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論一只弱雞兔如何征服一頭狼
林思楠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暢, 一個夢也沒有做,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雖然還是鑽心的疼, 但是已經沒有昏昏沉沉的感覺, 深思清爽, 思維也清晰了許多。
後來喝了藥之後,身上的疼痛也漸漸消褪。
如此過了四五天, 林思楠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 她好好看了看原主的房間,裏面的東西少得可憐,只有書架上放着許多泛黃的書本, 打開原都是妖族晉升手冊, 上面還寫滿了各種批注。
看來原主是個理論派,林思楠搖了搖頭, 随手拿了一件披風,披上出去了。
霧林雖然叫做霧林,是因為林子的中心有一小片林子,算是兔族的祭祀區域,是巫師霖婆婆等兔族的巫師護法用妖力布下的迷霧陣林, 林子中除了祭祀的區域,還有典藏了兔族最珍貴秘籍的地窖, 其重要程度就像是羊族青青草原中生長神仙草的地方。
除了迷霧陣林之外,霧林的其它地方都同正常的林子一樣,陽光普照,兔子歡蹦。
林思楠從屋子裏出去, 外面豔陽高照,林思楠常年在屋子裏面待着,乍然見到如此耀眼的陽光,忍不住擡手擋在額頭上,眯了眯眼睛。
如此恍惚間,一陣歡笑聲起,林思楠只覺得手邊一陣大力襲來,原主體力太差,林思楠想要硬碰硬穩住身子,但是耐不住那陣大力,整個人還是被這股力道一撞,整個人踉跄了一下,腳步一滑,撲坐下去。
“喲,這是誰?”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林思楠聞聲心裏一陣不舒坦,撐着地慢慢站了起來,擡眼就看見一張尖酸刻薄的臉,那女孩子正俯着身子看着她。
那張臉十分熟悉,林思楠仔細回顧了一下原主的記憶,浮現起熟悉的臉,這人叫做陳卿,算是慕容清霜的馬屁蟲,她時常跟在慕容清霜後面,眼看慕容清霜不爽白珞珈,就想方設法挑撥離間,讓白珞珈不好過。
慕容清霜和白珞珈本來的關系只是互相不理睬,但是在陳卿的不斷挑撥離間以及撺掇之下,慕容清霜對白珞珈的意見被不斷放大,神仙草一事最初也是陳卿出的主意。
因為慕容清霜和陳卿的父母在兔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又都是只有十來幾歲的小兔子,沒有太多是非觀,自然而然覺得陳卿和慕容清霜說的都是對的。
再加上原主白珞珈确實太過于懦弱,以至于大家都以欺負白珞珈為樂趣。
現在陳卿先挑起了戰火,其它小兔子自然也就跟風,對她冷嘲熱諷。
林思楠覺得這幫小妖怪心智太過于幼稚,這種小把戲玩得明顯又沒有心意,與天鬥與地鬥與傻子鬥,都比和這幫人鬥有趣。
如此沒趣的事情林思楠實在是懶得做,對他們的冷嘲熱諷自然也就不吭一聲,拍了拍身上的黏上的灰塵,就準備走了。
林思楠的态度惹怒了這幫兔子,陳卿眼瞧着自己被忽視了,十分不高興,直接出手要去推搡林思楠。
林思楠寄宿在孱弱的原主身體裏,但是基礎的躲閃招式已經形成肌肉記憶,聽見背後掌風追來,身體便反射性地輕輕一閃,躲過了陳卿的攻擊。
這下子徹底把陳卿給惹怒了。
“你居然敢躲開!”
林思楠聞言覺得好笑,撇了撇嘴巴道:“我又不是木頭,我為什麽不能躲?”
陳卿沒想到平日裏願打願挨的白珞珈居然躲過了她的招式,還對她冷嘲熱諷,這是吃錯藥了嗎?
一旁看熱鬧的幾只小兔子忍不住笑出了聲,陳卿羞紅了臉。
“那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夠躲過?”陳卿咬咬牙,手掌一轉,能夠看到感受到一股氣流在她的指縫間穿梭。
那是妖力!
林思楠現在能夠感受到周圍的妖力,也能夠感覺到妖力的強弱。陳卿祖上是迷霧陣林的護法,她雖然小孩子心性,但是天賦異禀,妖力并不弱。
林思楠的身體妖力太弱了,她有心無力,她企圖調動妖力硬碰硬,但是發現這具柔弱的身體受過重傷之後,能夠動彈已經是奇跡了,就別說施展妖力了。
她體內妖力空虛,無法,只能夠憑借招式堪堪躲開了陳卿的攻擊。
陳卿這下急了眼,如果說剛剛只是用了七成力,她現下就使出了十成力,不把對方打趴下誓不罷休。
林思楠的招式雖然也快,但是終究快不過超自然的妖力,先是被掀翻在地,眼看陳卿掌風将至,這下是躲也躲不過了。
就在林思楠心中湧起恐慌之際,一股輕柔卻飽和的妖力從她身後襲來,與陳卿的掌風撞在一起,陳卿被擋了回去,但是顯然對方用力恰到好處,陳卿只是向後退了幾步,并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清霜,你們在鬧什麽?”
慕容清霜眼看朱妘心出現在眼前,不由得一驚,連忙争辯道:“我什麽也沒有做!”
朱妘心将跌坐在地上的林思楠扶起來,護在了身後:“正是什麽也沒做,我才要說你,你自小和珞珈一同長大,珞珈的身體你是知道的,眼看她被別人欺負,你怎麽能袖手旁觀,我平日裏都是怎麽教你的。”
“我……”慕容清霜不語,一臉委屈。
林思楠心想人家多少都是真正的母子,自己的存在成了倆人之間的芥蒂,多少有些婊,而且今天這事确實是陳卿的不是,準确來說,她和慕容清霜之間的關系這麽緊張,陳卿出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氣。
“朱姨,和清霜沒關系,都是陳卿,無緣無故上來便動手!”
原主是個悶頭吃虧的兔子,但是林思楠可不是,她不會容忍這些背後使小動作的人。
陳卿确實是動手了,但是可容不得被人說,聞言立馬争辯:“自然都是你的錯,若不是你惹我,我是萬萬不會動手的,你憑什麽賊喊捉賊。”
“好狠的心腸。”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思楠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年紀和朱妘心差不多大的女子從後面緩緩走來。
從嗅到她氣息的那一刻起,林思楠便知道,剛剛那股與陳卿沖撞相抵的妖力便是出自這人之手。
但是再多的信息卻感受不到了,她不像朱妘心那樣有着令人畏懼的力量,但是從她從容不迫以及說話的語氣可以感覺得出來,這個人不簡單。
那人只是和林思楠對視了一眼,便将視線轉移開來,沖着陳卿一皺眉:“陳家世代不行這等茍且之事,你這小兒怎得學不好?”
陳卿自小就被人捧在手心裏,哪裏受得了這等批評,氣道:“你又是哪裏來的東西,我們陳家是你能指手畫腳的?”
“陳卿!”眼看陳卿出言不遜,朱妘心大火,“誰給你的膽子出言不遜,罰你禁閉室自省三日!”
陳卿哪裏被關過禁閉,聞言更是将小臉氣得漲成了深紫色,鼓着腮幫子正準備狡辯,又被朱妘心給擋回去了。
“我說的話不清楚嗎?既是我軍待選小将,也同樣要服從軍令,快去!”朱妘心厲色道。
陳卿一心想要成為兔族女軍中的重要人物,也不敢過多頂撞朱妘心,只好默默白了林思楠一眼,掉頭走了。
“其他人私立小群體,統統關禁閉一天!”朱妘心瞪着那幫瑟瑟發抖的小兔子,一個也沒有手下留情。
慕容清霜心有不甘,但是也争辯不了什麽,哭着喊了一聲偏心,便跑走了。
那廂,林思楠躲在朱妘心身後,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同朱妘心一塊來的那位女子,猶豫了一下,邁出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謝前輩救了珞珈。”
那人聞言也沒有過多的神情,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思楠一眼,說道:“不能夠保護好自己,你也有錯。”
林思楠聞言一愣,算是明白了,這人并不是特意幫她,而是說話就這麽刻薄。
林思楠正準備措辭回應,朱妘心先幫忙化解了這份尴尬:“珞珈,這是你風奕師父,你管她叫風姨也可以,小時候和我,和你母親都是好朋友,不過後來自己到山林裏修行了。她以前動不動就哭鼻子,妖力也弱得不行。現在我可都打不過她,你跟着她,想必能夠學到很多。”
林思楠聞言,察言觀色了一番,見那風奕居然在朱妘心的介紹下不小心紅了臉,心道這人大概就是不會說話罷了,想必也是個好心腸。
如此想來,她便甜甜地管風奕叫了一聲“風姨”。
風奕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不過這下林思楠發現風奕的耳根子也泛起了粉紅色,心中十分歡喜,自己可着實喜歡朱妘心給自己找的這位師父。
林思楠想要做做樣子,拜個師,但是直接被風奕拒絕了:“禮數就免了,我時常住在山林裏,不喜歡這些。你想和我一同修行,我可以帶着你,但是你要和我離開霧林,到只有我們倆的小密林裏居住,那個可不如霧林有趣,你可願意。”
林思楠看向朱妘心,只見朱妘心笑着朝她點了點頭,便毫不猶豫地同風奕一笑:“我願意的,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