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圖謀不軌
學校過兩天就要放假了,向南趁着這段時間把二手網店上的貨清了一下,然後把曹秋冬幾個人的錢各自結了,便打算挂個公告等明年再弄了。
午飯後向南接到了向北的電話。
向北問他們什麽時候放假,向南說了,向北那邊沉吟了片刻道:“我寒假要補課。”
向南天生便不是特別敏感的那種人,不然也不可能前世沈清瀾喜歡他他也不知道,但是此刻他卻有種向北在說謊的直覺,但他并沒有打算戳他,只是問:“補課要交錢嗎?”
向北的呼吸似乎一下子拉長了些,延着電話線爬了過來,“不用。”
向南嗯了一聲,又問:“那你放假後不打算先回一趟家?”
“要。”
“那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向南說,他有點吃不準向北到底想做什麽,鑒于上次秦臻的事,向南覺得自己有必要多留心一下向北最近的動向,“我寒假打算找個兼職做一下,我等你和向西放假一起回。”
向北在那頭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兄弟倆又閑話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向南仍有點納悶。
這種感覺并不常有,但每次出現必伴着壞事。
時間很快到了兩天後,班主任交代完了寒假的一系列事情,然後又統計了一下寒假自願來補課的人數。向南最開始不知道學校有自願免費補課這事兒,如今聽班主任一說,立刻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到底是去打寒假工還是回學校補課。
最後學習戰勝了金錢,向南決定補課。
比起現在多賺點錢,不如考個好大學,以後的出路會更多。
向南剛吃過午飯,正躺床上休息,封厲的電話打了進來,向南跟他說了這事,那頭的男人似乎非常高興他的決定,連聲音都比往日要溫柔許多,“你們補課什麽時候開始?”
向南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年前補兩個星期,年後初四開始補到學校上課為上。”
“好,”封厲輕笑了一聲,“補課期間住我家。”
向南:“……”
向南發覺自己越來越能自然的和封厲相處,雖然他從前跟他相處時就沒感覺不自在,但現在的這種自在是完全的放松身心的感受,向南有時候會奇怪的覺得自己跟封厲似乎并不是剛剛開始交往的情侶,仿佛認識了很久很久那種相濡以沫到沒有任何語言也不會覺得尴尬的存在。這種真正的戀人之間才會存在的感覺讓向南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不知所措。
雖然他答應跟封厲試試,也确定自己現在有那麽一丁點喜歡上了這個男人。但驟然發現這種要命的問題還是讓他有點糾結。
好在他并不是那種跟自己過不去的人,想了想無果後便放棄了。
現在聽封厲這麽理所當然的說住他家,向南除了無語之外再沒什麽別的語言能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其實補課期間,學校的宿舍是開放的,只是食堂不開而已。向南本來打算買個小鍋三餐自己煮來吃就行了,雖然學校不許用電做飯燒水,但是偷偷藏起來做也是可以的。
“就這麽說定了。”封厲見他不回答,不容反駁的說。
向南掙紮:“你們家離學校很遠。”
“我每天送你上下學。”
向南再掙紮:“被人看到不好。”
“男朋友送你上學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向南握緊了電話,最後一掙:“萬一你對我圖謀不軌怎麽辦?”
那頭許久沒有傳來封厲的聲音,向南一愣,還以為電話斷線了。然後他便聽見封厲的笑聲從無線電波那端傳來,輕柔的、緩慢的又帶着些許磨人的暧昧:“我會把持住的,向南。”
向南拿着手機的手不由一頓,幾乎無法承受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唇齒間滑出來的魅力,心髒的地方瞬間像是被千萬只螞蟻慢慢爬過,帶着一陣難以描墨的酥麻和快意。
向南在心裏靠了一聲,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封厲,你別用聲音來引誘我!”
男人略顯無辜的辯駁:“我哪有。”
向南已經無力跟他争辯,只得道:“補課前我先要回一趟家,至于補課期間要不要住你家,等咱們見面的時候再說。”封厲大概也知道再惹下去這人是真的要炸毛了,于是很幹脆的答應了。
結束跟封厲的通話後,向南倒在床上,盯着上鋪的床底發呆。
他雖然靈臺一片清明,卻不知道該想些什麽,猶如一團亂麻。
自從前兩天做了那個關于封厲的夢後,他就老是忍不住的想封厲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又是為了什麽而喜歡他?大概是小時候父母離婚的記憶太過深刻,向南始終覺得喜歡一個人是需要理由的,對一個人好也是需要理由的。若沒有任何理由,大概喜歡不能稱之為喜歡,愛亦不能叫□□。
因為當我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概可以大度的希望他能快樂。
但是,當我們愛一個人時,在付出的同時卻又強烈的希望對方也能像自己對待他那樣對自己好,即使不如自己,但是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回應也是好的。
所以面對着封厲時刻表現出來的無私奉獻和寵溺,向南總覺得自己雙腳踩在雲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摔下去,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時常從內心深處冒出來,攪得他不得安寧。
宿舍裏靜谧的空氣讓向南有點昏昏欲睡。
将睡未睡時,宿舍的門突然開了。
向南下意識的一睜眼,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背着光,加上向南有點混沌的思緒,一時間沒能認出站在那裏的人是誰。
直到對方一步步走來,走到他的床邊,向南才看清,是顏浩。
向南一怔,随即快速的從床上翻坐起來,臉上的神情倒不是戒備,只是有點意外,“顏浩,你怎麽來了?”
顏浩依舊笑得痞氣十足,自顧自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床延上,“學校放假了,我有點無聊,所以準備來找秋冬,沒想到先碰到你。”
向南沒問他是怎麽進了宿舍樓這回事,因為男生宿舍樓的樓管基本不管事的,而且顏浩本身就是學生,雖然年紀比他們比幾歲,但要混過樓管的耳目也是十分容易的。“秋冬他們打球去了,你沒打他手機啊?”
“打了,沒接。”顏浩的回答意外地簡潔,向南徒地想起顏浩的心事,大概明白過來他大概又是受刺激了,來找秋冬去喝酒了吧。
顏浩見他半天沒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發呆,勾起一邊嘴角笑:“你這個樣子讓我有點想吻你。”
向南無語的瞥他一眼,“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顏浩把手一攤,湊近過來,“誰說我在開玩笑了?”呼出的熱氣噴在向南頸間,讓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同樣的事,如果封厲做向南只會心跳加速,但對象若換成顏浩,向南卻覺得惡心,他往旁邊讓了一步,然後拖上拖鞋下了床,床上的空間那麽小,他再不趕緊跑,說不定真的會被顏浩推倒。
顏浩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不知怎麽有點苦澀。
“宿舍裏只有白開水,你将就一下。”向南把水杯遞給他,看見顏浩低垂的眉眼,再次肯定他絕對是受刺激了。若正常的顏浩應該是那種全身都是刺的狀态,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刺上一刺,別人痛了便再不會靠近了。
向南自己也有過一段叛逆期,只是因為他從小懂事,所以把這種叛逆人為的壓制下來了。宋臣也有過這樣的一段,但宋臣并不像顏浩這樣有那麽多的傷心事,所以叛了一段時間自然就過去了,做的最過分的一件事也不過就是把他爹的保險櫃撬了,然後把裏面的幾十根金條拿出來賣了,宋伯父年輕時膽子大,正趕上經濟上漲的好時候,狠狠的賺了一票。所以知道宋臣把金條拿去賣了後倒并不心疼錢,只是恨這兒子不争氣,一氣之下把宋臣吊屋中間毒打了一頓,然後把快殘了的宋臣趕出了家門。
所以顏浩的叛逆期似乎比常人更長一些,而且更迅猛一些。
“發生什麽事了?”向南在許斌的床上坐下,剛好與顏浩面對面。
顏浩轉着手裏的水杯,嘴角的弧度依舊沒有壓下去,吊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告訴你有個p用。”
向南無謂的扯了扯嘴角,“哦,既然這樣,那你去籃球場那邊找一下秋冬吧,我得複習了,你別打擾我。”
顏浩顯然被他的話一氣,手裏的杯子被握得硌硌作響,向南盯着他的表情,心裏早已笑了幾百遍,臉上卻依舊是四平八穩的模樣,“不知道籃球場在哪?要不要我帶你去?”
顏浩瞪他一眼,“咱們還是朋友嗎?”
“你覺得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
顏浩靠了一聲,“你丫真冷血!”
向南無辜的瞅他一眼,“面對大多數人的時候我是很善良的,是你的說話方式有問題,所以我才對你善良不起來。”
顏浩大概也知道自己理虧,撇了撇嘴,悶聲道:“我心情不好,陪我去喝酒。”
向南皺了皺眉,“我還沒成年。”
“沒成年怎麽了?老子12歲就開始喝酒了!走!”顏浩走過來,不由分說的抓住向南的胳膊就把人往宿舍外面帶,向南想掙紮,随後一想,自己跟個小屁孩較的什麽勁,于是溫言道:“等我拿手機和錢包。”
顏浩果真放松了力道,站在宿舍門口等向南拿好錢包和手機,然後又抓着向南的手帶着人一路殺出了男生宿舍樓。
向南在路上撥了曹秋冬的電話,那邊的球賽大概剛結束,曹秋冬喘着粗氣,“向南。”
“顏浩來學校找你了,你們在哪兒呢?”
曹秋冬大概有點意外顏浩會來,默了一下報了個地方,“你帶顏浩過來這裏吧,丫大概心情又不好了。”
向南和顏浩到曹秋冬說的那個靠近學校大門的花園的時候,曹秋冬和許斌葉偉三個人正坐在花壇邊上休息,顏浩雙手抄在口袋裏,走過來踢了踢曹秋冬的小腿,“喝酒去!”
曹秋冬從花壇上翻起身來望了他一眼,額前的劉海上汗水還沒幹,“喝什麽酒啊?上次我爸知道我喝酒了之後扣了三分之一的生活費。”
顏浩無趣的又往他小腿上踢了踢,“是哥們就去。”
曹秋冬把視線從他臉上移到向南身上,向南回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曹秋冬認命的嘆了口氣,“現在才下午兩點鐘呢,先吃飯吧。”許斌和葉偉趕緊附和,他們剛剛運動了一個多小時,中午吃的那幾兩米飯早就消化完了。
于是等曹秋冬三個人回宿舍換了身幹淨衣服後,一行五人才慢悠悠的出了一中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