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曲 (1)
#肖野狗男人#
看到這個話題後,徐甯立刻給孫策的扮演者餘溪景發過去了通訊,“明明是三個人的故事,卻偏偏沒有我的姓名。”
餘溪景收到通訊後:“……”
都是圈子裏的人,餘溪景自然知道如何回應才是最合适的,直接将徐甯發過來的消息截圖,上傳社交網絡。
看着滿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和熱度飛速上升的話題,餘溪景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肖野發了社交動态後,《戲說三國》的演員們紛紛響應,為電視劇的播出貢獻自己的力量,一些平日裏的小透明也借着這個東風刷了一把臉,粉絲量小小地上漲了一波。
除了對面的《戲三國》,所有人都很開心。
《戲說三國》正式播放當天,徐甯焦躁地不停在房間裏踱步。
尤雪雲直接跑去了唐德那裏,以需要安慰為理由,成功留宿,順便拉上了豐晗豐老先生一起等更新。
肖野回了赫爾星球,小姑娘肖譚和她的好朋友寧飛難得沒有泡在全息游戲裏練習,一起湊到了肖野的身邊,期待着電視劇的播出,肖闊切好了水果,捏了捏自家女兒的手臂,“壯了,不錯。”
“爸爸!快看!開始了!”
肖闊立刻轉身往小姑娘的身邊一坐,“來了!”
薛祐盯着光屏上的時間,在心裏默默地倒計時。
議事廳內,謝雲琢看了一眼時間,提前讓衆人下班了。
而此時,無數人正和他們一般,等候在各種電子設備前,期盼着電視劇的開播。
晚上八點,光屏上準時出現了《戲說三國》的片頭曲。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熟悉的音樂,熟悉的歌詞,仿佛一瞬間将薛祐拉回了曾經。
然而,那些與記憶中不同的演員,再次讓薛祐清醒地認識到,這裏,已經是未來。
《戲說三國》也和薛祐曾經記憶中的《三國演義》有明顯不同,雖然拍的都是三國演義,然而在劇情的取舍、節奏上,都根據現在觀衆的口味,進行了改編。
但是總體而言,演技在線、節奏舒适、劇情考究,對于穿越前被“喂屎”多年的薛祐而言,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星際網絡上,觀衆們對于《戲說三國》的評價也十分不錯。
甚至有不少只看電視劇的觀衆被吸引着去看了原著,也有人不耐煩看小說,直接下載了《亂世》,準備去親身體驗一把!
當然,也有不少觀衆選擇看完後再去看另外一部名字極其相似的《戲三國》。
要不然怎麽說,貨比貨得扔呢?
先看了《戲說三國》的人,本着意猶未盡的想法,去看了《戲三國》,就如同原本吃了一頓美食大餐的人被憑空喂了一口土。
而原本先看了《戲三國》再去看《戲說三國》的觀衆則直呼“自己的眼睛被拯救了。”
如此懸殊的評價,不由得引起吃瓜群衆們的好奇。
“真的有那麽爛嗎?不都是根據《三國演義》改編的?有底子在這裏,再爛還能爛到哪裏去?”
“相信我,這編劇絕對是在用腳後跟改編!”
“呵呵,樓上你實在是太委婉了,他分明是在致力于把花改變成屎。”
“其實吧,如果看成是一部遠古時期的愛情片,倒也能看的下去,畢竟臉确實好看。”
“打着遠古戰争片旗號的愛情片?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投訴它貨不對板了?”
“我出于好奇去查了查這《戲三國》的編劇和導演,傅生城,崔始青,他們的代表作品,你們自己看。”
“嗯?這都是啥?我怎麽一部都沒看過?”
“誠懇建議,沒看過的,千萬不要去搜了看,不然你的眼睛會瞎掉的,甚至會懷疑他們的智商。”
“……你這是……受害者?”
“貨真價實。”
“真有那個時間,何必去污染自己的眼睛呢?我已經打開了《龍夏的失落王國》,最近游戲推出了《戲說三國》同款,《亂世》我玩兒不來,還是給我家寶貝女兒買買買好了!”
話題瞬間被帶歪,《龍夏的失落王國》玩家立刻開始興致勃勃地讨論起了新衣服。
然而,看到這些評論的傅生城卻氣得想要砸了自己的通訊器,“簡直是欺人太甚!”
傅生城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徐甯和尤雪雲居然會将播出的時間和《戲三國》定的一模一樣,他明明,他明明打聽過,徐甯原本看好的時間在一周後的!
播出時間一樣就一樣吧,但讓傅生城無法接受的是,現在網上讨論的全部都是《戲說三國》,偶爾零星幾個讨論《戲三國》的,很快就會被拉過去,然後就再也拉不回來了!
而更讓傅生城氣憤的是,就《戲三國》那麽零星的熱度,徐甯和尤雪雲居然都不肯放過,因為名字太過相似,所以現在是主要出現了三國這兩個字,衆人默認的就是徐甯導演,尤雪雲改編的《戲說三國》,而不是《戲三國》!
相當于傅生城所改編的《戲三國》熱度完全給蓋住,吞噬了。
一想到這裏,傅生城就忍不住埋怨崔始青,“如果你當初沒有非要改名,現在我們好歹還會有點兒水花。”
崔始青,也就是《戲三國》的導演,和傅生城也算是老相識了,此時聽到傅生城埋怨,崔始青立刻就炸了。
“怎麽,當初我說要改的時候,難道你沒同意嗎?”
不等傅生城反駁,崔始青接着嘲諷道,“當初想要蹭着別人熱度的時候,你怎麽就沒想過會不會被反噬?現在直接被對方的熱度給覆蓋掉了,你就開始推脫責任了?”
“傅生城,你怎麽這麽會想好事兒呢?感情便宜全都應該你占是不是?”
這一場鬧劇,不僅僅是傅生城以前的作品被無聊的觀衆們拉出來鞭屍,崔始青也不例外。
而和傅生城比較起來,崔始青甚至要更加頭疼,他最開始對于這個劇本确實是寄予厚望的,誰知道傅生城居然這麽不争氣!
甚至,不少參加了拍攝的演員已經開始後悔了。
而其中,最後悔的,或許就是方一鏡了吧?
費盡心機,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方一鏡忍不住再次将通訊撥給了谷桃,聽見對面接了起來,他的心一顫,“小桃?”
然而,對面傳來的聲音卻不是谷桃,而是另一個女人,她的聲音幹脆利落,“方先生,我是谷桃的經紀人,邬清。”
邬清?
方一鏡聽過這個女人,娛樂圈內的金牌經紀人之一,他故意親近谷桃,本身也打着邬清這個人的主意。
但是現在,方一鏡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計劃,或許是要落空了。
“邬女士,你好。”方一鏡整了整自己的思緒,“請問,小桃呢?”
“她就在我的身邊。”邬清沒有隐瞞,“但是,你不用想着和她說話了。”
方一鏡立刻皺眉,“邬女士,您這樣不太好把?小桃是一個人,她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我拿來賺錢的工具?”邬清嗤笑一聲,“我就算是拿她賺錢,那也是合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着的,可不像是方先生,試圖用愛情讓她成為你網上爬的跳板。”
“《戲說三國》的成績,你也不瞎,看到了嗎?”
方一鏡沉默,他如何能不知道,甚至內心深處,他也是隐隐在後悔,如果……如果他沒有離開劇組的話,會不會……會不會現在這一切都是自己的?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種下了什麽因,自然是得到什麽果。
邬清打發了方一鏡後,将通訊手環還給了谷桃。
然而,在她離開之前,卻被谷桃給叫住了,“邬姐。”
“嗯?”
“如果……”谷桃遲疑着開口,“如果那時候沒有任性,現在……”
“不會。”邬清斬釘截鐵地道,“如果你和方一鏡都沒有搞出這麽多的幺蛾子,徐甯的《戲說三國》或許會火,但是不一定會像現在這樣火。”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徐甯還要感謝你和方一鏡。”說着感謝,但是邬清的語氣裏卻是明顯的嘲諷。
***
随着播出集數的增多,星際網絡上,對于《戲說三國》片頭曲的讨論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主題曲聽起來有些蒼涼啊。”
“這曲調不怎麽常見啊,有學音樂的嗎?能不能聽出來是哪位老師的手筆?”
“拉了一下片頭,截圖出來了,填詞:楊慎;譜曲:谷建芬;演唱:簡照,我就認識一個簡照,另外那兩個人是誰啊?”
“我也不認識_(:з”∠)_”“好家夥,徐甯導演,你到底還有多掃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肖野一直捂到最後才說,結果剛開播又扔了個驚雷出來。”
“剛拿給我老師聽了,說這有古曲的風格,他甚至懷疑,這劇組是不是直接複原了一首古曲。”
“古曲?”
面對星際網絡上的議論,徐甯也有些懵逼。
在準備《戲說三國》主題曲的時候,徐甯原本是想請音樂界的老先生出手的,但是薛祐卻堅持要用這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連詞帶曲,全都不落。
徐甯原本還有些不滿,不過聽了人工智能模拟的de摸後,沉默了一會兒,直接拍板定下了這一首,無他,合适罷了,于是,找人編曲立刻就變成了找人演唱。
只是,徐甯沒有往被複原的古曲上想,此時被無數人“轟炸”,徐甯導演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直接将通訊撥給了薛祐。
“複原的古曲?算是吧。”薛祐沒否認,“怎麽了嗎?”
徐甯不由得咋舌,“你到底是從哪兒淘來的?”
薛祐:……
這可讓他怎麽說,說他是從系統那裏兌換來的嗎?
不過,《滾滾場景東逝水》這首曲子在薛祐的前一世傳唱度太廣了,就算沒有系統的兌換功能,薛祐也能自己給唱個七七八八,不過,為了避免麻煩,他幹脆直接将曲譜給兌換了過來。
“就……”薛祐想了想,“你也知道我是古文明研究專業的學生嘛,對這些遠古時期的東西,确實是有些研究的。”
徐甯也沒有再深究,“不少老先生都找到我這裏來了,詢問我這一首古曲到底是誰複原的,我怎麽說?”
薛祐摸了摸鼻子,“你就說,是我意外獲得了一份曲譜吧,嗯……從別人那裏收購來的儲存器中獲取到的。”
也多虧了陶暄白陶教授,不然的話,薛祐還想不出類似的理由來呢。
徐甯正想說好,但是瞧見自己通訊器上最新接到的那一條消息,他又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立刻将薛祐賣了個徹徹底底。
宋意珩,國寶級別的音樂大師,帝國星河獎的獲得者,與陶暄白陶教授的地位等同。
星河獎,星嶼帝國的最高獎項,每五年評選一次,每次獲獎者兩人,分別為科技一人,人文一人。
而在星河獎之下,則是星辰獎,星辰獎每三年一次,每次獲獎者六人,同樣分為科技三人與人文三人。
最後是銀星獎,銀星獎的分類就要細致多了,獲獎人數也更多,每年評選一次。
別看銀星獎的獲獎人數多,但是銀星獎的價值含量可要比其他的一些獎項含金量大得多,若是能夠獲得銀星獎,那絕對是要列入自己人生履歷中地第一行的。
由此可見,能夠獲得星辰獎和星河獎的大師究竟有多麽難得。
說來也是巧了,宋意珩大師最近研究的便是古曲的複原,聽自己的學生提起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時候,并未特別在意,然而,聽過之後,宋意珩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有些熟悉。”宋意珩喃喃。
他這一生經歷地太多,雖然覺得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卻也是想不太起來。
然而,宋意珩的學生聽自己老師說這首《滾滾長江東逝水》熟悉,心裏立刻彎了個百回千轉。
開始各自用自己的渠道去打聽這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到底是誰複原的?
宋意珩沉默許久,坐着飛行器經過小時候舊宅的時候,腦海裏靈光閃過,猛然間憶起,自己的太爺爺,當年哼過的曲調,似乎就和這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十分相似。
而在宋意珩的記憶裏,他的太爺爺哼過的可不僅僅是這一首,還有其他的幾首。
然而,時間太過久遠,再加上宋意珩大師的太爺爺去世的時候,他還小,能夠記起來的音調不太多,這些年,宋意珩大師雖然一直在努力補全自己記憶中的曲調,但是可惜的是,不管他如何用心,如何填補,聽起來都會覺得別扭,不夠圓融。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宋意珩大師有的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究竟自己記憶中的曲調是不是如此?
但是在聽了《戲說三國》的主題曲《滾滾長江東逝水》後,塵封的記憶轟然間被打開,宋意珩大師只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又回到了自己圍在太爺爺的膝蓋前玩耍的時光。
思及此,宋意珩不再猶豫,打聽清楚了《戲說三國》的導演之後,立刻措辭客氣地給對方發過去了一封郵件,詢問是否知道這一首古曲到底是誰複原的。
和星際網絡上的人一般,宋意珩大師最開始就去查看了這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的作詞作曲,但是那兩個人在星際網絡上卻查不到太多的信息。
再加上記憶被刺激,宋意珩大師隐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太爺爺曾經說過,這是流傳下來的古曲,只不過已經很少有人會唱會聽了。
接到了宋意珩大師的詢問後,徐甯立刻通知了薛祐。
知道宋意珩大師竟然想見自己,薛祐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幾乎是一整天都神思不屬。
課上恍惚的時候,被陶暄白敲了敲腦袋,“在想什麽呢,居然這麽入神?”
“陶老師!”薛祐走神被抓包,立刻乖巧叫人。
下課後,陶暄白聽說薛祐是因為要去見宋意珩大師才會這麽緊張,不由得好笑,“有什麽緊張的,拿過星河獎的人你又不是沒見過。”
薛祐反應了一會兒後,終于回想起來,自己的這位導師,本身就是星河獎的獲得者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那不是因為和老師太熟悉了嗎?”
陶暄白哼了一聲,“宋意珩這個人我不太了解,不過,以前倒是打過交道。”
打交道?
聽到這裏,薛祐就更加疑惑了,一個是搞音樂的,一個是搞古文明研究的,看上去這兩個人好像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吧?
“宋意珩這些年似乎一直在做古曲的複原工作,《戲說三國》我也看了,做的不錯。”
聽到自己老師的誇獎,薛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老師。”
“我猜……”陶暄白敲了敲桌子,“他找你除了古曲的原因,應該還有遠古樂器的事情。”
薛祐想了想,立刻恍然,确實,在《戲說三國》的配樂裏,薛祐堅持用了很多古典樂器的聲音。
“對了,阿祐。”陶暄白這時卻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也快要畢業了,之後想做什麽,想好了嗎?”
薛祐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幾年的學習生涯裏,陶暄白也大致知道他的家庭情況,總而言之,不差錢,他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老師的意思是?”薛祐問道。
“我的話,是比較希望你到時候能夠留校做老師的。”說到這裏,陶暄白也有些頭痛,雖然最近幾年古文明的熱度起來了,報考相關專業的學生也大幅增加,可是現在衆人面臨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師資力量不夠。
至于以前古文明研究專業的學生,本身就有不少是混個畢業證就算的,自己都還沒有學明白呢,陶暄白哪裏敢讓他們去教學生?
但是薛祐不同,陶暄白這些年看下來,薛祐不僅基礎紮實,而且對待同學友善,陶暄白早就動了心思,只不過前幾年薛祐都還是學生呢,他只能是讓薛祐幫着講講,而不是讓薛祐直接當成是主講。
但是現在,他們這一屆的學生臨近畢業,陶暄白實在是不想方過薛祐這個好苗子,再加上宋意珩這個人,陶暄白産生了極大的危機感,總覺得還是先把人給定下才能安心!
薛祐沒想到陶暄白居然會和自己說這些,但是,他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道,“謝謝陶老師,但是這件事情,我能先考慮一下嗎?”
“自然可以。”陶暄白也沒有逼着薛祐立刻就做出決定的意思,只是道,“你回去之後,再好好想一想。”
“嗯。”
離開陶暄白陶教授的辦公室後,薛祐沒有回宿舍,而是每天都乘坐飛行器往返皇宮。
雖然住在宿舍裏會方便一些,不過現在的飛行器飛行平穩,薛祐完全可以在飛行器上忙。
再加上之前謝雲琢用“美人計”讓薛祐答應下來經常回去住,薛祐幹脆就過起了走讀生的日子。
而這種有關自己以後去向的重要決定,薛祐本能地想聽一聽謝雲琢的意見。
“你的想法呢?”聽薛祐講完後,謝雲琢詢問道。
“我自己嗎?”薛祐揪起了謝雲琢的袖子,“我……”
“不用考慮其他。”謝雲琢伸出手,摸了摸薛祐的腦袋,“你只要遵循你的本心就好。”
“我的本心嗎?”薛祐眨了眨眼睛,沉默了許久之後,終于緩緩地道,“我想留下來,留在古文明研究專業。”
“那就留下來。”謝雲琢手臂用力,将薛祐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薛祐咬了咬唇,“謝哥,謝謝你。”
“我們之間,何必說謝。”
做好了決定後,薛祐并未拖拉,直接告訴了陶暄白陶教授自己的決定。
見薛祐在宋意珩趕來之前作出了決定,陶暄白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裏。
宋意珩大師雖然着急,但是他的年紀大了,學生們都很擔心,根本不會輕易讓他到處走動,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這才心驚膽戰地看着自己老師顫巍巍地往七味齋走。
一進門,就有穿着帶有古韻風格制服的服務生走上前,“請問,是宋意珩,宋大師嗎?”
“是我。”宋意珩對這七味齋并不陌生,他尤其喜歡七味齋的一道菜,水煮肉片,奈何他的腸胃不太好,這一道菜一直在封禁名單上,他只能在全息游戲裏過過嘴瘾。
在宋意珩大師的身後,還有兩個中年人,應該是宋意珩大師的學生,沒有讓服務生幫忙,而是親自将宋意珩大師攙扶進了電梯。
宋意珩知道自己的學生是為了自己好,沒有拒絕。
服務生打開電梯後,引着幾人去了備好的包廂。
看清楚那包廂的位置後,宋意珩大師的一位學生眼睛微微閃動,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包廂,似乎是不接待客人的。
而那個叫做薛祐的年輕人居然能在這個包廂裏待客,那麽,他的身份基本上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應該就是這七味齋的主人!
雖然心裏有猜測,但是等真正見到薛祐後,宋意珩和他的兩個學生都不由得驚訝萬分。
宋意珩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個将古曲複原的,居然是這樣年輕的一個學生,看年紀,最多也才二十幾歲!
而宋意珩大師的學生看向薛祐的目光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樣年輕的人,就已經擁有七味齋這樣遍布整個帝國的餐飲産業,已經足夠讓人嫉妒,然而更讓宋意珩大師的兩個學生嫉妒的,還是他的實力!
不,或許,或許那古曲并不是薛祐補全的呢?
怎麽能讓世上的所有好事都讓他占了?
“宋大師。”見到人之後,薛祐自然下意識地将這一位宋意珩大師和自己的老師陶暄白陶教授對比了一下,雖然都是星河獎的獲得者,但是和陶暄白比較起來,這位宋意珩宋大師的身體情況實在是不怎麽好。
雖然看上去富态了一些,然而身上的一些毛病卻不少,雖然不致命,但是影響生活是肯定的。
而陶暄白,看上去卻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老人,一身腱子肉,薛祐有的時候甚至懷疑陶教授是不是練過什麽功夫。
幾人落座後,宋意珩有些着急,他當然想立刻就知道薛祐是不是補全古曲的那個人,他是否還能繼續補全其他的古曲。
然而,一行人剛剛見面,宋意珩害怕自己問的太多,會直接吓到小朋友。
以宋意珩大師年紀,稱薛祐一聲小朋友絕對是夠的。
薛祐知道這位宋意珩大師十分着急,于是體貼地道,“宋大師,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好啊!”宋意珩十分高興,笑呵呵地道,“薛祐,我叫你小祐,如何?”
“當然可以。”都這種時候了,薛祐怎麽可能說不可以。
“小祐,你好。”宋意珩溫和地道,“那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是你寫的嗎?”
“當然不是。”薛祐立刻道,“那是一首古曲。”
宋意珩本身就有猜測,此時聽了薛祐肯定的答案,只覺得原本一直提起的心立刻落了下來,“那小祐又是從何處得知這一首古曲的呢?”
“呃……”薛祐雖然早就想好了相應的辦法,可是當着別人的面撒謊,還是有些臉紅,“這個……是我在一個存儲器裏找到的。”
“那……”宋意珩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起來,“那個存儲器裏,是只有這一首嗎?”
這……
薛祐一時間沒有明白這位宋意珩宋大師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宋意珩勉強壓下心裏的激動,推開了自己學生遞過來的藥,“我這幾年一直在補全一些殘缺不全的古曲。”
聽到這裏,薛祐心裏一顫,卧槽,我該不會是暴露了吧?
“之前,聽到《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時候,我就覺得十分耳熟。”宋意珩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後來,經過了兒時的住處後,方才忽然想起,那是我太爺爺小時候哄着我玩兒的時候,哼給我聽的曲子。”
“因為太過久遠,在加上當時沒有用心去記憶,所以,我只能隐約記得一些旋律,卻想不起整首,這些年我也嘗試自己重新編曲,但是無論我如何努力,最後都……哎……”
說到最後,宋意珩大師搖了搖頭,“所以,在聽了《滾滾長江東逝水》之後,我才會冒昧前來。”
薛祐聽明白前因後果後,既覺得巧合,又覺得驚訝。
“那,敢問宋大師,宋老先生所哼唱的其他幾曲是什麽?”
宋意珩見薛祐主動問起,立刻将光屏遞給了他,“我有印象的,就是這幾首了。”
薛祐拿過來光屏,将那上面的歌曲挨個點開,聽完後,薛祐的神色頓時變得更加古怪了。
這是準備把老版四大名著的主題曲都給一網打盡嗎?
不錯,讓這位宋意珩宋大師糾結許久的幾首歌,正好是老版的四大名著電視劇傳唱度最廣的幾首曲子。
聽着光屏裏傳出來的那熟悉的旋律,薛祐驀然間産生了一種,世界真小啊的感慨。
“小友覺得如何?”見薛祐只是聽,卻不說話,宋意珩忍不住問道。
薛祐擡起頭,斟酌着道,“宋大師,我這裏确實有這幾首古曲的原始版本。”
“真的嗎?!”宋意珩乍然間聽到這個消息,呼吸都變得急促了的許多,多年的尋覓,如今總算是要有個結果,宋意珩如何能夠不驚喜?!
薛祐點頭,“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我并未随身攜帶,還需要回去找一下。”
“沒關系!”宋意珩推開了自己學生扶住自己的手,“只要能找到,我……”
然而,或許是太過激動,宋意珩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倒了下去,幸虧他的兩個學生一直關注着他,這才避免了宋意珩大師砸到桌子上的悲劇。
“老師!”
“快!快叫救護車!”
“宋大師,你怎麽樣了?!”
尖銳的救護車的聲音響起,劃破了安靜的街道。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将人緊急送進了醫院後,薛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吓死我了……”
薛祐哪裏能想到,這位宋意珩大師的身體居然這麽差,根本經不起刺激。
“希望不要有事。”薛祐站在病房門外,擔憂地看着搶救室上那個大大的紅燈。
“放心吧,老師不會有事的。”
就在薛祐擔心的時候,宋意珩大師的一位學生特意過來安慰他道。
“你好。”薛祐伸出手,“真是抱歉,之前還沒有來得及問你的名字。”
“我叫陸音”,說完,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個男人,“他是歐暄,我們都是宋老師的學生。”
那個叫做歐暄的男人沖着薛祐點了點頭。
“你們好。”
彼此打過招呼後,薛祐忍不住問道,“宋大師的身體一直這樣嗎?”
“是啊。”陸音一頭長發紮在腦後,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頹靡的感覺,“醫生之前就說過了,說老師不能大喜大悲大怒,總而言之,就是不能情緒太過激動。”
薛祐的眸子裏帶上了幾分自責,“這事兒怪我,如果我……”
“哎,你可千萬別這麽說。”那個交叫做歐暄的男人立刻打住了薛祐的話,“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不管你是不是有那幾首古曲的原始版本,我估計老師都要往醫院裏走一遭。”
薛祐啞然,片刻後,他道,“你們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是誰?”陸音疑惑,歐暄也好奇地看着薛祐。
薛祐笑了笑道,“我的一位學長,他叫唐德,是一位建築設計師,他也是一直在照顧他的老師。”
“那回頭有時間還真的要認識一下。”陸音含笑道。
“是啊。”歐暄也應和道,“這照顧老先生啊,其實有的時候和照顧小孩兒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不然怎麽會說是老小孩兒呢?”
猜到了薛祐的身份後,不管是陸音還是歐暄,都有意拉近距離,打好交道,所以,在等待的時候,三個人的關系迅速拉近。
“對了。”薛祐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宋大師的太爺爺應該也是一位音樂家吧?”
如果不是時代音樂世家的話,薛祐挺難想象,這種古曲怎麽會流傳下來的。
“這你可就猜錯了。”陸音搖了搖自己的手指,“咱們宋老師的太爺爺啊,不僅不是音樂家,還是個當兵的。”
當兵的?
薛祐更加驚訝了。
“嗯。”歐暄也湊上來補充,“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也就是最近幾十年的時間吧,整個帝國安定了不少,以前可沒少打仗。”
“是啊。”聽到這裏,陸音也不由得感慨了起來,“我還記得,我爺爺也和我說過,他小的時候,總是擔心他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太爺爺出門打仗回不來。”
星際戰争的殘酷,和遠古時期的戰争完全不同。
如果說遠古時期的戰争結束後,整個戰場讓人作嘔,而星際戰争的戰場,則充斥着無聲的爆炸與沖鋒。
戰争結束後,無數的戰士們甚至連屍骨都尋不到,被炮火徹底淹沒,變成了整個宇宙的一部分。
而戰争中結束後的戰艦殘害,則飄散在宇宙中,成為了太空垃圾,需要專門的船隊出去清理,俗稱“撿垃圾”,“撿垃圾”的時候,偶爾也會撈回來一些殘肢斷臂,根據DNA,也能讓他們回家。
聽到這裏,薛祐沉默了下來,他只是忽然間想起了謝雲琢。
薛祐隐約間記得,自己剛剛和謝雲琢相遇的時候,他們似乎就遭受過襲擊,而襲擊他們的人,是黑星。
“我記得,老師曾經說過,他的太爺爺參加的似乎是黑黑星的戰役,宋老先生是被俘虜的黑星人員,後來歸順帝國。”陸音道,“只不過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這一句話聽在薛祐的耳朵裏,卻讓他立刻提起了興趣,“你是說,宋大師的太爺爺,原本是黑星上的人?”
“應該是這樣。”陸音道。
薛祐緩緩吐出一口氣,黑星,又是黑星。
它如此頻繁地出現在薛祐的身邊,以至于薛祐開始懷疑,是不是,黑星上真的藏着什麽秘密?
宋意珩大師的搶救十分成功,只不過,這一次過後,他需要躺在床上休養一段時間了。
然而,饒是如此,宋意珩大師也沒有忘記薛祐答應過自己的東西。
看着突然間變得孩子氣的宋意珩大師,薛祐只覺得又無奈又好笑,他倒是能夠找系統兌換曲譜,但是以宋意珩大師現在的情況,他也根本不敢拿出來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再讓這位宋意珩大師激動起來。
薛祐和陸音、歐暄三人好說歹說,才終于勸服這位老小孩兒好好養病。而薛祐也答應宋意珩大師,在醫生的見證下,将原始版本的古曲交給了他。
看着宋意珩大師雖然激動,但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