所以說,還是綠茶絕配。
誰都不會受傷,還會教會雙方什麽是愛情。
啧啧,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林喬白想着,竟然開始有點嗑這份愛情了,開始期待了。
她轉身的時候,真心實意的給豔風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加油,我看好你!”
豔風:“???”我感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但為什麽感覺林喬白眼中的期待又,好真切……
……好恐怖。
豔風被林喬白打敗了,吓的後退了一步。
林喬白最後看了葉霁青一眼,道:
“不拔劍是病,得治。放心,我會讓你發現,與豔風在太陽底下談戀愛,比在山洞裏更幸福。”
葉霁青眉心一跳,閉眼的時候,額角青筋都隐隐跳動,顯然被氣的不輕。
黑雞偷偷的看着葉霁青一眼,心中驚嘆,葉霁青的忍耐度也太大了,林喬白都提了那麽多次拔劍了,他竟然還沒把林喬白打的粉碎。
垂眸一看,發現葉霁青按在地上的手,青筋隐隐跳動,地面都裂開了一跳風。
黑雞吓的一哆嗦,拼了命的催林喬白快走。
林喬白自然也不留了,得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相處空間嘛。
她豪氣的大手一揮,帶出一派之門主的氣質,帶着自家小弟走了。
唐柚開心的跟上,很有做小弟的自覺。
臉上的開心神色,與自家老大那簡直是如出一轍。
哥哥派們連開心,都要整整齊齊的。
黑雞簡直沒眼看:“你開心什麽呢,大人身邊的位置,都被另一只小妖精給搶走了。你家老大氣瘋了,你也跟着瘋?”
“你懂什麽?”唐柚看了黑雞一眼,滿臉的驕傲,她都看見豔風被氣的發抖了,雖然不是很明白是為什麽,她開心道,“這是老大的戰術。”
“什麽戰術?”黑雞滿臉懵。
唐柚超級自豪的:“不知道呀。老大真厲害,戰術高深的都讓人看不懂。”
黑雞:“……”小兔幾,你的迷妹病沒救了。
他是完全不相信林喬白有什麽戰術的,自己一只雞是操心的不行。
一會兒因為害怕,想跟林喬白一起離開,一會兒又想着,他們不能都走了,他得回去看着,不能讓那個小妖精太靠近大人。
就這樣糾結着,黑雞猛地聽到林喬白與唐柚談笑的聲音,忽然一陣心碎。
唉,為了這個家,他真的付出了太多了。
黑雞一陣感嘆,看來指望不了林喬白和唐柚,他心中一狠,準備回去,就見林喬白忽然掄起一個大錘子。
這個錘子,自然是從唐柚公主的儲物戒裏,拿出來的。
黑雞:“……”堂堂一國公主,儲物戒裏整天都放着些什麽玩意兒。
林喬白看着手中的錘子,很滿意的點頭:
“這個不錯。”
說着,她就往山洞的邊上走去。
黑雞看着感覺不妙,還沒來得及問,林喬白就一揮錘子,往山洞的牆壁上砸去。
“轟”的一巨響。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一位公主正在和另一位公主交流陰謀詭計呢,猛地感受到一震響動,還以為自己的陰謀詭計被葉霁青發現了,吓的心髒都要飛出來了。
結果一回頭,就見林喬白掄着一個大錘子,在捶山洞,還把山洞壁錘下了一塊。
這位被吓的不輕,當即就冒火了,顧不上公主的矜持,對着林喬白就罵:“林喬白,你是不是有病啊!錘山洞,山洞垮了,是想活埋了大家嗎?”
她這話,一下就上升到了所有人的生命,所有的公主都視線都落在了林喬白的身上。
林喬白放下錘子,甩了甩自己酸酸的手,看向那位公主,笑了:“你有常識嗎?我就錘山洞的一小面牆上的一小塊地方,還能把山洞給搞垮了,你可真有才。”
公主被說的一噎,登時想不到反駁的話。
別的公主看她,也忍不住帶着嘲笑。
公主當即起了別的話題:
“你吵不吵,以為錘山洞就能出去了嗎,不知道外面有結界嗎?”
“我知道啊。”林喬白回,她笑着歪頭,俏皮的一字一句道,“可我就是要錘。”
“唐柚,起個隔音罩。玄幻世界,這點小事都能吵起來,啧啧。”
說完,林喬白拿起錘子,準備再錘。
唐柚也立刻起了隔音罩,她們的動靜全都隐蔽了。
公主臉色一陣的白,感覺被大大的鄙視了,又反駁不出話來,只能氣呼呼的坐了回去,連聊陰謀詭計的心情都沒了。
其餘的公主也都收回了視線。
豔風收回了注意力,繼續給葉霁青跳舞。
一個絕美的彎腰,豔風抽空看了葉霁青一眼,發現葉霁青閉着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她欣喜無比,只是仔細一看,發現那雙眼睛看的根本不是她。
是……
豔風起身,看向不遠處,那位掄大錘的林喬白,她胸口起伏,快要氣瘋了。
她費勁心血,精心編的舞曲,怎麽就比不上,這個跳掄大錘的好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林喬白:恩人,吃草莓
忠臣林喬白:恩人,掄大錘
小可愛們猜測白白為什麽要砸山洞啊
感謝在2020-08-11 00:38:38~2020-08-12 22:47:13期間為我投出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