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五:對不起,我們走錯了世界的大門
安于淵和寧夏初在之前經歷了機甲和獸人世界的折磨以後,再次穿越的時候,終于來到了一個正常的現代世界——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這裏的人們穿着打扮雖然頗有些與衆不同,人人皆是長發不說,衣飾也皆帶點古風,不過也都是經過現代化改良過的,在美觀的同時也方便日常的行動,看着很是清雅簡潔。而通過這裏的設施也不難看出這裏就是一個與他們穿越之前的世界科技文明水平大約相仿的地方,既不超前,也不落後。
這讓安于淵他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個崇尚古風的現代社會?這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制的有木有!他們頓時滿懷信心的覺得,自己這次肯定可以非常适應并且快速的融入這個世界,平靜無波的度過這三年了。
他們真的萬萬不想再像之前的世界裏生活的那樣“高調”了。
……真的好心累。
信心滿滿的略施法術換上了相仿的着裝,安于淵和寧夏初心情愉快的就直接邁步上了街道,想要進一步了解這個世界。
然而很快,殘酷的現實就讓他們頓悟了自己的天真。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路上的行人盯來盯去以後,安于淵和寧夏初就算是再遲鈍這個時候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妥了……等等,他們究竟是哪裏表現的不對?
或許是安于淵和寧夏初的表情實在是太茫然,簡直就像是迷途的羔羊般惹人心生不忍,終于,路過他們的一個老人實在是看不過眼,無奈的招了招手,将兩個人引到了靠邊的角落,低聲問道:“你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傻孩子,來京都之前家裏人都沒有教過你們嗎?這裏可是最講究禮儀的……你們這個發式到底是怎麽回事?”
——發式?安于淵和寧夏初面面相觑了一下,完全不明所以。因為同是現代來客,他們都不耐煩在頭發上下什麽功夫,所以一直以來,在古代的時候,他們的頭發都是直接束起弄成修士們最常見那種樣式,再加以發冠固定,既簡單又清爽。
當然如果是在現代,那就更簡單了,短發就足以。
這還能有什麽問題嗎?不過左右環顧了一下,他們倒确實發現,路上的行人裏,那些女子就暫且不說了,其他的男性們好像真的并沒有留他們這種樣式的存在。
眼看着安于淵和寧夏初兩個人的表情愈加疑惑,老人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雖然心中愈發奇怪看安于淵二人的衣着和氣度顯然并非粗莽之人,為何卻連這種常識都不懂,卻也并不忍心看他們繼續迷糊下去,只好再次開口,講的再明白一些:“你們這發式實在是古怪的緊,竟讓人根本看不出你們的究竟是未婚還是已經有了妻主。”
妻、妻主?!這名詞究竟是個什麽鬼!
#這兩個字分開我每一個字都認識,然而拼在一起以後,我為什麽就完全看不懂了。#
老者卻全然不知道安于淵和寧夏初心中的驚訝,而是極為好心索性一次性為他們解說到底:“你們看,你們右前方的那位公子就是未婚,而你們左前方的那位公子顯而易見他就已經成過婚為人夫婿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說道:“……你們也莫怪那些女子們總是頻頻投過視線來。這不是說她們就如何輕浮了,實在是你們二人長相皆是一等一的好,卻又讓人分不清是否單身,她們既心儀于你們卻又不敢上前搭讪,是以才忍不住觀望來觀望去猶豫不決。”
……等等,用“輕浮”來形容女子,用“被搭讪”來形容男子?!這難道不是搞錯了什麽嗎?
安于淵和寧夏初不死心的循着落在他們身上的那些視線望回去,果然看見那都是些年輕女子,見他們看過來雖然愣了一下,卻都溫文有禮的微笑着點了點頭示意,有一個年齡尤其小看起來活潑點的甚至還流露出了受到了鼓勵想要走過來的意圖,頓時安于淵和寧夏初打了個寒顫,果斷收回了目光,再也不看向她們了。
……這種詭異的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弱勢群體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飛升期修士的尊嚴呢?!
……
被老者一番科普過後,幾乎已經接近石化的兩個人終于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是,這個世界其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在于它的性別是倒置的啊!
這裏是一個神奇的女尊世界啊摔!
崩潰都已經不足以描述他們內心的情緒了。勉強維持儀态謝過了老者的一番好意并且告別以後,安于淵和寧夏初再也淡定不能的立刻快步走出了這個繁華的地段,屏蔽了所有人的視線以後,直接使用了隐身咒幾乎是狼狽的逃開了。
什麽未婚已婚還是妻主什麽鬼的,都先一邊去吧,他們現在只需要靜靜。
……
過了一些日子,他們終于大概把這個世界的情況摸清了。
這個世界從古到今都是女子為尊,女主外男主。雖然現如今社會發展到現代了,男子的地位大大提高,法律也已經開始提倡人人平等,但是多年的舊習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女子的地位一般還是比男子要高,行事上也更為主動方便一些。
同時,一些舊時的稱呼也就繼續沿用下來了,比如說“妻主”、“夫郎”什麽的……當然,小侍什麽的現在是沒有了,畢竟現在是嚴格的一夫一妻制。只不過男子在婚戀上的自由度還是低一些,這從男子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發式講究,而女子卻沒有就可以看得出來。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最、最可怕的是……這裏的男人會生孩子。
是的,傳說中會生孩子的男人這一神奇物種在這個世界遍地都是。
安于淵和寧夏初發現了這個事實以後,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裂掉了……這個世界的男人為什麽會有這個功能!
同時從此再也不能直視這世界裏的妹子們了有木有!
不過,偶爾、只是偶爾,寧夏初會忍不住想想要抓一個本土的男子過來看看,研究一下他的身體構造,然後……咳咳,看自己還有沒有潛能可以改造一下?
其實,他還是蠻想給自家的獅虎虎生猴子的嘛……
只不過他的這個念頭被安于淵捂着心口非常嚴肅而且果斷的打消了……讓寧夏初大着肚子?哦,趕緊算了吧,這畫面實在太美,他連想都不忍去想。
而且不說這究竟可不可能,大的這個就已經這麽鬧騰了,要是再來個小的,尤其是可能會随了寧夏初的性子……熊孩子什麽的,他養一個就真的夠了,不要再多了!
……
就算對這個世界再玻璃心,日子還是要過。
安于淵和寧夏初本想是找個深山老林臨時建個洞府,湊湊合合把這三年熬過去算了……但是現代世界就是這裏不好,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一定水平不說,人們還特別熱愛探索,凡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幾乎都已經被各種開發過了,就算偶有人跡罕至的地方,那環境也必然是極惡劣的。
對于前者,安于淵和寧夏初沒有住到各種旅游開發區供人圍觀的癖好,而對于後者……好吧,雖然到他們這個程度生存環境什麽的已經根本不重要了,你就是把他們扔到月球上兩個人大概也能活的好好的,但是呢,他們就是不想這麽委屈自己,天天對着荒涼至極的景色發呆怎麽破……
三年這個世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是,他們是可以閉關,但是這可就拿不準時間了,一旦醒來的時候超過了時間,那還要再等下一個三年,簡直得不償失……所以很無奈,他們還必須時刻保持着清醒的狀态。
這樣說起來,日子過的就遠不是那麽快了。
……尤其,這個世界雖然奇怪了點,但是好歹是是目前為止他們唯一抵達的現代世界,對現代文明想念已久的兩個人覺得自己完全不能抵抗這種誘惑……
于是兩個人一咬牙還是決定要入世。不就是一個“鏡花緣”的現代版嗎?有什麽好怕的,就把這個世界的女子當做男人看待,把這個世界的男子當做女人看待就是。
——這并不難,雖然這個世界的女子們容貌各異,甚至也不乏嬌柔的,但是大多身上都自帶一種英氣,利落非常。而這個世界的男子呢,雖然打扮上并不至于特別娘,卻往往模樣都偏秀氣俊美一點,不可能有什麽類似于肌肉男的存在,而且往往他們的氣質也都極為溫和,鮮少有什麽暴脾氣。
于是兩廂對比之下,差異尤其明顯_(:)_。
……
抱着這種心态,安于淵和寧夏初默默的給自己分別弄了一套身份證明,在這個名叫京都的國之首都買了一套房子住了下來,然後對外聲稱兩個人皆是自由工作者,在網上掙錢,這樣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出去“工作”了。
甚至他們就像是真正的居家過日子一樣,經常外出購買各種食材。對此,為了不讓鄰居産生懷疑是一方面,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則是另一方面。
不用進食不代表不喜歡進食,索性他們現在有着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自然不如研究一下人生的終極奧義——美食。
更何況,寧夏初暗搓搓的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獅虎虎,心中堅信,當初自己就是憑着美食才釣到了獅虎虎對自己第一絲好感的!
現在嘛,不如重溫舊夢?嘤,也不知道手藝到底荒廢了沒有,必須拾起來!好不容易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技能呢。
對于寧夏初突然燃起的對于烹饪的狂熱,廚藝一般的安于淵既然在廚房這個陣地裏沒辦法有力的支援自家蠢伴侶,他也就只能無奈地把采購大權攬到懷中,幹一些後勤保障的活了。
而這一天,當他跟平常一樣出門采購的時候,他敏銳的感受到了某道視線的不同。
在這個世界生活也有一段時日了,相較于一開始的無措,安于淵早已經習慣身邊女子們投過來的視線,并且能夠不以為意了,哪怕是這裏姑娘們“豪放”的着裝呢,他也已經修煉到可以視而不見的程度了……是的,因為長久以來女子為尊的風氣,這裏的姑娘們對于衣着并不是很“看重”……而且為了避免麻煩,他和寧夏初商量以後,彼此出門的時候是心中憋着一口血都束了一個已婚發式的,反正他們兩個确實是有伴侶的。不過好在雖然心中微妙異常,但是這個發式本身并不奇葩,也并不女氣,就算放在前世也都可以用上儒雅一詞來形容,這讓他們接受起來心裏好受了一點。而且或許是崇尚古代禮儀的緣故,這些女子往往都很守禮,見此心中就算是再有绮思也絕不會找上來打擾了。
不過今天的這一個好像卻格外的不知進退……安于淵覺得自己都快被那炙熱的視線給烤熟了。
他回頭看了一下,那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高高豎着馬尾,相貌在他本身的世界大抵是太過英氣了,五官立體到有些淩厲,然而在這個世界卻是剛剛好,算是長相很不錯的了。
……不過怎麽還感覺有些眼熟?真是奇怪了,他在這個世界應該是對誰都一樣陌生的才對。
而看到安于淵若有所感的回頭發現了自己,那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她直接走到安于淵的面前,很有些緊張的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好。”
這土氣到掉渣的開場白倒是讓安于淵有些忍俊不禁,尤其看她的年齡實在不大,還是個孩子,更是連心中的防備也放下了少許,他揚了揚眉問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我之前在街上就見過你,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女孩說話有些期期艾艾,明明是已經頗具禦姐雛形的長相,此刻卻違和的搭配上了蘿莉的屬性,反差之大讓人囧囧有神,莫名的,安于淵想起了自家的那只蠢伴侶,他可不也是那樣,明明是很俊朗的外表,內裏卻就是一個小蠢萌。這種熟悉感讓他對于小姑娘更是多了一分親切。
而且這個時候,他也已經回想起了他究竟是在哪裏見過這姑娘了……當初他和寧夏初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街上那個差點走過來的女孩子不就是她嗎?
——好吧,這次她到底還是走過來了。
“嗯。”因為感受不到她的惡意,于是安于淵點了點頭算是做回應,不過她還是沒說她究竟想幹什麽,是以安于淵再追問了一句:“所以?”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認識你,和你說說話。書上說,一個人若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接連碰見另一個人兩次,那他們必然是有緣的,我覺得我們就很有緣。”她苦惱的撓撓自己的腦袋,急忙解釋道:“啊,那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是……”她擡頭瞅了一眼安于淵的頭發,“就只是覺得你很好看,也莫名很想讓人親近,就、就像是親人一樣。”畫蛇添足的加上最後一句以後,她自己都有點尴尬,有點後悔自己非要湊上來說話的舉動了,不然要是被人誤會了可怎麽辦。
她寧願遠遠的看着他,也不想被他誤解啊。
這樣一想,她就更委屈起來了,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之前讓父母那麽失望也就算了,現在還鬧出了這種烏龍來。身為女子,她倒不至于脆弱的哭起來,但是不自覺地握緊的拳頭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這下倒是安于淵哭笑不得了,身為修士,他對別人的情緒比較敏感,當然知道她沒這個意思,不然他連理都不會理睬她的。更何況這還是個孩子呢,光論年齡,他都可以做她的曾曾……曾祖父了。
感受到這孩子低落的小情緒,安于淵無奈地笑笑,低聲道:“嗯,我知道,沒關系的。”
我明白你想要表達的意思……雖然也許依舊和“你是個好人”這句我做夢都想擺脫的話脫不了關系_(:3」∠)_……算了,習慣就好,萬事随風去。
總之,溫柔的告別了女孩繼續行進以後,安于淵本以為這件事到此就算是已經告一段落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等一個小時後他再往返回來的時候,這個少女居然還站在原處。此時她正垂頭喪氣的靠着電線杆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腳下,一副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失了方向,正等待着別人去拯救的樣子。
此刻正是飯點,夜上華燈,繁華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走動着的都是人流,她獨自混在其中,就像是奔騰的大海上靜止的一艘小船,既顯得格格不入,也襯得她整個人更為寂寞起來。
這個時候,她并沒有看見安于淵。可是本可以直接走掉的安于淵看着她這副模樣卻難得有些不忍心起來,回想起她那句有緣不有緣的話,倒覺得說的有幾分道理了。修士本就是比凡人們更看重緣分這種東西的,也往往随心而行,他于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過客,卻接二連三的碰見這個小姑娘,這要說沒有緣分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既然如此,不應了這份因果,倒像是他非要和自己過不去似的。
想清楚以後,安于淵便徑直走向了女孩。
……
一番詢問以後,安于淵不禁嘆息着在心中道了一聲果然。
他就知道自己是一個麻煩體質……這個少女名叫顧游邈,十四歲,職業本來是學生,但是,就在今天,她剛剛自己轉職成了離家出走人士,現在正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中。
至于原因,不用問安于淵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肯定是與她的父母有關。
而看着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樣子,安于淵不禁心頭一軟。哪怕明知道這個世界的女孩子并沒有這麽嬌弱,但是安于淵也幹不出親眼看着一個未成年露宿街頭的事情來,正好他們買的公寓空間很大,再多一個人也是綽綽有餘……
反正把人撿回家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幹了,收留未成年離家出走少女這種事他也已經一回生二回熟了……再來一回也沒什麽的……吧?
正好給寧夏初找點事情做做……他不是想要孩子嗎?先把這只大一點的小鬼養好試一試?
——雖然我并不看好你啦。
“那你就這樣在外面游蕩也不好……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去我家臨時呆一下的。”
說話的時候,安于淵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詢問然後解釋一二的準備的,畢竟現在世界上騙子的手段層出不窮,大家有所防備是必然的事情,尤其像這樣直接邀請陌生人到家裏去,別人會覺得反常也是應該的。
而且換個角度說的實在一點,不僅是被邀請的人要警惕,主動邀請別人冒的風險也更大。
也就是他和寧夏初了,因為實力足夠的強,所以行事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顧忌,反正無論出現什麽情況,他們都可以确保自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危害。不然你要是換一個本土的男子試試?打死都不會這麽做的。
卻沒想到,他打好腹稿的一套說辭根本就沒有派上用場。聽了他的話以後,小姑娘的眼睛晶晶亮着連連點頭,一邊說着那還真是麻煩了,一邊卻毫不猶豫的當下就微笑着小步挪着靠近了些許,就像是生怕安于淵臨時反悔她又被丢下去一樣。
小姑娘的态度之爽利,讓安于淵已經含在嘴裏的話不由得全都默默地咽了下去。他心中感嘆了半天現在的孩子真好拐,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怎麽會。”她卻明顯不以為意,壞人的眼神哪裏會有他這麽溫柔且清澈呢?她雖然只有十四歲,因為家庭原因,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卻并不少,在識人上可是有着莫名精準的直覺的,“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可惜她這個“好”這個字還沒出口,已經預感到了什麽的安于淵就已經木着臉默默地轉身掉頭就走了,顧游邈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是很有眼色的立刻閉緊了嘴巴趕緊跟上了他的步伐。
于是安于淵就這樣心塞塞地身後綴着一個小尾巴回了家。
……
開門的時候,一打眼就看到了自家獅虎身後跟着一個陌生小姑娘的寧夏初默簡直是目瞪口呆的,尤其在知道這姑娘可能要在他家住下以後,更是默然無語。
這種找上門的節奏感究竟是怎麽回事?師父不過是出了一趟門沒錯吧,怎麽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就變成了兩個、……師父,你這喜歡撿人回家的性子換了一個世界也真的是毫無改變呢。
他懊惱極了,嘤,既然知道相較于這個世界的審美來說,師父這樣的容貌更為受歡迎,他就不應該放獅虎虎獨自一人上街的!這跟一份美味直接在街上大搖大擺的邀請別人來品嘗有什麽區別嘛嘤嘤嘤qaq!現在可好,引來了這麽一個家夥!
人家都是七年之癢什麽的,難道他和獅虎虎之間要來個兩百年之癢不成?
對于膽敢跟自己搶獅虎虎的家夥,寧夏初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的,而且在這個世界……對剽悍的本土女孩子哪裏用得上憐香惜玉這個詞嘛啊摔!她們不來搶親都算是好的了好嗎!
安于淵對寧夏初了解極深,一眼看過去就明白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麽,頓時啼笑皆非起來……不由走過去一個爆栗敲在寧夏初的頭上,同時秘密傳音道:“亂想些什麽呢?想想我們的年紀,和一個小不點兒計較這些你不覺得很是荒謬嗎?”
寧夏初呆了一下,也終于反應過來了。這裏不是他們的修真世界,修士都是老怪物,幾百上千歲卻依舊保持着年輕的容貌。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世界,人的年歲和模樣是始終同步的。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十幾歲少女。
光論年齡,确實是個小不點兒,連他們的零頭都算不上,确實還算是一個孩子……而且他家獅虎的口味也絕不至于那麽重到去老牛吃嫩草,這樣想着,深知自家師父心性的寧夏初倒是把心放下來了,畢竟當初自己也只是比獅虎小了不到三十歲,師父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呢——其實若是不考慮穿越以後大家都換了個身體的事情,光論心理年齡的話他們之間的差距也不過只有十來歲而已,可這在修真界也還算是個事兒?
是以現在師父更不可能會跟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來個“忘年戀”之類的什麽鬼了。
發現女孩不僅對自己毫無威脅,自己反而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以後,寧夏初讪讪的趕緊主動給進門以後就局促的傻站着的小孩兒遞了雙幹淨的拖鞋,又引着她在客廳坐了下來。
此刻正是該做飯的時候,寧夏初早已經把其他的配料都準備好,就等着安于淵采買回來的新鮮食材了,此刻也不耽誤時間,客套的交代了幾句以後,就趕緊滾回到自己的戰場去了……正好躲一躲自己羞愧的小心髒。
卻沒想到顧游邈正不好意思自己要白吃白住呢,見此也連忙跟了進去,洗了手尴尬的想要打個下手。
她雖然沒做過菜,但是幫些忙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本來從禮儀上講是絕對不應該讓來客動手的,但是顧游邈人都跑進來了,寧夏初也不好再趕她出來,尤其看她臉上的小表情,這個時候不讓她幫忙倒像是故意要讓她心中不安一樣,于是寧夏初也就只好非常有領導風範的揮揮手,收下了這個打雜的小弟……啊不、小妹,然後分配給她最輕松簡單的活計來。
……但是,結果卻是萬萬沒想到。寧夏初簡直恨不得穿越時空回到之前,給腦抽到默許這姑娘幫忙的自己一鍋蓋。
洗個碗也能夠如此笨拙甚至驚險萬分的人才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了……而且她切菜切的也不是菜,而是自己的手指吧!看她在廚房裏呆着簡直就像是在看雜耍一般的膽戰心驚,她這種情況簡直可以稱為是和廚房從根本上就八字不合吧……
偏偏看着一臉傷心的姑娘,寧夏初還什麽重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這個世界的女孩就相當于他們世界的男孩,笨手笨腳不擅廚藝什麽的所以也可以理解?畢竟就算是在他們自己的世界,像他這樣廚藝超群簡直帥氣到無可救藥的存在也是不多見的嘛……哎,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投喂獅虎虎,奪得他的心!
看着一臉沮喪的顧游邈,寧夏初好言好語的終于把人給打發出去了,交給了圍觀全程笑的無奈的安于淵去帶小朋友愉快的“玩耍”一會兒。偏偏臨走時,她還戀戀不舍的望着廚房一步三回頭,讓寧夏初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抽搐,別看了別看了,你喜歡廚房可是明顯廚房不喜歡你啊,這種單向暗戀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
好不容易享受完美味的飯菜,三個人就這樣在客廳閑坐了下來。
之前在飯桌上一直嚴格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語規則的顧游邈,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心頭的疑問局促地發問了。
“你們家裏,只有你們兩個人嗎?竟是連一個女子都沒有……?”
在就餐前,她被安于淵帶着去暫時安置房間的時候她就已經很好奇了,要知道這房子裏滿滿的都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再也沒有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屋子裏好像都是男子的東西。
這讓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女子的顧游邈還有點尴尬。
“……對。”安于淵和寧夏初對視一眼,都對她的這個問題有些無奈。
你尴尬個什麽,再怎麽樣我們都是有伴侶的人,看不上你這個小豆芽菜的……
“可是你們明明……”她疑惑地掃了一眼安于淵和寧夏初兩個人的頭發,然後突然若有所悟的一拍手:“我明白了!”
就是因為他們是兩個男子,沒有女子撐腰,又不是本地人,所以這個時候他們才更要表現的好像有妻主的樣子!
可她還是壓抑不住驚奇小聲的問道:“那你們多不安全啊……你們又都長得這麽好看……”她頓時滿眼都是你們太柔弱的同情眼神,看的安于淵和寧夏初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繃不住了。
不安全個鬼啊,這世界上能夠讓他們感覺到不安全的人根本就沒有出生呢!
也就是他們早過了中二期,在這個世界也停留不久不願生事的緣故了,不然換個跟他們實力相當的其他人,這個時候恐怕早就已經開始目标是星辰大海的征服世界了。
不過下一刻,小姑娘卻神情一亮氣勢一變,就好像想到了什麽,滿眼撲騰着的都是“我來保護你們”的使命感了。
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而不只是吃白飯的了!
“那在我借住你們家的期間,你們的安全就讓我來保證吧!我雖然年齡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個女子的。”
安于淵和寧夏初眼神交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保護他們?好一個大女子主義的小姑娘,不過人倒是還不壞,還有點可愛。
而且寧夏初看她這樣信心滿滿,也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滿臉不相信的樣子開口道:“就你?”他掃了一眼顧游邈的小身板,“你确定嗎?”
顧游邈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的體格确實稱不上健壯,不說別的,就連體育課的成績每次也都是堪堪達到及格的樣子,這樣一想,好像确實沒有什麽說服力的樣子。
她硬撐着小聲辯解了一句:“可是我的力氣應該比你們大。”
寧夏初一挑眉,視線一轉落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起身一只手就簡簡單單地把它提的高高的,然後回頭看着顧游邈笑了笑道:“莫說我,我師父能比我做的還輕松。”說着他示意了一眼安于淵。
對于修士,尤其是劍修來說,這不都是小意思嘛,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而早在他單手把沙發提起來的時候,顧游邈就已經吓得呆若木雞了。她确實也能勉強把那個沙發弄起來,不過那要雙手抱着使出全身的勁才行,而且也只能離地一點點罷了……
#這與說好的不一樣!#
說好的男子柔弱呢?說好的女子天生力氣比男子大呢?
粑粑救命!我的世界觀碎了!
……
而閑聊中,伴随着顧游邈三觀的不斷破碎又重組,安于淵和寧夏初也從她的口中套出了更多的訊息來。
或許是因為對安于淵和寧夏初沒有防備,或許是因為受到的驚吓太大以至于傻掉了所以有問必答,總之安于淵和寧夏初很快就理清楚了來龍去脈。
小姑娘離家出走的原因既是因為和父母吵架,卻又不是因為和父母吵架……一方面父母明确表現出來的對她的失望确實刺痛了她,一方面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讓家族蒙羞了。
按照她的說法,她家是一個很有名望的大家族,從古時一直延續到了今天,歷經多個朝代而不倒,甚至在社會體制早已改變的今天,雖然在外名聲不顯低調的很,但是在上流社會內裏也依舊滿是榮光。
顧家女兒多英才,唯獨她一個不是,天資極其一般,而偏偏她這一個不成器的,還就是顧家這一代族長唯一的女兒。
她壓力很大,于是萬事小心翼翼,然而越是小心拘謹越是出岔子,而越是出錯,她的壓力也就更大了,這已經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我寧願我是個旁支的,甚至不要姓顧……顧家這一輩孩子那麽多,怎麽偏偏是我,托生成了父母的女兒。我的存在有什麽意義呢,一點也不優秀,顯然将來擔不起重任,只能讓父母傷心。而且我還占據了繼承權,讓其他優秀的顧家人不能上位……這也就是我們家了,大家都行事溫和而且有底線,若是換個家族,像我這樣沒有才能的繼承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怎麽死的了,總會有辦法讓我消失的。”
“我就想着,與其像這樣仗着大家的善意繼續賴下去,還不如我不給大家添麻煩,自己消失就好了……再或者,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再回去,雖然,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畢竟,就連剛才做飯的時候我想要幫忙,都差點搞砸了一切。”
……
聽到她的講述,其實按照安于淵和寧夏初的想法,這孩子其實也并沒有就真的差到那樣不可救藥的地步去,只是她身邊的人都太優秀,于是襯得她黯淡無光起來了,而她越想補救就越放不開自己,于是越來越糟糕。
若是她生在別的人家,說不定還就真的活的自信且滿足。
“所以說,若是我們勸你回家,你肯定是不願意的。”安于淵明知故問的開口道。
“……是的。”顧游邈點了點頭,然後又趕緊解釋道:“我不會一直賴在你們家的!等我找好了落腳點我就……”
安于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還未成年,想一個人生活哪有那麽簡單。”
顧游邈想要反駁,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安于淵在這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