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催化不可逆
沈路北再一次被臨時叫到了城堡,這次的陸與舟狀态看着更加憔悴了。
雖然身上原本的傷口沒再惡化,發熱狀态也消下去了,只不過又添了新的傷口,并且位置有些難以啓齒。
沈路北作為醫者,自然不在乎太多,畢竟患者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
倒是陸與舟不太配合,拒絕檢查,抿着唇有些含糊的道:“随便開點藥,就行了。”
顧及到陸與舟有些特殊的身體狀況,沈路北搖了搖頭說:“我得檢查過你的情況,才能對症下藥。”
這醫生,怎麽那麽木讷呢?能有什麽情況啊,無非是做多了發腫了,消炎止痛罷了。
沈路北一看陸與舟的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于是出聲解釋道:“陸先生,鑒于你從beta變成了omega這一情況,我認為應當做一下檢查。”
聽到沈路北的話,陸與舟倏然擡起了頭,問:“你知道?”
是指他從beta變成omega的事情嗎?沈路北點了點頭,答應道:“是的。”
話題到此,陸與舟點了點頭,答應了。
城堡裏有專門的醫務室,在二樓,沈路北作為家庭醫生自然知曉,帶着陸與舟到了二樓的醫務室裏。
沈路北換上醫袍做了消毒,期間用餘光觀察着陸與舟臉上的神情。
有些糾結,嘴巴張張合合。
沈路北套上了無菌手套,然後主動出聲道:“說吧,想問什麽?”
聽到沈路北這句話,陸與舟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他怎麽知道自己有問題想問?還主動問了出來。
不過這是嚴厲的家庭醫生,他們應該是一夥的吧。
陸與舟實在是被嚴厲弄怕了,現在心裏十分警惕,咽下了心中的萬千疑惑,然後搖了搖頭說:“我沒什麽想問的。”
挺有警惕心,沈路北微微點頭,勾唇輕笑了一聲。
看到醫生的反應,陸與舟蹙眉問道:“你笑什麽?”
“滿臉的糾結,确定不問嗎?”沈路北再一次問道。
他越這樣,陸與舟就越覺得不能問。
沈路北大概是猜到陸與舟心裏在想什麽,他說:“當然,我只能回答你一些醫學問題,比如你為什麽從beta變成了omega這種之類,其餘的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也只是個打工崽罷了。”說完,他聳了聳肩膀。
沈路北這幾句話輕描淡寫的闡明了自己的立場,讓陸與舟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陸與舟舔了舔嘴唇,終于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有什麽藥劑能激發人類的基因嗎?”
“比如呢?”沈路北反問。
“比如,其實他其實是個omega,但因為種種情況顯示出是個beta,但實際上他是個omega,只是之前一直沒被激發而已。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陸與舟舉了個例子。
是的,因為嚴厲一直堅定自己是個omega,以至于陸與舟現在自己都開始懷疑了起來,也許自己就是個omega呢?
很顯然,這裏的他是指陸與舟自己。
沈路北點了點頭,回答說:“我聽懂了,但是你所說的這種情況,發生幾率幾乎為0.0001,不排除以後有可能會有,但最起碼現在是沒有的,并且目前檢測儀還是很有權威性的。”
也就是說,這種情況目前發生的情況幾乎為零。
那麽自己就是個,beta。
“那為什麽會有beta變成了omega呢?”陸與舟又問。
他還沒聽說過有這種情況發生,但是卻切切實實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這幾天,恍如隔世。陸與舟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omega了。
實在荒謬,又離譜。
沈路北用帶着白色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桌子,敲響了幾聲,他臉上帶着點點的遲疑,似乎是不方便回答。
但他只是糾結了一會,然後便出聲道:“其實從beta變成omega的情況,不止你一例。”
陸與舟聞言皺了皺眉。
沈路北又說:“除了在這裏當家庭醫生以外,我還是中央的軍用醫師。嚴總作為國家保護對象,自然得受到國家的重視,我是國家分配的醫生。”
陸與舟有點詫異,不過想想也是。
嚴厲什麽身份,他的家庭醫生也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國家最近在海關沒收了一批禁藥,研究後的報告表明其藥物可以催化基因,從而達到改變的效果。”沈路北沒說太仔細,只是籠統的提了一下,告訴陸與舟這種情況是存在。
“那,能從omega變回beta嗎?”陸與舟有些激動的問出聲,眼裏也劃過了一抹光。
能變成omega,那也能變回去吧?
不過下一秒,希望就被破滅了。
沈路北搖了搖頭,回答說:“催化是不可逆的,并且更不能反向催化,beta變不了alpha,卻能催化成更弱小的omega,畢竟omega的形成條件并沒有那麽苛刻。同理,omega也不能進化成beta,更不要說是alpha。并且這種反向催化,在近百年裏都不可能完成。”
這段話,徹底打破了陸與舟的期望,也就是說,自己永遠都會是個omega了。
看到陸與舟失神的雙眼,沈路北有些于心不忍,不過還是出聲說:“而且,你這種情況可能會有後遺症。”
很快,陸與舟就知道沈醫生嘴裏所說的後遺症是什麽意思了。
半小時後,沈路北脫下手套,把藥擺在了陸與舟的面前,囑咐道:“因為你的特殊情況,加上你本身就是個偏A型的beta,後xue本來可用率就為零,現在催化成了omega便有局限性,是畸形的,所以要格外注意,要小心對待。”
所謂的畸形,就是比一般omega要小很多。
剛剛替他檢查,後xue慘不忍睹。
陸與舟從剛剛開始,整個人就蔫蔫的,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沈路北完成了任務,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陸與舟,削瘦的身姿卻仍然堅挺着背部。
可能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清冷氣質,抑或是他特殊的信息素味道,都讓沈路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好感。
于是,沈路北出聲又道:“中央軍隊到現在都沒查出這批禁藥的源頭,但是懷疑和他脫不了幹系。所以,事已至此,你不如放過自己,好好享受生活。”
這段話說的很隐晦,甚至是沒頭沒尾,但是陸與舟卻聽懂了。
他感受到了沈路北散發出的好意,答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你,沈醫生。”
沈路北點了點頭,這會是真的走了。
陸與舟一個人坐在了醫務室裏很久,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手術刀上。
只見他拿起手術刀,藏在了左腿半包的石膏裏,确定不會被發現後,這才走出了醫務室。
路德在醫務室的門外等候着,一看到陸與舟出來,便迎上前蹲下身,把鎖鏈重新扣到了陸與舟的腳踝上,然後出聲道:“陸先生,該回房間了。”
陸與舟低頭盯着自己腳踝上的腳鏈看了半響,然後才出聲答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