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032江心慈被氣暈
遲歡和陳一銘一起回的遲家, 江心慈見他們倆一同回來,臉上一直挂着笑,還找機會讓他們倆獨處。
遲歡無奈扶額, 但是總不好開口叫人家走,只能等找到機會和江心慈解釋解釋。
陳一銘似乎是看出她的無奈,出聲開口道:“我媽和江阿姨是牌友, 我媽比較擔憂我的人生大事。”
原來又是牌友。
遲歡無奈一笑,道:“我現在還并不想這麽早嫁人。”
陳一銘點點頭,悄聲道:“其實我也是。”
他解釋道:“我不想我的婚姻是因為利益而妥協, 人這一輩子這麽長,如果只是為了錢, 就要和一個不怎麽相愛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 那也太糟糕了。”
遲歡有些驚訝他能夠說出這些話來。
雖然這個世界只不過是一本書, 但是書中的人物其實跟現實人物差不多,甚至于性格還要更強烈一些。
商人很是擅長用聯誼這種方式來實現利益最大化, 陳一銘雖然是個富二代,但是也算是事業有成了, 到了三十歲還沒有接受家族的安排而結婚,說明他是能夠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的。
而他沒有結婚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倒是一個挺注重感情的人。
遲歡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 她回道:“不管是婚姻也好,戀愛也好,還是得看感覺。”
“你, 有中意的人了麽?”陳一銘試探出聲,遲歡雖然不想跟他相親,但是也沒必要撒謊,她搖了搖頭, 道:“沒有。”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
陳一銘并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他見遲歡沒有那個意思,便不再扯感情的話題。
他知道遲歡現在在演戲,兩人圍着演戲的話題聊了聊。
別的不說,陳一銘确實是一個很适合做朋友的人,雖然兩人所處的行業并不是一個行業,但是陳一銘并不會不懂裝懂,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遲歡本來想着既然對人家沒意思,就不要浪費人家的時間了,但是一個沒把握好,就多聊了一會兒,直接到飯點。
“留下來吃晚餐吧。”
遲歡出口邀約,陳一銘點頭落座。
“真好,好久沒有人陪我吃飯了。”
自從遲歡搬走後,遲韻不着家,遲擇忙到不回來,遲鴻卓也就偶爾回來陪她吃個晚餐,江心慈還是喜歡家裏面熱鬧一點。
她話音剛落,遲韻就從大門走了進來。
“看來,是不太歡迎我啊。”
遲韻一進來,江心慈的臉色就變了。
江心慈這次生病,是被遲韻給氣的,現在看到她回來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江心慈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但是遲韻并沒有注意江心慈的臉色。
她看了眼陳一銘,再看了眼遲歡,最後視線定格在了江心慈身上。
“這是媽媽給妹妹介紹的相親對象?看樣子還不錯,沒有缺胳膊缺腿的。”
遲韻這話內涵太深了,不止江心慈的臉色變了,遲歡的臉色也變了變。
看來,上次那一巴掌并沒有讓遲韻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她的性格比較獨立,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
好的那一面是她快意恩仇,活的像個俠女,但是不好的那一面,就是無法與想要跟她親近的人親近。
遲歡站起身來,低聲道:“有客人在,你說話注意一點。”
“你現在倒是挺會當好人。”她瞥了一眼她身後的陳一銘,又看了眼她,譏諷道:“看來,你對你這個相親對象挺滿意啊,那他知道你在學校跟時家的人糾纏不清的事情麽?”
遲歡:“我倒是沒想到,你颠倒黑白的能力這麽強。”
“我也沒想到你能這麽不要臉。”
“夠了。”江心慈出聲呵斥,制止了她們兩人的對話。
陳一銘見狀,起身道:“江阿姨,既然你們家裏有事情,我就不叨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陳一銘走後,遲家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
遲歡不想看遲韻,坐到了椅子上,伸手舀了一碗湯。
她本來就是避開遲韻回來的,哪知道遲韻會突然回來。
可能,這就是天生的死對頭吧。
說實話,遲歡不想跟她鬧,也不想跟她争什麽。
感情并不是誰鬧贏了,就能得到的,原主在原書中就是如此。
她原本是拿着一手好牌的,可是她非要跟女主争個輸贏,最後反而将疼愛她的家人推向了遲韻。
而遲韻現在就好像站在了原主在原書中的位置,但是遲歡并不想像原書女主那樣去争個輸贏。
她埋着頭,勺子攪拌着碗裏的雞湯,默不作聲。
江心慈想要招呼她吃飯,遲韻看了眼碗筷,嗤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們沒有準備我的份。”
“小韻,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話?”
“那我要怎麽說?我說的不對嗎?”遲韻對上江心慈,江心慈被氣的臉色一白。
遲歡見狀不好,上前扶住江心慈。
“媽,你別急。”
江心慈本來就還在病中,遲韻跟她這麽嗆聲,遲歡怕把江心慈給氣出好歹來。
遲歡淡淡地搭了她一眼,沒有什麽情緒。
該說的話她都說了,遲韻不聽,她也沒有那個立場去指責她。
只不過她不出聲,遲韻只會覺得她是在假惺惺跟江心慈獻殷勤。
“遲歡,你好虛僞啊。”
話音剛落,江心慈的巴掌落到了遲韻的臉上。
“混賬。”
江心慈這一巴掌落了下來,遲韻捂着臉,冷冷出聲:“這一巴掌,你早就想打了,是吧?”
“是,我早就想打了。”
江心慈是個溫柔的人,平時一句粗話都不說,今天這一巴掌,着實是因為把她給氣狠了。
她道:“從進這個家門,你有正常說過一句話麽?”
“媽,人心是偏的,你當然怎麽看我都不順眼。”
“那你有做過一件讓我覺得順眼的事情,一句讓我覺得順耳的話麽?”
江心慈說完這句話,遲歡感覺手腕處一重,她看到江心慈的臉色發白,暗道不好:“楊姨,快過來,我媽暈倒了。”
由于遲歡剛剛是扶着她的,所以她暈的時候沒有摔到地上。
遲歡叫來家裏的保姆楊姨,一起将江心慈扶到了車上。
她看了眼追出來的遲韻,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你要一起麽?”
遲韻咬牙上了車。
遲歡沒空跟她說什麽對還是錯,她一邊開車,一邊吩咐遲韻:“叫哥和爸回來。”
遲韻望向遲歡,想開口嗆她,最後在遲歡涼涼的眼神下閉了嘴,乖乖通知遲擇和遲鴻卓到醫院來。
遲歡反應的夠快,在不到二十分鐘就把江心慈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江心慈被推進了搶救室,遲歡也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坐在了座椅上,遲韻則是站着,她面帶擔憂的望着搶救室的大門 。
沒過多大一會兒,遲擇和遲鴻卓也趕了回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暈倒?”
遲擇下意識看向遲歡,想要遲歡說明情況。
但是以遲歡的身份,卻是最不好說這件事情的。
她看了眼遲韻,最後道:“還是你自己說吧。”
遲韻低着頭,喃喃道:“對不起。”
雖然沒有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遲家父子倆大概也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等媽醒了再說吧。”
遲擇沒有開口責備遲韻,但是遲韻的心中反而更難受了。
此時的無聲,宛如一把把無形的刀割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淩遲。
遲歡看到他們的相處模式,心中微微一嘆。
在原書中,女主遲韻搬出了遲家,遲家的所有人都思念她,原主感覺遲韻就好像陰魂不散一樣。
而現在兩人的位置颠倒,遲韻應該也覺得她陰魂不散吧?
遲歡沒有當女主的想法,她穿過來接了原主這麽個爛攤子,并不想替原主活成另外一本爽文。
她活在這世上,不是為了打臉而生,而是為了無愧于心。
遲歡感覺她剛剛的心好像亂了一拍。
等她回過神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兩次了,遲歡忍不住皺了皺眉。
難道……
遲歡心裏面有了個想法,但是并不太确定。
她的穿書之旅,除了她提前看過書之外,并沒有其他任何金手指,所以她并沒有得到任何指示,一切都是她摸索着來。
原主的離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她是在遲韻回到遲家沒多久離開的,原主并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但是她穿到遲歡這具身體的時候,原主已經不在了,她就默認原主遲歡是離開了。
但是,萬一,她沒有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