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要被綁起來的
第二天一早,陸與舟就被叫起來換上了一套白色西裝,頭發還特意做了個造型。
回頭一看嚴厲,今天也特意收拾了一番,一身黑色修身西裝,頭發梳成三七,本就精致的他看起來更加完美無缺,像出生在貴族的王子。
看樣子,他對今天領結婚證的事情還挺上心。
倒是陸與舟,到現在心裏都還沒準備好,今天要和嚴厲領結婚證的事實。
雖然說結婚了還能離婚,但是結婚對象是嚴厲,他像個變态,和尋常人不一樣。
陸與舟很擔心,這證一領就被他徹底捆綁住了。
陸與舟心中思緒萬千,滿臉心事的被收拾好跟着坐上了車子。
和前兩次一樣,一上車車簾就被拉了下來,看不見外面的路。
很顯然,這是怕自己會記路。
陸與舟見狀皺了皺,有些不悅道:“難道你要一直這麽困着我?”
“不是。”嚴厲說。
“那為什麽連路都不讓我看?”陸與舟問。
嚴厲頭也沒擡的回答說:“看你表現,等你乖了,手機還給你,出入自由。”
嚴厲其實從沒想過這麽對待陸與舟,但是他太叛逆了,竟然總想着逃離自己的身邊。
陸與舟聞言眉頭擰的更厲害了,狠狠瞪了幾眼嚴厲,然後不爽的扭過了脖子看向窗外。
因為這題,無解。
只要他有機會,就會想方設法的離開嚴厲。
畢竟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毫無自由的囚禁,像個牢籠一般壓的人喘不過氣。
包括今天去領證,也是心不甘情不願,要不是嚴厲昨晚拿陸言行來威脅,自己也不會被迫答應。
總而言之,陸與舟渾身上下充滿着抗拒。
這種抗拒一直持續到了民政局門口,這個大門,陸與舟很熟悉,他來過。
不是偶然經過,而是特意來過。
大概是在一年前的平安夜,那天晚上天空飄起了雪花,不一會兒眼前就白茫茫一片了。
極致浪漫形式主義的向微自然吵着要出來一起看雪,把見面的地點約在了民政局門口。
陸與舟趕到的時候,向微圍着一條深灰色的圍巾對自己笑着。
興許是白色的雪花确實帶着煽情的色彩,背景又是民政局,加上向微勾起的嘴角讓陸與舟晃了一下神。
那晚的最後,向微拉着自己在民政局大門前拍了一張合照,當時向微還笑着指着照片說:“頭發上都是雪,我們白頭了。”
“我們會結婚的,對吧?”
當時自己是什麽反應來着?好像沒反應,沒點頭也沒搖頭。
不過就是那次過後,陸與舟開始考慮把向微計劃到自己的未來了。
現在時隔一年再一次來到民政局,也真的要結婚了,不過對象和心情統統都變了,陸與舟一瞬間有點恍惚。
陸與舟在發呆,一旁的嚴厲卻将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陸與舟可能只是單純的觸景生情罷了,但是落到嚴厲的眼中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只見嚴厲微微勾起唇角,道:“怎麽,想起你那小omega男友了?”
嚴厲這句話一瞬間把陸與舟徹底從回憶中拉了出來,他皺眉盯向嚴厲,反問:“這個你也調查了?”
“我什麽都知道。”嚴厲道。
嚴厲這句回答讓陸與舟臉上的神情降低至了冰點,這種毫無隐私,像一層白紙一般的感受讓人感覺極度不适,甚至不寒而栗。
陸與舟接受不了,也無法想象自己未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都要與這種人朝夕相處。
嚴厲将陸與舟眼底的憤怒盡收眼底,饑諷道:“觸景生情了?可惜,你們永遠不可能了。”
“從今往後,你的心裏只能是我。”
嚴厲這句話簡直是雪上加霜,這種帶着命令和獨專的口氣讓陸與舟心裏那口氣直接沖到了嗓子眼裏。
陸與舟憤怒的盯着面前的嚴厲看着,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攥成了拳頭,就連身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陸與舟如此激烈的反應讓嚴厲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他就那麽在意那個弱小的omega?
兩個人冰冷和憤怒眼神碰撞到了一起,下一秒就要一觸即發的時候,有人過來适時的打斷了這種氣氛。
來的是民政局高官,在報紙上露過臉的那種。
只見他點頭哈腰的對着嚴厲打了聲招呼,十分友善的出聲道:“嚴少,好久不見。”說着伸出手打算和嚴厲握手。
沒想到嚴厲只是垂眼瞥了一眼對方的手,毫無動靜,并沒有要回握的意思。
場面有點尴尬,靜止了幾分。
嚴厲這個反應夠拽,但他也确實有能狂妄的資本。
被當衆下面子的高官并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的收回了手,像個沒事人的繼續奉承道:“今天的號本來都排滿了,不過您來了,自然要給您優先的。”
嚴厲這才點了下他高昂的頭顱。
接着嚴厲就拉着陸與舟走上了專門的電梯。
到了會議室,因為嚴厲身份的特殊,要比一般人多好幾道手續。
不過嚴厲今天有備而來,該準備的資料和合議都帶上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多道手續下來也消耗了很長一段時間。
陸與舟坐在旁邊生生等了兩個小時,人都開始困倦了起來。
他起身走到透明的窗戶邊,低頭看了看外面。
民政局在市中心,車水馬龍的地方,附近就是地鐵,人流量很大。
今天嚴厲出行只帶了兩個保镖,還有路德。
所以,自己逃跑成功的幾率有多少?
陸與舟在心裏默默記算了一下,大概是百分之五十。
五五開,很好的幾率了。
要試試。
他大腦瘋狂運數着,在心中計劃着合理的逃跑方案。
一刻鐘過後,陸與舟想出了最佳逃跑計劃。
硬來還是不行,要先找個借口離開嚴厲的身邊,剩下兩個保镖就好處理了。
而且這次和上次不同,附近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逃跑成功的幾率真的很大了。
不過很有可能在逃跑後被嚴厲重新抓到,不過那是得逃跑成功後再考慮的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跑出去。
只見陸與舟重新走回了嚴厲身旁坐下,眉毛微微擰了起來,神色看起來有些許不自然。
果不其然,一旁的路德立馬注意到了陸與舟的不對勁,出聲關懷道:“陸先生,您怎麽了?”
路德此話一出,嚴厲的視線也跟着落到了陸與舟的身上。
陸與舟抿了抿唇,神色勉強地回答說:“沒事。”
“說。”嚴厲出聲發話了。
陸與舟擡頭看了一眼嚴厲,又抿了一下嘴唇,然後才回答說:“肚子不舒服,我要去廁所。”
聞言嚴厲使了個眼色,示意保镖帶陸與舟去。
接着,兩個保镖的其中一個伸手扶起了陸與舟,另一個則是跟在了他身後。
走進廁所隔間,陸與舟坐在馬桶上五分鐘,抽了三次馬桶水。
在抽完第四次的時候,陸與舟出聲說:“你們兩個,去一個幫我買藥,可以嗎?”
兩個保镖有些為難的面面相噓着。
等半天沒有反應,陸與舟又說:“我拉肚子,很難受。”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看最近嚴厲對陸與舟的态度,這個人目前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保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吧,我現在去,請您等一會。”說完對另外一個保镖使了眼色,讓他一定不能放松警惕,要看好了。
聽到其中一個保镖離去的腳步聲,陸與舟在心中估摸了五分鐘的時間,然後輕手輕腳的拿起了馬桶的抽水蓋子。
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陶瓷的,份量不輕。
不過砸一下死不了,最多頭破血流,對方還是個alpha,傷口愈合的快,就更沒問題了。
陸與舟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了蓋子,打開了門門,眼疾手快的對着保镖的頭砸了過去。
速度快,又下了狠勁,保镖沒能有任何反抗的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陸與舟理了一下衣服,拖着包着石膏的腿快速走了出去。
雖然民政局三樓是高官辦公室,但是嚴厲今天來了,不免有人會上來打招呼,自己要抓緊時間。
陸與舟拖着包着石膏的腿走下了樓梯,又走過了一條街,很幸運的沒有遇到那個買藥的保镖。
接着陸與舟走進了地鐵,剛坐了五站準備下車換乘的時候,路德笑臉盈盈的站在門口迎接道:“陸先生,和我回去吧。”
陸與舟臉色大變,立馬轉身回頭想重新做回剛剛的地鐵裏,但是跟在路德身後的保镖卻眼疾手快的伸手反按住了陸與舟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随着“滴滴滴”的聲音,地鐵門關上了。
陸與舟認命的閉了閉眼睛,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保镖友好又強制性的壓着陸與舟到了地鐵門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顯眼的停在了面前。
那是嚴厲的車子。
路德上前打開車門,保镖伸手把陸與舟塞進了車子裏,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陸與舟坐直了身子,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嚴厲。
嚴厲眼裏幽深一片,空洞深沉的讓陸與舟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滋味。
他還沒有任何反應,陸與舟甚至就想出聲求饒了,但是嘴唇卻發麻的張不開。
被這種冷飕飕的眼光盯了半天,嚴厲才張嘴出聲道:“不聽話的人,是要被綁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