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章之八十一
賽伊蓮一邊唱情歌, 一邊被伊齊爾和娜塔莎打爆了……他本意不是來戰鬥的,光從戰意上就不可能勝過人類少女身邊的兩個“門神”,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家夥還要守門,不會追太遠, 賽伊蓮都沒辦法“脫戰”。
“可惡!究竟是我哪裏沒做好!為什麽我心愛的女孩會拒絕我!”賽伊蓮憤憤捶了一下地, 他身上還挂着原本是禮服的破布。
旁邊一群小惡魔又是端茶又是遞毛巾,為賽伊蓮擦洗身上的塵土和傷口。
同為上位惡魔的血魔伽柏翹着二郎腿, 悠閑地坐在一邊的岩石上看書, 聽到賽伊蓮的話, 合上書, 慢吞吞回道:“你這打扮不行吧……”
“禮服啊!這可是正裝!我父親向我母親求婚的時候,就是這麽穿的!”賽伊蓮強調地整了整他的領結。
“問題就是, 等你見到那個人類少女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樣了啊, 這算什麽?**領結嗎?噗……”
“還不是那兩個混球!跟他們說別打壞我的衣服了!我不是來打架的!可惡!真是兩個陰險的家夥!”
伽柏喝了口茶,緩緩提議道:“你別一見面就求愛了,人類女性很含蓄的, 這樣只會吓退那個少女……不如先找個理由熟悉下, 互相之間交流多了,說不定能成。在拜托人家給你生孩子之前,你們要先成為朋友, 然後是戀人, 最後是夫妻……”
“真的嗎?你怎麽這麽懂?”
“呵呵, 我被埃羅女性們奉為夢中情人的時候, 你還沒出生呢。”
賽伊蓮狐疑地看了眼伽柏,感覺不太信:“你不是單身幾千年的老光棍麽!?”
“那只是因為我命中注定的女神尚未出現,所以我不會為了其他女人停留。”
“女神?你這家夥想要神族的伴侶啊?”
伽柏看着傻乎乎的賽伊蓮,嘆了口氣,“此女神非彼女神,這是比喻懂不懂?比起神族,我自然是更喜歡人類的,人類信仰神明,而我将我所愛之人奉若神明。”
“啊?你所愛之人是誰?”
“不是說了,還沒出現嗎……”伽柏有點心累,若不是賽伊蓮的父親是他的老朋友,他特別珍惜惡魔之間的這段友誼,不然才不會理這個單細胞,“你換身衣服,這回我來幫你搭線。還有,見到人的時候別唱歌。”
伽柏對于出現在深淵的人類興致缺缺,反正他是不信,千年後剛巧出現在深淵的人類會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衆惡魔打生打死的時候,伽柏完全沒有參與。老實說,他也不希望賽伊蓮摻和這件事,那個人類放着不管,估計很快就會死掉。
然而,誰知道壓制了賽伊蓮一段時間後,并沒有傳來人類死掉的消息,反而聽說那個人類打飛了比利和巴洛,收複了伊齊爾和娜塔莎……伽柏總覺得這是誤傳,大概運氣不錯,被伊齊爾和娜塔莎圈養了吧。
因為那個人類一直都沒死,他也沒辦法長時間關住賽伊蓮,幹脆來幫下忙,免得賽伊蓮被忽悠瘸了。
賽伊蓮是個特別的孩子……也許對于人類來說,指一個千歲以上的惡魔是“孩子”很奇怪,但對于伽柏這個年齡哔——歲的惡魔來說,他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賽伊蓮的父親賽摩,在婚姻之神的見證下,娶了人類女子為妻,生下了魔人混血的賽伊蓮。深淵之門未關閉前,他這樣的混血兒還是挺多的,不過那些混血兒幾乎都是暴力強迫下的産物。賽伊蓮則是他父母的愛情結晶,是惡魔與人類相愛之後,在期盼中誕生的孩子。
可惜,他體內的惡魔之血過于濃厚,深淵的大門被封印的時候,也被歸到了惡魔這邊,強制傳送回了深淵……跟他父親一起,與他的母親永遠相隔……
想到這件事,伽柏就覺得很心塞。人類的壽命并不長久,深淵之門被封印的時間再晚些許年頭,讓賽摩好好目送妻子去到亡者之界,說不定結果會好一些。
但……時機就是那麽不巧,讓這對相愛的戀人生生離別,賽摩堅持了十多年,一直在研究如何重新打開深淵,卻在某天突然感知到他與妻子的婚姻契約中斷,他的妻子死了……從時間來看,死的時候才三十來歲,不可能是壽終正寝。
賽摩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發瘋的,自己所愛之人究竟是為什麽死去?如何死去的?死前是否承受了很多痛苦?他一概不知。
為了再一次見到死去的妻子,賽摩徘徊于亡者之界,試圖尋找到妻子的靈魂。但亡者之界何其廣闊,怎麽可能找得到?
尋找無果後,賽摩去沖擊被封閉的深淵之門,直到血肉模糊,直到體內最後一絲魔力耗盡,直到生命結晶崩裂……
伽柏感慨賽摩悲劇的愛情,同時,他又是羨慕的,他也希望有生之年遇到這麽一個讓自己愛得如癡如狂的女子。只是深淵之門被封閉一天,他就一天不可能有“愛的邂逅”。
待賽伊蓮換好衣服,伽柏拍了拍不存在灰塵的衣角,“來吧,至少這次,希望你有個好的戀情。”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算不摻和人類的争奪,伽柏也有好好關注人類的動向。就目前可知,那個人類恐怕很想離開深淵,她先去了“門”那裏,沒有結果後,又來到了這塊魔素荒僻的極西之地,應該就是為了找通往亡者之界的空間裂縫。
不過活人找到裂縫也不可能前往亡者之界,這就有了他出場的餘地。
…………
……
同一時間,蘇陽正在教訓伊齊爾和娜塔莎。
“不許在我的法師塔上面建屋頂!建一次我破壞一次!”
娜塔莎委委屈屈地點着手指,道:“不建屋頂,就暴露上空的缺口啦,多危險……”她和伊齊爾都屬于不會飛的惡魔,很難防守空中襲來的敵人。
“法師塔有自己的防禦陣啊,不需要你擔心這個,再說了,你們不保護我也沒關系。”蘇陽被兩個惡魔當成需要呵護的弱者,心情感到很微妙。一般來說,她都是站在守護者的立場,而非被守護者,如今埃羅大陸的人們更是将她信奉為守護神……難道她看上去很弱嗎?
“不行!”×2
伊齊爾握拳,堅定道:“我要保護茵蒂克絲!”
娜塔莎也是,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措辭:“吾王乃萬金之軀,豈可暴露在危險之中!”
蘇陽翻了個白眼,她已經見過娜塔莎女流氓的一面,不管娜塔莎和她說話多麽文绉绉的,也不可能改變那個形象了。
懶得再和他們掰扯這件事,蘇陽強制道:“就當是我的命令好了!不許在我的法師塔上建屋頂!”說完,她砰地關上了法師塔的大門,把那兩個“門神”拒之門外。
“嘤嘤嘤,嘤嘤嘤,吾王啊~!嘤嘤嘤……”娜塔莎嘤了半天,也不見蘇陽開門,她看了看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到底不敢違背蘇陽的命令,只是找來小惡魔,修補被蘇陽打壞的其他地方。
作為工頭的小惡魔,正是之前替他們試驗空間裂縫的那個,他搓着手接下了工作,離去前多了問了句:“老大,您現在心情怎麽樣?”
“你說呢?我有點餓了。”娜塔莎龇了龇牙。
“噫~~!”小惡魔屁滾尿流地幹活去了。
伊齊爾抿着唇,也在修補他的冰牆,厚冰凝結、延伸,眼看着似乎有要合攏于上空的趨勢。
娜塔莎勸道:“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們輪流守上面嘛,真惹吾王生氣,不要你了怎麽辦?”
厚冰凝結的趨勢一頓。
最終,冰牆還是維持在了原處,沒有繼續合攏,暴露出了一大塊上空。
伊齊爾的冰牆修補起來很快,沒一會兒就搞定了,娜塔莎的城堡修補就需要多些時間。修補期間,兩個郁悶的惡魔百無聊賴地蹲在城外。
這個時候,伽柏帶着賽伊蓮重新上門了。
伊齊爾和娜塔莎戒備了起來。
伽柏沒有貿然靠近,站在遠處喊話:“我們不是來開戰的,而是來給予幫助的!無論是深淵之門的封印,還是通往亡者之界的空間裂縫,我都有不少研究結果,一定能幫上忙的!”
他一來就說到了重點上,知道蘇陽為了這兩個東西有多頭禿,伊齊爾和娜塔莎消除了部分敵意,當然,戒備還是需要戒備的。
娜塔莎回答道:“那你先把研究結果拿出來。”
“這可不行,至少要讓我見到那位人類小姐,我們當面談談嘛。”伽柏非常淡定,完全不急切,現在真正該急的,是想要回到埃羅大陸的人類。
他沒有撒謊,這些年為了再次前往埃羅,門的封印也好,另辟蹊徑的空間裂縫也好,他都有研究過。只是這些研究并沒有結果,不然他也不可能還待在深淵了……
給人類女孩分享研究內容,不過是個引子,是個讓賽伊蓮可以近距離接觸到人類的機會。反正想離開深淵是不可能的,他研究了千年都沒研究成功,人類短短幾十年的壽命更不可能辦到。
機會創造好,賽伊蓮的戀情有沒有結果,就看接下來幾十年他自己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