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轉眼到了侍女選拔賽第二輪開始的日子,順利晉級的參賽者只有兩百人。
天魁主持開賽前的儀式,并對所有參賽者解說本次比賽的流程。
天魁:“第二輪我們在以往賽制的基礎上做了調整和改進,你們每個人都會得到一張地圖,地圖上有九十個地标,分九個關卡。
從第一個關卡出發,完成任務可以自主選擇到下個關卡,先到達終點的前三十位晉級。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若任務失敗,每個關卡的工作人員會給予你們替補任務,完成替補任務可以獲得随機抽取下一個關卡的機會。
希望大家能吸取第一輪的教訓,能在這輪中脫穎而出。”
夜空打開手裏的地圖,地标分布在周圍各個村莊,至少要走完九個關卡才能到達終點,如果任何一個關卡出問題,就有可能繞圈。
每個地标旁有個圓形的空白處,完成任務後要由npc戳章,像游園。
就算選了最近的路線都需要将周圍城鎮轉一圈,這其中的用意夜空多少能理解一些。
短暫的儀式結束後,他們去往第一個關卡。
第一關有十個地方可以自行選擇,但地圖上只标了地點,沒有其他任何補充信息,選擇得好不好,純看運氣。
廣場內有十輛去往第一關的大巴,夜空掃了一眼,随意地選擇了去往麒麟村的那輛。
後面的金莎見他上車了,拉着林姝就往這邊跑。
林姝被拉得踉跄了幾步,差點摔倒,“莎莎,我們不去天狼村嗎?”
“噓……”金莎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那個誰上那輛了,我們跟去看看。”
“那個誰?”林姝墊着腳往大巴裏看,瞥到了一抹亮眼的金色,眼睛一亮,“啊,是空子小姐。”
林姝不解,“我們為什麽要跟着她啊?”
金莎看過去的眼神晦暗不明,眼前浮現第一輪比賽時的事情。
如果當時沒有看到她,說不定她們現在已經淘汰了。
這幾天走到哪,讨論得話題都不離開她,就連民宿老板娘對她都格外親切。
雖然不想承認,但跟着她說不定能贏。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夜空正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綁了個高馬尾,穿着露肩的上衣和一條短裙,可愛中又帶了點小性感。
一雙大長腿上裹着長筒襪,有些憋屈地縮在座椅前。
兩人偷瞄了他一眼,自以為不會被發現,走到後面隔着他兩排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經過一群猶豫不決的女生,一看到夜空就跟跟見到偶像似的尖叫起來。
“哇!是空子,我要和她坐一輛!”
“我也要!我也要!”
“別丢下我啊!”
夜空看向窗外,微笑和她們招手。
“啊啊啊啊我死了!”
“她的眼睛電力太足了吧!”
“我、我彎了。”
結果,這兩大巴沒到兩分鐘就擠滿了人。
好幾個工作人員來維持秩序,把沒搶到座位的女生請下去,讓她們重新選擇。
獸神殿議事閣。
天钺把調查的資料放到天白面前。
她看了眼天白的臉色,恭敬地彙報,“從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她的行為舉止還算正常。”
天白翻着資料裏各種監控彙總,行蹤彙總。
住哪裏,吃什麽,幾點出門,逛了哪幾條街,買了幾件衣服,全部都列得很詳細。
快速浏覽完,他把資料往桌上一丢,揉了揉眉心。
還算正常?根本完全不正常。
“她第一關選了哪裏?”
天钺打開天魁發來的信息看了一眼,“麒麟村。”
麒麟村就在周邊,不用半個小時就到了。
夜空看着車子在林氏酒廠門口停下,愉快地笑了起來,沒想到第一關就是朋友家,走運了。
這裏已經提前做了一些布置,下車就有攝像機對着她們拍。
等到夜空走下車的時候,所有攝像機都蜂擁了過來。
他大大方方地對着鏡頭打招呼,“不知道今天要玩什麽,不過我絕對會贏哦。”
自信迷人的微笑迷倒了在場的工作人員。
進到酒廠裏,她們首先得找到發布任務的npc,不可避免地要将整個酒廠逛一遍。
各處都有酒廠員工待命,随時幫忙講解釀酒的過程和相關知識。
夜空跟着大部隊走,看到這裏,心裏的猜測得到了肯定。
整個流程走下來,對周邊村鎮地理環境,民俗特色都能有個比較大概的了解,這比從書上了解要生動很多。
那麽接下來的關卡恐怕都是各行各業的,而且要在獸神殿工作,每天面對最多的是獵巡隊成員,最常做的是異獸回收和積分兌換,那關卡的設置恐怕都會和獵巡隊逃脫不了關系。
如果是基于以上考量設置的賽制,那所謂的任務應該也會這些要素有關。
一圈走下來,他們在酒廠倉庫看到了正在和員工交談的老林。
他戴着npc的胸牌,還是一身汗衫短褲。
不知道看到直播的林姐姐會不會生氣,夜空不厚道地想。
老林雖然年紀大了,可長得人高馬大的,對小姑娘們來說氣勢太強了,有點不敢接近。
有膽子大點的女生走過去問:“林大爺,請問是您給我們出題嗎?”
被叫了聲大爺的老林瞬間黑了臉。
“噗……”夜空躲到人群後偷笑。
老林皺着眉,看起來氣勢更強了,“我這還有事,等着。”
女生被吓到了,幾步退了回來,拉着朋友怎麽都不敢再問。
又有個女生跑過去問:“老大爺,我們比賽時間很有限,求求您幫幫忙。”
這次不但是大爺,還加了個老字。
老林不開心了,指着自己的胸牌,“你們這群小娃娃!連稱呼都不會還來考什麽,回家待着吧!”
女生們面面相觑,愁死了。
怎麽第一關就這麽難啊!一句話就把npc給惹毛了,別說做任務,連任務是啥都不知道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友情提示了一句。
“這位是我們林氏酒廠這一代的當家,也是麒麟獵巡隊的隊長,是一位有着近五十年狩獵經驗的獵人。”
然後有一些人覺得自己懂了。
“尊貴的林廠長,可不可以耽誤您兩分鐘時間……”
“不可。”
“尊敬的麒麟隊隊長,我聽着您的傳說長大,您真是一位……”
“下一位。”
“您真是一位老資格的獵人……”
“下一位!”
眼看着老林臉色越來越臭,夜空實在沒眼看。
好幾個被斥責的女生都快哭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吹彩虹屁不是,不吹也不是,到底要哪樣啊!
在場二十來個人,最後實在沒轍了,半數以上都在給夜空遞眼神。
夜空也笑夠了,施施然地走過去,“林爺爺,您消消氣,就別欺負她們了。”
老林哼哼了兩聲,喝了口酒才壓住怒火,“氣死老子了。”
其他人傻眼了,就這?彩虹屁吹了半天,正确答案竟然是“林爺爺”?
這、這不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稱呼嗎?
老林随意地坐在一旁的酒桶上,給她們出題,“上一次獸神降臨是哪一年?都自個兒寫紙上拿給我,不準抄答案!”
“這題簡單,我知道!”
“啊!我背到過,可我想不起來了嗚嗚嗚”
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在紙上寫着什麽,只有夜空眨巴着大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鬼知道獸神是什麽時候降臨的,出題的時候能不能照顧一下他這外星人?
第一題就不會,他看了眼旁邊一直跟着他拍的攝像機,感覺今天可能會被自己說的話狠狠打臉。
答題時間只有兩分鐘,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所有人把紙交到了老林手裏。
老林叼着煙,一張張看下去。
夜空眼看着他臉色越來越扭曲,額角青筋出來了,後來手也開始顫抖,煙頭都被他咬扁了。
最後一張剛好是夜空的答題紙,上面畫了個Q版獸神,用前爪比了個剪刀手,旁邊氣泡裏寫了三個字“我來也”。
夜空自信滿滿,憑借他和老林兩次狩獵的戰鬥友誼,對方絕對會給他走後門。
“全錯,竟然全錯!你、你們……”老林一把将紙扔在地上,抓起旁邊的半桶酒就潑了出去,快得連他身邊的酒廠員工都來不及阻止。
“糟心玩意兒,滾,都滾!”
在場誰都沒想過他會來這一手,根本來不及躲。
一時間人仰馬翻,尖叫不斷。
夜空打完招呼後就站在離他最近的第一排,非常光榮地被澆了一身酒。
過來看看情況的天白,剛走進來,就被潑了一臉,
他放下手臂聞了聞,“酒?”
夜空轉身,正好看到天白,腳步一轉,一身狼狽地過去幫他擦臉,“哥哥,你沒事吧?”
天白一擡頭,眼前就是夜空放大的臉,他額前的頭發被打濕,酒液順着臉頰滑下來,顯得皮膚更加細膩無瑕,濃密的睫毛上沾了水,忽閃忽閃的,像羽毛,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
天白拉下他的手,避開視線,蹙眉看向老林問:“怎麽回事?”
老林潑完就後悔了,讓員工趕緊去拿毛巾發下去。
工作人員跑過來對天白解釋了一下情況。
天白掃視了一圈,每個人都被打濕了一點,不過大多是鞋子或者裙角,并不影響,最嚴重的反而是夜空。
小酒桶裏的酒一滴不剩,天白無奈地說:“這麽好的酒,太浪費了。”
“這是很好的酒嗎?”夜空抹了點臉上的酒放嘴裏嘗,辣得皺了一張美人臉,“這是好酒?”
老林斜了他一眼,“沒品味!”
分毛巾的時候,天白才注意到,夜空的衣服竟然露肩,被酒沾濕的鎖骨和肩膀,總感覺散發着一種惹人犯罪的氣息。
夜空剛接過毛巾,手上突然一空,擡頭一看,天白臉黑成了鍋底,正把大毛巾往他身上裹,裹得密不透風。
裹得太緊,手抖擡不起來了,夜空挑了挑眉,歪頭看他,“哥哥?”