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兔子
成念嬌确實是分神想了別的事情,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小時候成沁的媽媽還沒過世。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見成沁時的場景,那是她第一次踏進成家的大門,成念嬌手腕上帶着漂亮的小手環,是她媽媽送的。
而成沁也有一樣的手環,當她看見成念嬌手上的手環便硬說成念嬌的手環是她的,說成念嬌是小偷,當時的成念嬌年紀小不懂得反駁,結果被成沁兩母女罵哭,還把她的手環搶走了。
事後母親向那兩母女讨說法,她不吵也不鬧,就讓成沁道歉,說這是做人的原則,做錯事的人就該道歉。
成念嬌記得的,她特別記得母親當年較真的表情和媽媽說過的話:不是說小孩子年紀還小,做錯事就能原諒,不管年紀多小,做錯事了就得道歉!
更何況黃玲的年紀已不小,她做的事還是很嚴重的,甚至威脅到成念嬌的性命安全了。
就算到了另外一個時空,成念嬌依舊有這樣的遭遇,兩母女合着欺負她一人,但是她現在長大了,能夠自己維護自己了。但是那黃玲卻連一聲道歉都沒有便離開了,這讓成念嬌如何接受!
張老七看着成念嬌的臉色不對,張了張嘴,“陳姑娘,要不咱們今天就回去了吧?”
“回去?為什麽要回去?”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跟成老太争取到上山的機會,就這麽白白浪費掉,她如何甘願,“我們也去狩獵,”成念嬌一臉興奮地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過頭看向張老七,“怎樣才能發現獵物啊?”
張老七愣了愣,他想不到成念嬌還能淡定自如地向他咨詢這些,“嗯……這個有點難解釋,我們平時狩獵靠的都是獵人靈敏的感應……”張老七覺得這樣說有些自大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呵呵,不過可以練的,沒有人天生就這般靈敏的,呵呵呵……”
成念嬌也跟着幹笑了兩聲,張老七這話擺明了就是在自打嘴巴,怕的是她聽了會不高興吧,“那就從今天開始多練練呀,我就不信我不能做好呢。”
張老七臉上挂着黑線,他是沒想到成念嬌對狩獵這事會這般執着,不過看她方才躲閃冷箭時的反應倒還是可圈可點的,“那我們走吧。”
張老七帶着成念嬌往山林裏走得更裏了些。
此刻的成念嬌整個人頭皮發麻,精神緊繃,手中已拿着弓箭,只要一看見獵物,她便立即便會拉弓射箭。
張老七看着成念嬌那緊張兮兮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那個……陳姑娘……”
“什麽?”成念嬌拉弓轉過頭看向張老七,箭頭直指張老七。
成念嬌這一動作可把張老七吓得急忙往一旁跳了好幾步,擡起手對着成念嬌壓了壓,“陳姑娘,你無需這般緊張的,放松一點。”
成念嬌看了張老七一眼,只見張老七吓得雙眼都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她手中已滿弓的弓和在弦上蓄勢待發的利箭。
成念嬌笑了笑,急忙放松雙手,取下弦上的箭,“張大哥,你突然叫我是有何事嗎?”
張老七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想跟你說,沒見到獵物前無需把弓拉得這麽滿,會誤傷他人的,方才就差點……”
成念嬌了然地吐了吐舌頭,“方才是我太緊張了些。”
她以前在靶場練習時都沒有這般緊張,不知為何在此刻,她一想到那些獵物會動,會亂竄,她就感到莫名的緊張。
“待會別這樣了。”張老七摸了摸胸口,他的心依舊跳動得非常的快。
“保證不會有下次。”
張老七的嘴角抽了抽,急忙走向一旁離成念嬌遠了些。他可不想獵物還沒打着,人就受傷了,“陳姑娘,你的眼得放利點,我們在這些草叢中放了些捕獸器,你不要一直盯着遠處看,你也得看着你腳下。”
“什麽?”被張老七這麽一提醒,成念嬌倒是吓了一跳,急忙低頭看腳下,“這裏也有捕獸器?”她可不想有成傲那樣的經歷,看着就可疼了。
“山裏當然會裝捕獸器,這樣就算我們不在也能碰碰運氣,或許就能抓到小獵物。”
“那你也得告訴我哪裏有捕獸器才行啊?你們放捕獸器都不做标志的嗎?”
“做的,做的,”張老七指着一旁的樹幹,“你看,這棵樹上有畫着東西,這個圓圈表示老田家放的捕獸器,在這裏抓到的獵物自然是歸老田家的。”
成念嬌舒了一口氣,“那我看标志就行了。”
“嗯,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
“可是什麽?”成念嬌被張老七欲言又止的模樣氣得炸毛,“張大哥,你有話能一次性講完嗎?”
張老七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不是一時就不起來嘛。”
成念嬌拱了拱手,“那你說。”
“嗯,有些獵物比較大只,它拖着捕獸器行走,或許還能把捕獸器掙脫,你還是小心點。”
“好,我知道了。”成念嬌向四處望了望,準備往前走。
身後的張老七又開口了,“陳姑娘……”
成念嬌皺了皺眉,不耐地轉過頭,只見張老七已拉滿弓,箭在弦上,張老七的手一松,弓上的箭便咻一聲迸發而出射向不遠處的草叢中。
噗呲一聲,成念嬌聽到了利箭射入皮肉的聲音,不由臉上一喜,“張大哥,我們趕緊去過瞧一瞧。”
“好。”張老七把弓背回身上,速度極快地蹿向草叢中。
不一會兒,張老七便舉着一直咽喉被射穿,看似已斷氣的灰兔,那只灰兔眼睛瞪得大大的,無神,似乎是死不瞑目,血液從它的大動脈流出,染紅了它的皮毛。
相對于張老七臉上的喜色,成念嬌在看見灰兔的那一瞬間,她是恐懼的,原來這血淋淋的畫面遠比想象中的要恐怖。
張老七光顧着高興了,沒留意到成念嬌眼中的懼意,他三兩下便撥出了灰兔身上的箭,把箭放在灰兔的身上擦了擦,血跡擦幹淨後,張老七把箭又放回了箭筒中。
“陳姑娘,接着。”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