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能這麽便宜了你
就在以為一切即将水到渠成的時候,陸與舟張嘴咬了一口嚴厲。
毫無防備的嚴厲吃痛的松開了舌頭。
還沒反應過來,陸與舟已經推開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去了浴室間反鎖上了門,随之而來的是嘩啦啦的淋浴聲。
嚴厲伸手用大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跡,蹙起眉頭目光深測的看向浴室的門口。
第二次了,這已經是第二次被他咬了。
這個小東西,真是活膩了。
陸與舟靠僅存的理智跑到了浴室間,打開冷水從頭往下的淋着,冰涼的冷水讓他清醒了些許。
剛剛,差點就***了。
但這種方法治标不治本,陸與舟心底剛舒緩了沒一會兒,一股燥熱又由心底升起。
難頂,難捱,難熬。真的很難受。
陸與舟伸出雙手抱住了頭,然後痛苦的蹲了下來。
陸與舟腳踝上和手掌心劃傷的傷口還沒有好,甚至左腿還包着石膏沒有拆,按道理是不能碰水,更不能碰涼水。
但是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只有冰冷的水淋在身上,才能讓他逐漸被控制的腦袋清醒一點。
況且現在身上的那點傷,比不過發熱期痛苦的萬分之一。
陸與舟自己現在沒什麽感覺,但是給旁人看到了,怕是要吓一跳。
腳踝和手掌心的紗布被紅色浸濕,慢慢有紅色液體随之滑落,染紅了透明的水,彙聚到了地上。
但是陸與舟現在是顧不了那麽多了,他甚至難受的想把頭往旁邊的瓷磚上撞了。
陸與舟緊咬着嘴唇,告訴自己要堅持住,不能向嚴厲那個變态妥協。
就在這時,浴室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不大,但卻把陸與舟吓了一跳,發熱期的他脆弱敏感的抖動了一下身子。
下一秒,門外傳來了嚴厲的聲音,他說:“開門。”
陸與舟咬了咬嘴唇,沒回話。
等了兩分鐘,嚴厲又道:“開門,聽見沒有?”
陸與舟身子微微顫抖,但他仍然緊咬着唇,不回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再次沒得到反應的嚴厲明顯不耐煩了起來:“我最後說一次,開門。”
話落,門又被敲的“叩叩”響了幾聲,一聲比一聲大,仿佛敲在了陸與舟的心髒上,砸的他生疼。
要在往常,小小敲門聲而已,他陸與舟根本不至于懼怕,但可能是發熱期的緣故,一丁點小聲音都能打破他已經支離破碎的理智,只見他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擠在了淋浴隔間的小角落裏。
嚴厲等了半天,還是沒人開門,他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
下一秒,只見他一個擡腿,便将特制的玻璃浴室門給踹碎了。
玻璃噼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嚴厲擡腳走了進去,看見了浴室裏的滿地狼藉。
隔間內的水透着淡紅色,擠在小角落縮成一團的陸與舟尤為狼狽,全身上下都被打濕了,但就是這樣,他仍然一臉警惕的看着自己,眼裏都是防備。
嚴厲擡腳朝陸與舟的方向走了兩步,卻聽到了他的大聲呵斥:“你別過來!”
然而陸與舟的警告對嚴厲提不起半分作用,他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朝着陸與舟前進,直至走到了他的面前,彎腰半蹲了下來。
走進陸與舟身旁的區域,便會被頭頂的蓬頭淋到,冰冷的水讓嚴厲剛剛有些控制不了的情緒也鎮定了不少。
嚴厲伸手,捏住了陸與舟的下巴,仔細盯着對方臉上的神色觀察了一番。
眼底帶着糾結很痛苦,卻又透着堅定的倔強。
他的嘴唇因為冷水的沖刷而不停抖動着,甚至胸膛不停起伏,大聲的喘着氣。
何必呢?這麽折磨自己。
“反抗到這種地步,有必要嗎?”嚴厲問出了聲。
陸與舟有些虛弱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嚴厲又說:“被我标記,你可以是我的唯一。”
這是一份很重的承諾了。
雖然現在是一A一O的社會制,但其實在社會上流,尤其是嚴厲這個級別,幾乎都是一A多O制。
所以嚴厲能說出這種話,是給予陸與舟最大的尊重了。
再退一萬步來說,能被嚴厲這種級別alpha标記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是多少人削尖腦袋求都求不來的。
但很可惜,嚴厲遇到的是陸與舟。
陸與舟當然不是那種視金錢為糞土的聖人,也沒那麽清高。
但這也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嚴厲的這一系列行為,從軟禁他,捆綁他,到現在甚至直接改變了他的第二性別,這是巨大無比的侮辱。
相當于,把一個好好的男人,變成了女人。
剝奪了他beta的身份,讓他淪落為需要依附于alpha生存,甚至生産工具的omega。
這摧毀了他本來存在的意義,這種行為簡直是喪心病狂。
可是施暴者不自知,反而施舍般的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自己淪落到這種行為,還不是拜他所賜?
新仇加舊恨,陸與舟心底升起了濃濃的郁結之氣。
他用那雙水潤狹長的桃花眼狠狠瞪着嚴厲,接着突然冷笑了一聲,接着對嚴厲“呸”了一口。
陸與舟一直咬緊下唇隐忍着,嘴裏已經帶上了血腥味,這麽一呸,嚴厲的臉上被噴上了混着血液的口水。
嚴厲撇了一下頭,眯了眯眼睛。
他伸手擦了擦被弄髒的臉,臉上面無表情,捏着陸與舟下巴的手卻用力了不少。
下手的力度很兇,陸與舟感覺自己下巴發麻,甚至有脫臼的跡象。
挺好,這種痛楚讓他更清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釁頂撞,嚴厲的忍耐限度已經為零。
他威脅出聲:“陸與舟,別再挑戰我的底線。”
陸與舟聞言,又是“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有些瘋狂,嘲諷中帶着無所畏懼。
他一個光腳的,能怕穿鞋的?反正讨好聽話都沒用,那還不如得罪個幹淨。
只見陸與舟又是不怕死的“呸”了一口,吐了嚴厲一臉的血水。
嚴厲忍無可忍,手往下一滑,狠狠掐住了陸與舟的脖子。
陸與舟的脖子纖細瘦弱,一只手足已,再稍微用力一點,他就能命喪黃泉。
陸與舟一直知道嚴厲陰冷可怕,也知道他很極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對于現在他即将掐死自己的行為并不意外,感受到頸間漸漸升起的窒息并不懼怕,甚至還嘴角上揚。
看到陸與舟到這種境地還一臉挑釁的表情,嚴厲怒火攻心,真想就這麽掐死他算了。
但是過了幾秒鐘,嚴厲的手卻又突然松了開來。
接着他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着陸與舟,勾唇邪笑道:“想死?不能這麽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