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不可能 居然有人敢動郁崽?!……
第三頂機械傘已經被腐蝕殆盡, 露出被擋住的一地狼藉鮮血以及……那團黑泥般的怪物。
要不是郁嘉清楚現在是星際歷321939年,這裏是自己在藍星的領主府,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停留在許久之前的那場噩夢裏, 而那個自稱叫雅格的怪物根本就沒有被消滅。
真是……如出一轍。
顯然趕到現場的玩家們也驚了。
剛剛在樓下烤燒烤的大概二三十人, 其中像【我好窮】是和郁嘉一起進過宇宙豁口的, 對于雅格的樣子當然清楚, 此時見到這位也不由怪叫一聲:“靠,奧斯卡詐屍啊?!”
而那化為黑泥的怪物, 不, 應該是星際異族,低啞着聲音怪笑:“郁嘉領主啊, 你該不會以為, 多上幾十個人,就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吧?”
雅格是怎麽死的還歷歷在目, 加上小黃雞剛剛的建議,此時玩家站在身旁,郁嘉覺得特別安心。
他鎮定道:“我該怎麽稱呼你呢?這位……星際異族先生?”
那團黑泥的波動暫停了一下, 随即訝異道:“你知道我是星際異族?”
郁嘉直覺不能把雅格的事說出, 于是冷笑:“現在想要來殺我的應該只有星際異族了吧?而且你剛剛還拿這個來作為借口, 裝成【亂世魔王】的樣子來騙我。”
他推測道:“如果我沒搞錯的話,你是準備把殺害我的責任推到地球人身上, 讓他們退出戰場?”
這次那團黑泥波動放緩的時間更長,而後頗為贊許道:“郁嘉領主确實聰明,那麽也和你介紹下我自己吧。”
“我叫禦蘭,是……”黑泥異族略微收縮一下,随後猛地朝郁嘉撲去,“來收割你性命的人!”
眼見漫天黑泥再次在眼前鋪開, 郁嘉吓得猛地踹自己旁邊的玩家一腳,大喊:“快給我消滅它!”
平時天天砍領主府的花草樹木搞燒烤,現在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被郁嘉莫名其妙來了一腳的玩家表情愣愣:“怎、怎麽消……”
這位沒有經歷過和雅格的戰鬥,當然搞不清楚狀況。
不過他話音未落,就被撲下來的黑泥異族“略”的一口吞下。
“啧啧,郁嘉領主。”
黑泥異族收縮恢複成類人形,腹部的位置翻滾尤為厲害,仿佛正在消化。
如果能看得見它的表情,郁嘉感覺對方應該正在“邪魅一笑”。
“沒想到啊,”它似是嘆息,“你竟然也是這樣自私自利的角色。”
它的詠嘆調還要繼續:“族長他們定下的離間計……”
說到這裏,黑泥異族的聲音猛然一頓。
郁嘉早有預料,站在原地,冷笑抱臂:“怎麽了,你繼續說啊?”
“嘔!”
黑泥異族的腹部位置翻滾達到最劇烈的程度,而後哕的一聲,把剛剛被吞進去的倒黴玩家猛地吐了出來。
而那倒黴家夥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郁崽你剛剛踹我幹嘛?”
而這黑泥異族的震驚程度更甚,堪比當年的雅格:“怎麽回事?嘔……不……嘔……不可能!”
郁嘉冷笑:“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他轉身朝向玩家,沖黑泥異族的方向一指:“幹掉他!之前扣的績效就不作數了!”
“還有獎金!!”
黑泥異族:“?”
你在跟誰說話?
而後【我好窮】率先暴起:“兄弟們跟我上啊!為了獎金!!!”
後面那些不明所以的玩家們也開始反應過來:“沖啊!!!”
再然後發生的故事,大體可以參考下雅格的下場。
轉頭名叫禦蘭的星際異族也死成了一團黑糊糊,比上次要慘些的是郁嘉的領主府要重修了——禦蘭的那些黑色粘液腐蝕性太強,整個走廊和半個書房都燒壞了。
至于那些也遭了殃的侍衛,情況比郁嘉想得要好一些——有不少人都是重傷,但因為搶救及時,無一死亡。
郁嘉揣測是因為那個禦蘭一心想要先幹掉自己的緣故,但無論如何,沒造成太多人員傷亡就好。
不過這次郁嘉确确實實有吓到,雖然禦蘭僞裝成玩家的策略非常失敗,但如果它在自己開門的一瞬間就出手,自己絕對逃不過去。
而且這次禦蘭的出現也太過蹊跷。郁嘉早就翻看過星際異族的相關資料,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會僞裝成星際人類的異族,這種黑泥狀外形的異族倒是有,只是也沒有吞人的能力啊!
當時郁嘉以為可能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什麽錯亂——譬如雅格當時說的不是“星際異族”,又或者這家夥只是頭特殊的變異體。
可現在禦蘭的出現卻讓郁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想要召開一次領主會議,但對于禦蘭這個種族的知之甚少又讓郁嘉不敢貿然動作——他們的能力具體是什麽?數量有多少?在不動用玩家這種戰略級武器的情況下戰鬥力有多強?
如果這些都不知道,開會好像也沒有什麽明确的意義。
不過哪怕郁嘉自己還在思考人生,“郁嘉領主在自己領主府內遭到刺殺襲擊”的消息還是長翅膀一樣傳了出去。
到了第二天,郁嘉就已經先後接到數十位領主級別人物的關懷問候——不止那五位星域領主,還有一些強大的星系領主。而他們的态度也非常統一:居然有人敢動郁崽?!
當下郁嘉還沒想好該怎麽辦,全星際的關懷就跟春日細雨一樣綿綿而來,密得躲都躲不開。
最直觀的體現就在,郁嘉身邊的守衛數量翻了快十倍。
忽聞此事的玩家們争先恐後從前線撤回,徐季同幾個更是跟母雞看小雞似的,恨不得對郁嘉寸步不離,上廁所都跟着那種——也順便把最近的文件多處理點。
于是郁嘉的3小時彈性工作制登時變成13小時,更可悲的是過了好幾天他才意識到一個要命的問題。
當時他正在領主府的花園內——因為他要是表示自己想要離開領主府範圍的話,徐季同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古代勸谏君王不要耽于玩樂的忠臣一樣恨不得以頭搶地以死明志,出于對徐叔的生命與心理健康的考慮,郁嘉最終還是沒敢出去,只是把辦公地點搬到了露天花園。
理由也很簡單,十倍護衛圍着書房,他透不過氣。
那天郁嘉剛剛處理完一份長得要死的破文件,看着旁邊恹恹叫喚的百靈鳥和密密麻麻的護衛,他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我說,徐叔,”郁嘉喊了一聲,“我有一個問題哈。”
他那被繁重文件和驚吓壓得麻木的腦袋終于轉過來一絲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星際異族真的會僞裝的話。”
郁嘉遲疑道:“現在這裏這麽多守衛,那它們不是更容易混進來了嗎?”
徐季同那巍然不動的身影顫了顫。
“不,應該不會吧?”他猶疑道。
身為郁嘉身邊的首席幕僚,奶爸式的人物,徐季同早就從郁嘉和侍衛們的口中得知那天禦蘭刺殺的情景,了解程度堪比本人親歷,臉色都和郁嘉同款發白。
郁嘉嘆口氣:“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他想了想,還是直接和徐季同說了:“當初我在宇宙豁口裏,也遇見過一個和禦蘭一樣的,星際異族。”
徐季同的表情霎時間比郁嘉變得還白:“星際異族?一樣?”
郁嘉點頭:“是。”
“當初沒說,一方面是覺得自己也拿捏不準,另一方面,”郁嘉道,“反正都已經出來了,何必再撿着徒增煩惱的事情說呢?”
徐季同眼圈都紅了:“領主大人,您……”
郁嘉道:“現在還是先說重要的吧,徐叔。”
他面色肅穆:“我這幾天終于想明白了,如果星際異族中真的出現了能僞裝別人模樣的分□□他們為什麽不派這些族人潛入各大星域之內呢?連我現在都遇見兩個了,如果以上推測是真的,那他們這個種族的數量,絕不可能太少。”
“所以,如果他們決心要殺我,混進這些守衛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甚至有可能,”郁嘉咕咚一口口水,“變成您的樣子,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