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糕
天氣轉冷氣溫低,米酒的發酵期比其他的季節都要緩慢,因為那些微細胞們在低溫下會變得慵懶不工作。
放了酒曲的糯米密封好放置在柴房中讓它們自然發酵。
成念嬌只用十八升的糯米釀酒,剩餘的糯米她有別的用途。
張老七先前送來了些自家種的花生和黃豆,成念嬌把它們全炒香。放涼的花生除紅衣,弄碎密封好。
陳柱家有一個小石磨,以前不知是用來磨什麽的,現在被成念嬌清洗幹淨,先前磨了米粉,現在用來磨黃豆。成念嬌把炒香發黃的黃豆磨成又細又香的黃豆粉。
成老太看着成念嬌在忙活着些她沒見過的東西,她又幫不上忙,便跑到柴房去看了看,“阿嬌,你這次釀的酒怎麽不像先前的那樣會咕嚕咕嚕地響呢?”
“祖母,不一樣的,現在天冷了,酒發酵會比較慢的,我們別急,慢慢來。”
成老太倒是不急,可是張老七急呀,他先前在板橋鎮上帶回來的兩壇酒經過這些天早就喝完了,想着去鎮上買吧,又覺得遠,便上門問了成念嬌好幾遍,每次聽說還沒做好便悻悻地回去了。
這不,張老七又過來了,看見成念嬌不務正業地在捶糯米,他倒有些不高興了,這陳姑娘怎麽就不着緊些釀酒,她在用木錘子捶些冒着熱煙的糯米是要幹嘛呢?
“那個……陳姑娘,你在做什麽呢?”張老七伸長脖子張望着。
成念嬌剛把捶過的糯米翻了一面,“張大哥,我在捶打糕呢。”
“打糕?”張老七聽得一臉的糊塗,他可從未聽過什麽是打糕,“什麽是打糕?”
成念嬌笑了笑指着石盤裏的糯米,“把糯米蒸熟,放到石盤裏經過捶打,糯米粒會變成一團糕狀,黏糊糊的,配上些花生碎,麥芽糖和黃豆粉,香甜可口,可好吃了。”
張老七明白了過來,“你這是在做小點心吶,那酒……”張老七想問那些酒釀好了嗎?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問出口,每隔一天就過來問一次也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成念嬌卻明白張老七的意思,“酒已經釀着了,但是還未釀好,或許還要等上一段時間才好呢。”
“這樣,”張老七有些悻悻地,“那我明天得進鎮裏一趟才行,我身子裏的酒蟲子在咬我了。”
“張大哥,你若是上鎮裏的話捎上我吧,我也想去。”
“你也去買些東西嗎?其實你可以讓我去幫你買就可以的,不必又辛苦跑一趟。”
“我不是去買東西,而是去賣東西。”
“賣東西?賣什麽?”如果說是賣酒的話似乎早了些,而成念嬌初來村子,能種植的田地全被人霸占了,就連剛搬走的陳柱家的地也被霸走了,還是黃玲家的霸占了。成念嬌家沒田地耕種,自然沒有收成。她也沒上山打獵,到底是賣些什麽東西呢?
“這個呀,打糕。”成念嬌指着石盆裏的糯米,又認真地敲打了起來。
張老七撓了撓頭,實在想不出這糯米還能真的能打成糕不成?
本看着成念嬌這般辛苦地敲打,他應該去幫忙的,但是他若不趁着秋末的幾天上山碰碰運氣,真的入冬了就沒那麽多獵物可打了,“那姑娘你忙,我得上山了。”
“好,張大哥再見。”成念嬌頭也不擡,一心認真地捶着她的糯米。
過程雖辛苦,但她只要想着這些糯米做成打糕後能賣錢便有了無盡的動力。在米酒沒有釀制成功之前,只能辛苦些賺些小錢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木盆裏的糯米還真的被成念嬌捶打成了糕狀,乖乖坐在一旁守着的成傲,看着直呼神奇,一開始明明是粒粒分明的糯米飯,現在竟然真的被捶成了糕狀,雖然花費了不少的時間,但是看起來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成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成念嬌轉過頭時剛好看見他咽口水時喉嚨動了動,于是便笑眯眯地看着成傲,“怎樣,傲哥兒想吃嗎?”
成傲拼命地點着頭,“想吃,想吃。”
他的腿傷還未大好,不敢亂動,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直點着頭,脖子伸得老長,一直盯着石盆裏的打糕看。
“那行,阿姐現在就拿些給你嘗嘗。”
眼看着成念嬌撈起了一小塊打糕,卻不是直接遞給他,而是走入了庖房,成傲着急了,“阿姐,阿姐,不是說給我吃嗎?”
成念嬌站在庖房門口轉過頭看向成傲,“傻瓜,打糕這樣吃沒什麽味道的,等阿姐加上些東西,味道便會變得十分的美味,你只需等着吃就好了。”
成傲咂咂嘴,“那好吧。”脖子依舊伸長着看着石盆裏的打糕,可是他現在就想吃了呀,若不是他的腿疼不敢動,他老早就沖到石盆前自己撈起來吃了。
“小饞貓,做好了,趕緊吃吧。”成念嬌用碟子裝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打糕,中間夾着香脆的花生,外層塗了些麥芽糖,再撒上些磨得細細的黃豆粉,看着就誘人。
成傲的視線早就被碟子裏的打糕給深深地吸引住,拿起一塊便往嘴裏塞。吃進嘴的那一刻,成傲的雙眼滿足地眯成一條線,三兩下子便把碟子裏的打糕全吃了,“阿姐,好吃,好吃,好好吃。”
成傲長這麽還是第一次吃過這般好吃的東西,又香又甜,可好吃了,他擡眼看向成念嬌,“阿姐,我還想吃。”
成念嬌搖了搖頭,“乖,我們試試就好了,這些打糕阿姐可是準備拿去賣的。”
成傲咂咂嘴,有些不高興,但是懂事的他又不敢再說些什麽,他可是清楚得很,從小家中就清貧,阿姐自己不舍得吃但也做給他吃了,于是便乖巧地點點頭。
成念嬌見着成傲實在可憐,便又拿起一些打糕進庖房裏又放上些輔料,給成老太嘗了些,成老太牙不好,覺得有些粘牙,不大愛吃,聽說成傲喜歡便讓成念嬌全拿出去給成傲。
成傲看着碟子裏的打糕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只看見那兩排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