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白
白樾終究是沒有把他所謂的“禮物”進行到最後。
至于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在他打算真刀真槍的開始的時候,蘇肴哭了。
是哭的很傷心的那種。
哭聲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沒有任何一點白樾想象中該有的甜蜜和幸福。
所有的動作都停在了這一瞬間。
看着蘇肴那張哭花的小臉,白樾嘆了口氣。起身在一旁坐了下來,給蘇肴蓋好了被子,然後抹了一把對方臉頰上的眼淚。他無奈道:“我不動你了,可以不哭了嗎?”
當然不可以。
不但不可以,就像是一個在撒嬌的時候得到了父母關注的孩子一樣,蘇肴是越哭越起勁兒,那傷心至極的樣子,白樾真的擔心他會直接哭的背過氣去。
心中的無奈更甚,可人是被自己弄哭的,也不可能就這樣放着不管。
白樾只能俯下身,将哭成一個小團子的蘇肴抱在懷裏。一邊輕輕拍着對方,一邊柔聲安慰道:“乖,別哭了好嗎?我錯了,我不欺負你了。好不好啊?”
或許是因為他的聲音他很溫柔,又或許是他的這個保證起到了作用。蘇肴的哭聲逐漸降低,最後終于慢慢的停止了下來。
而這個過程,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
白樾覺得自己拍蘇肴的那只手有點兒酸了,可是蘇肴的哭聲沒有停止,他也不敢停下。
現在對方總算是不哭了,白樾也終于松了口氣,低頭在蘇肴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緩緩問道:“小肴,你到底在哭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蘇肴搖了搖頭。
他現在委屈極了,根本就不想回答白樾的問題。
白樾知道小家夥被自己惹急了,也只能好聲好氣的哄着。過了好一會兒,蘇肴終于抽了抽鼻子,問出了他目前為止最有智力的一個問題:“哥,你是不是裝醉的?”
白樾差點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戰略性保持了沉默。
直到蘇肴同樣的問題再一次出口,白樾才終于深呼吸了兩下,搖了搖頭,他說:“剛剛确實是有點醉,但是也不是特別的嚴重。不過我看到你哭之後,我就清醒過來了。怎麽說……我之前的行為确實是很不正确,我為我的行為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
白樾以為,他應該要哄好長時間,蘇肴才能給他一個同意的答複。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蘇肴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居然破涕為笑。吭哧吭哧的哼唧了兩聲,他說:“如果是喝醉了就好,我還以為你沒有喝醉,就是故意想欺負我呢。”
白樾沉默不語。
他知道,蘇肴這話并不是在對他做什麽試探。
或者換一種說法,就蘇肴這個智力,他想要試探什麽也是絕對得不到結果的。所以說的再直白一點,蘇肴會這麽說,只是單純的因為他相信自己。
白樾覺得,心裏好像有一根針,控制不住的戳了他的心髒一下。
有點疼。
那應該是良心遭到譴責的感覺。
這樣一個傻乎乎的,又完全信任自己的家夥,自己居然還能把對方欺負到哭,真的是太可惡了。
活了這麽多年,這還是白樾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畜生。
深呼吸了兩下,他擡頭看向蘇肴。
對方的眼淚還挂在臉上,可是已經不哭了。反而是露着那張傻乎乎的笑臉,愉快的看着他。
沉默片刻,白樾将最初的那個問題又問了出來。他說:“蘇肴,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讨厭?或者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蘇肴趕忙搖頭。
他剛剛真的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如果硬是要說誰配不上誰的話,他可以舉百分百的贊成票說自己配不上白樾。白樾願意低頭看他都已經很奢侈了,又哪兒可能有什麽配不上的說法呢?
經過這段時間的培養,兩個人的默契其實已經很足了。所以蘇肴也就下意識的認為,自己不需要把話說的有多明白,白樾自然會理解他的意思。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往日不同。
白樾并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放棄這個話題,反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模樣明顯是在告訴他,今天如果不給一個确切的說法的話,這事情就沒完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終究是蘇肴敗了。
老老實實地低下了腦袋,他動了動嘴唇,最後從嘴裏擠出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他說:“我一點兒都不讨厭你,我還很喜歡你觸碰我的感覺。可是我一想到,你其實不喜歡我。做這種事情要麽是喝多了,要麽是在逗我,我就覺得心髒的位置好疼。好難受啊……”
說到這裏,似乎是想起了剛剛的那種感覺,蘇肴抽了抽鼻子,眼看着眼淚是又要掉下來了。
白樾被他吓了一跳,趕忙安慰:“你別哭啊,怎麽又要哭了?我沒說我是在逗你啊,你就不能稍微自信一點嗎?”
蘇肴眨眨眼。
他沒有明白白樾的意思。
白樾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蘇肴,他開口問道:“蘇肴,你覺得咱們兩個現在,算是什麽樣的關系?我是說,之前給你說的假冒情侶,你跟我說實話,你心裏當真了多少?”
蘇肴低着腦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到底當真了多少?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
白樾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所以換了一種說法,他說:“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想跟你提出正式交往的請求,你會答應我嗎?”
白樾的聲音裏面帶着顫抖。
他自己都沒想到,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會緊張到這種地步。
真是太丢人了。
白樾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
可蘇肴那個傻子就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樣,仍然用那種呆滞的目光,安靜的看着他。
過了很久,蘇肴似乎是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眨眨眼,他猶豫着問道:“哥……你這算是在給我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