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男神心虛了
想到這兒魏爻笑了, 自己被亂花迷了眼,居然連個小朋友都比不上,慚愧之餘又覺得喻苗這朵奇葩怎麽看怎麽可愛, 于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面前忽然籠罩出一片黑影, 周遭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魏爻擡頭, 正對上畢聲森冷的視線。明明這種眼神是畢聲慣有的,他卻莫名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畢聲不悅的皺了下眉, 先是瞥了魏爻一眼,然後目光轉移到喻苗身上,屈身抽走了他叼在嘴裏的鉛筆,又扔進了他的懷裏。喻苗慌忙接住,再擡頭時畢聲已經轉身走開了。
打從喻苗坐下起, 畢聲就一直在關注着他的動向,原本小男朋友安安靜靜用崇拜的眼光對他行注目禮令畢老師十分享受, 結果那個小明星冒出來之後,喻苗就被分了心。
這倆人旁若無人的交頭接耳也就罷了,居然還動手動腳,當他是死的嗎?
魏爻明顯吓懵了, 心說喻苗還真是死死的撞在了畢聲的槍口上, 怎麽連咬鉛筆都能讓他看不過眼了?他心裏同情着喻苗被盯上的不幸,行動上卻十分不仗義的往他旁邊挪了兩米。
開玩笑!他自認沒有喻苗那麽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是再被牽連招來一頓罵,他都要對偶像産生心裏陰影了, 還是先躲為妙。
喻苗捏着鉛筆有點懊惱:慘了, 聲哥一定是覺得自己習慣不好,看來這個一動腦子就想咬東西的惡習一定要改掉。
多數目睹了這一切的學員都對喻苗成了畢聲的眼中釘深信不疑, 聯想到畢神的性格,不由得都為他捏了把冷汗。
考核全部結束之後,畢聲整理出的排位和內審的結果有很大的差異,調整之後的前十位俱都是公認的專業功底深厚的人物,如果仔細分析,畢聲給出的排名實際上更為客觀,不考慮成就加分和舞臺經驗加分,只純粹的以技術和表現力為依據,更能體現出舞者的實際素質。
幾乎每個人的位置都有所起伏,就連魏爻都驚喜的提高了幾名,只有喻苗一動不動,捍衛住了自己倒數第一的榮譽。
現場宣布排名無異于公開處刑,課程結束的時候,吃瓜群衆們像是坐實了自己的猜想,更加肆無忌憚的對着喻苗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饒是喻苗再怎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心裏還是難免有了些沮喪。他的基礎不過關是早就有自知之明的,然而在畢聲心裏居然差到了吊車尾的地步,實在是......有點沒臉。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喻苗拍了拍漲紅的臉,回憶了一下今天畢聲說到的問題,聊勝于無的給自己鼓了鼓勁兒,趁熱打鐵對着鏡子練了起來。
等到了放飯的時候,一向對吃特別積極的喻苗居然沒有出現,何思煦不由得十分詫異:“奇了,最愛吃的怎麽不在?我這還特意多買了倆包子呢。”
“剛回來的時候就沒見他。”魏爻搖搖頭答道。
“估計還在練習室,下午路過時見他在用功。”蘇元柏說。
“還在練?這是被刺激着了?”魏爻驚訝。
“什麽刺激?說來聽聽!”八卦小王子何思煦瞬間上線。
蘇元柏笑笑沒說話,魏爻也沒興趣把喻苗的凄慘遭遇昭告天下,想了想抓過何思煦碗裏的包子說:“你們吃,我給他送去。”
何思煦還要再問,虞澄忽然插嘴:“蘇哥,畢老師訓練應該很嚴吧?肯定沒我們這邊氣氛和諧。”
“那是,沒想到影帝居然這麽平易近人,你別說他還真有兩把刷子,舞跳得似模似樣,人也很nice......”何思煦被勾起了炫耀的話頭,轉而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幸福的導師課堂來。
魏爻提着包子到了教學樓,正值飯點,大多數練習室都空着,他很快就發現了正在反複摳動作的喻苗。
推門進去,肉香在封閉的空間裏彌漫,喻苗立刻就感覺到餓了。
“來吃包子。”魏爻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喻苗便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出了一身的汗,額前的劉海有幾縷黏在了頭上,猝不及防的回眸,魏爻被撲面而來的陽光氣息晃到,鋼鐵直男的小心髒都沒忍住噗通了一下。
喻苗接過包子就開始形象全無的狼吞虎咽,于是魏爻很快就又恢複了平靜。
“你一直練到現在?”魏爻看看表問。
喻苗忙着吃東西顧不上說話,于是點了點頭。
“該差不多了吧?吃完了回去休息?”魏爻建議。
“不行,還有不少沒過,我晚一點再回去。”喻苗搖了搖頭,三兩下幹掉晚餐,起身喝了兩口水,就又拿起自己的小本本看了起來。
魏爻徹底服氣了,三百個人裏面要論刻苦,喻苗排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知道他和自己的方向不同,何況擺在他面前的路确實是漫漫而修遠兮,于是聊了兩句就識相的沒再打擾他用功。
畢聲被迫營業結束後就一直躺在陽臺上休息,一下午幾乎說完了一年的話,他只覺得口幹舌燥,心煩意亂,看來果然教書育人的崇高職業和他極度不匹配,本想着隔空和小男朋友膩歪一下,誰知道一直沒見到人。
等夜幕低垂,喻苗的房間卻始終漆黑一片。
去哪兒了?畢聲皺着眉,有好幾次都想去對門問一問,聯想到今天無意中聽到的某些不怎麽入耳的閑言碎語,心說不會真傷心了,躲到哪裏哭鼻子了吧?
扪心自問畢聲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在自己的專業上,他是不允許任何人糊弄的,就算是喻苗也不會有特權,客觀來說,這撥頭批次的尖子生裏,喻苗基本功的确見底。
當然這并不代表經過反複的練習後喻苗不會脫穎而出,但像是今天這種随機狀态下實打實考技術的競争,他一定是沒有任何優勢的。
畢聲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把他身上的細節問題指出來。然而當時不覺得有什麽,事後聽到議論,他多少還是有些後悔。加上一直見不到人,後悔裏就又有了幾分不安。
喻苗直練到半夜兩點多才回宿舍,舍友們基本都睡了,他随便洗了把臉就躺在了床上,全身的精力幾乎都被耗盡了。
誰不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喜歡的人面前?喻苗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遭到畢聲的打擊難免很是失落。然而越練習,他心裏的那種失落就全都轉化成了慚愧。
畢聲指出的都是他的痛點,想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自己還差的太遠。于是喻苗更加沒辦法松懈對自己的要求,對兩人之間差距的認知激發了他拼搏的動力,他必須争分奪秒,才能勉強平和心中的緊迫感。
“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砸到了陽臺的玻璃上。
喻苗奇怪的起身拉開簾子,正看到畢聲在關落地窗,撞上他的視線時畢老師不自然的閃躲了一下,并迅速的走開,喻苗還沒來得及朝他揮揮手,對面的燈就已經滅了。
這麽嫌棄我了嗎?喻苗心裏悲憤的流下兩行面條淚。
視線下垂時忽然注意到落地窗角下多出了個什麽東西,料想剛才發出聲音的正是它,喻苗疑惑的撿起來,居然是一架紙飛機。
拆開一看,畢聲隽秀的筆跡便映入眼簾:“除了我說的,其他都很好。”
這蹩腳的安慰非常符合畢聲的一貫風格,喻苗止不住嘴角上揚,向後倒在了床上,仔細的撫平褶皺,将這句誇贊壓在了自己胸口,挂在床外的兩只腳還忍不住一蕩一蕩。每隔一會兒他就忍不住拿起來再看一看,看着看着甚至笑出了聲來。
聲哥......是怕自己多想所以才安慰他嗎?所以剛才,他是......害羞了?
半夜不睡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回來嗎?喻苗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剛剛還昏昏欲睡,這會兒卻激動的滿屋子找起紙和筆來,尋思着自己應該回個信。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畢聲洗漱完以後打開落地窗準備去陽臺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結果就見到了鋪了滿地的紙飛機。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畢聲嘴角抽了抽,這家夥,一晚上沒睡嗎?
畢聲咳嗽了兩聲,見對面沒什麽反應,在他的激勵下喻苗已經又早早的起床去繼續練功了,于是他迅速把作案工具全都收進屋裏,一張張打開看了起來。
“聲哥,我好開心。”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基礎差,我會好好練的。”
“你怎麽想到用紙飛機傳話的?實在是太聰明了!”
“感覺這樣就和發短信一樣,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這樣跟你說話了!”
“我能一直這樣和你聊天嗎?你忙的話不用回我,只要別嫌我煩就行。”
“......”
畢聲哭笑不得的看着喻苗的碎碎念,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簡直多餘,小朋友遠比他想象的厲害多了,哪看得出半點傷神喪志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梁海生:飛機好玩嗎?
畢聲:不好玩。
梁海生:那你還玩!
畢聲:誰特麽想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